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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重言不愿意看著顧勵行挑釁安梅清,“我已經叫人通知維華兄了,至于梅清姐,你受傷了,等一會兒大夫來了看過之后,我再送你回去好了,這事依我看跟樂局長關系也不會太大,既然是贓物,肯定是要想辦法出手的,樂局長估計也是無意中得到的,你不用太擔心。”
安梅清點點頭,她跟樂家人雖然不熟,但卻相信像樂局長那樣的讀書人,不至于會干出搶賭客的事,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出來的,“我也是這么想的,舅舅應該是無意中拿到的,才,”
收到贓物是有情可原,但拿到如此貴重的手表,轉手送給一個女明星,樂局長也四五十歲的人了,怎么說都不好聽啊,安梅清咬咬嘴唇,她管不了,也不管了,“后面的事讓維華解決好了。”
……
車子從共挽園開出去,汪夫人才真正放松下來,她一哂道,“這都是什么事啊,我本想著年前大家開個會,商量商量明年要做的事,順便讓你跟大家都認識認識,”她挺喜歡艾陽的,又覺得她在滬市朋友太少了,想趁這個機會,讓艾陽也認識幾位小姐,就算是交不了知心朋友,起碼以后見了,有個點頭說話的人,沒想到卻叫艾陽看了一場熱鬧。
想到這兒汪夫人訕然的跟艾陽解釋,“其實雅芬跟嘉惠平時也不這樣的,可能是今天看到自己丟了的生辰禮,一時激動的了。”
這頭一次來就看到所謂的名媛們在打架,汪夫人真的是臉都沒處放了。
艾陽抿嘴一笑,她都做好了被針對的準備了,結果過來了,迎接她的是一場打戲,田鄭兩姑嫂平時肯定不會這樣,之所以今天火氣這么旺,不過是因為對手是白漣漪罷了,如果這只手表是安梅清拿出來的,田雅芬只會追問,而不敢張嘴就咬定安梅清是個賊的。
汪夫人看時間也不早了,干脆也不回家了,“走,我帶你逛逛去。”
……
容重言把安梅清送回家,人還沒走呢梁維華就氣沖沖的回來了,他看見容重言也在,“重言你說說,這都什么事嘛,大過年的凈是些無妄之災!”
“到底怎么回事?那表是樂局長從哪兒得來的?”
梁維華也是一臉的郁悶,“還能從哪兒,他在我二嬸兒那兒拿的,我估摸著,我二嬸兒應該是從家里當鋪里拿到的,你可能不知道,這當鋪里是會時不時的收些來歷不明的東西的,作案的一般都是死當,要價極低,這樣當鋪也有賺頭兒,我二嬸兒肯定是看是塊新表,就自己留下了。”
沒想到貼給娘家,倒是貼出事來了,“姓樂的也真是夠了,都什么年紀了,還學人家追女明星,這下好了,顧勵行看見那塊表,跟蒼蠅見了血一樣,死咬著不放,還非要去豐城找我父親去。”
他沖安梅清道,“你趕緊收拾東西,反正是要回家過年的,不如早些回去,我看顧勵行可不是好相與的,他能把梁家翻過來!”
容重言見梁維華催著安梅清要回豐城,也不再多留,囑咐安梅清有事就往安家打電話,便告辭離開了。
等他回到家,才知道汪夫人跟艾陽根本沒回來,倒是往家里打了電話,給他留話說是逛街去了,容重言不由苦笑,他媽看來真的把艾陽當女兒了,自從艾陽搬到家里,他想單獨見見她都得等汪夫人睡下了。
汪夫人正在滬市最大的表行里給艾陽選手表呢,她把經理推薦的幾只一只只讓艾陽試戴了,左看右看覺得哪一只都挺好的,“你喜歡哪只?今天雅芬那只,應該是最新款的,剛才我問經理,滬市還沒貨呢,咱們倒也可以直接去瑞士定一只,但那等的時間太久了,我不耐煩等。”
她想立馬買一只送給艾陽當新年禮物。
為了掌握時間,艾陽一穿過來,就在滬市給自己買了塊表,但她的跟汪夫人擺在她跟前的完全不能比了,“夫人,手表只是為了看時間方便一些,只要走的準,其他的都不是必需的,”尤其是這次,真的給艾陽了個小教訓,如果不是那塊百達翡麗太過名貴,也不會被田雅芬給發現了。
“如果是平常上班的女職員確實是有一塊看時間就行了,但咱們這樣的人不一樣,這表啊,也算是時新的首飾了,”汪夫人拿起一只鑲滿鉆石的鉑金表,“我覺得這只就挺好。”
這樣的艾陽堅決不能要,錢是另一回事,關鍵戴這么個,她哪天晚上要出去“辦個事”,這種有一點兒光就“卜靈卜靈”恨不得閃瞎人眼的小手表,她一伸手,就把自己給暴露了,但是真收了不戴,送禮物的人又該多想了,“還是算了吧,我不太合適這個,”
艾陽知道汪夫人今天是一定要送她的,挑了只小小的全鋼表,據經理介紹,這也是新出的,而且是超薄,可以把鋼板切割的這么薄,也是如今的最高水平了,“我要這個吧,”這表比那白金鑲鉆的,也就便宜一點,算是低調奢華了。
汪夫人對艾陽的選擇不怎么滿意,經理推薦的幾款手表里,她第一眼就把這塊什么小鋼表給剔出去了,這樣的表怎么配衣服嘛?但艾陽說喜歡,她又不想拂逆未來兒媳的意思,趕巧就看見容重言進來了,“重言來了,快,你來挑挑,哪塊更好?”
容重言看著風格大相徑庭的兩塊表,都不用問,他就能猜到哪塊是誰挑的,“我看都挺好,不如這樣吧,咱們都買下來,小艾喜歡的這塊,她平時戴,媽您挑的這塊,她跟您出去的時候戴,”
容重言隨手又在盒子里拿起一枚做成海螺胸針樣式的懷表,“這個是我喜歡的,嗯,你閑了就戴戴,”
送禮還能這么送的?
艾陽扶額,她好想告訴容重言,自己一點兒也不閑,就聽汪夫人已經連連點頭,讓經理把三塊表給包起來了,“就這么決定了,這塊懷表我也很喜歡,多別致啊!”
聽見汪夫人說喜歡,容重言立馬把另一只帆船樣式的取出來在汪夫人大衣上比了比,“這個也包起來,媽您戴上又年輕又俏皮。”
經理已經笑的后槽牙都齜出來了,今天這生意太賺了,“是,我馬上給您裝好,容先生這邊請。”
……
就這么出去一趟,撈了三塊名表回來,艾陽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結賬的是容重言,但這表的價錢卻是標的清清楚楚的,三塊下來,夠在滬市買處小洋樓了。
容重言知道艾陽有些介意,等汪夫人回屋休息了,他跟在艾陽后頭送她回房間,“真的不算什么的,而且這么久了,我都沒有送過你什么,”
他上前一步擋住準備上臺階的艾陽,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我是容財神啊!財神就是有很多錢!這些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么,我經常這么送人的!”
艾陽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好吧,是她矯情了,收了人家這么貴重的禮物,還給人臉色看,“經常買這么貴的東西送人?容重言,這可都是坤表,你想好了再說話啊!”
容重言大窘,“我媽,我母親,還有安師母,都是長輩,真的,全是長輩,我從來不送年輕小姐禮物的,因為怕被人粘上!”
艾陽大笑,瞧把這孩子嚇成什么樣了,“我逗你玩呢,正常的人際交往送禮物我也不會怪你的,更不會因為這個跟你生氣。”
“我知道是你財神,也知道這些對你跟汪夫人來說并不值什么,更知道你們送我這些,是因為喜歡我,沒有瞧不起的我的意思,這些我都懂,”
“但是,”艾陽晃晃手里的袋子,“客觀價值在這兒放著呢,我現在收這樣的東西,還是太過了,可我又不好退給伯母,”她硬退看著是清高了,卻駁了汪夫人的面子,傷了她對自己的真心。
“這很容易嘛,以后家里的罐頭跟果醋你全包了就好了,十年,”容重言牽著艾陽的手送她回后樓,“十年不夠,就包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慢慢還。”
“嘁,你也學會油嘴滑舌了,”艾陽白了容重言一眼,這些她姑且收下了,如果將來真的有分開的那一天,原封還給他好了,“我現在戴的這只,雖然不是什么特別值錢的,但是也很好用,我先不換了,等這只壞了,再戴新的。”
容重言很想說這些表她可以將來留給他們的兒女,但又怕說了艾陽誤會,“嗯,也行,不過馬上過年了,你還是讓它們出來露露面,不然我媽該以為你不喜歡了,她不會生你的氣,但會再帶你去挑更好的,直到挑到你‘喜歡’的為止!”
艾陽張口結舌,“我其實手里還是有一筆積蓄的,不如這樣吧,你明天帶我去買幾樣首飾吧,”她把從李家帶出來的全給安梅清讓她幫著換錢了,因為她嫌穿金戴銀的礙事,現在好了,如果讓汪夫人發現她沒有幾樣首飾,恐怕又得珠寶行走起,“唉,我把我的那些陪嫁都賣了。”
要是有地兒租就更好了!
艾陽實在是覺得把錢花在這上面,是在浪費她的資源。
容重言想說自己收著許多不錯的東西,可以拿來給艾陽挑,但又想到她連收下幾塊表都渾身難受,如果再給首飾,只會把人嚇跑,“那也行,明天咱們裝作出去玩,你出去挑幾樣能配衣裳的先用著。”
……
豐城梁家一片愁云慘霧,梁伯韜沒想到一塊小小的手表,竟給梁家招來一尊瘟神,“顧老板,那次收到的東西都在這兒了,您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