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道士在場上的跑位大開大合,一開始會覺得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四處逃竄而已,然而當趙小梨仔細看了會兒后,她發覺小道士不知不覺間竟然在觸手怪的四周布下了七道符紙,小道士布置符紙的方式很巧妙,借用身體動作阻擋自己的手上動作,有時像是差點被觸手打到,有時像是不小心跌倒,有時不過是腳往某個方向使勁蹭了蹭,不知不覺間,七道符紙便出現在了它們該在的地方。
觸手怪被小道士激怒,一點都沒發覺對方的布置,反倒愈加狂躁,小道士幾次險象環生,趁機就地一滾離開觸手怪的攻擊范圍,隨后他大喝一聲:“降!”
隨著他的呼喊,他手上的七星劍也高高揚起,觸手怪身周的七道符紙登時各自亮起,發出淺黃色光芒,瞬間燒成灰燼,觸手怪的頭頂不知何時出現一片烏云,將他徹底籠罩,隨后小道士手中的七星劍亮了,一道雷電在劍尖蹦跳,如同一根導火索,瞬間將烏云中的雷電引爆,轟隆隆砸在觸手怪的身上。
觸手怪的慘叫聲凄厲無比,在雷電中他的身體扭曲掙扎,而當雷電停下時,那觸手怪已重新消散為陰氣,回歸地下。
小道士松了口氣,隨后因脫力而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也因此,他沒看到觸手怪消散后有一道黑煙突然往趙小梨的方向飄去。
趙小梨有些詫異地看著那個觸手怪死后的鬼精被蓮玉扳指吸收,總有種別人辛辛苦苦刷倒了怪,她卻上去摸了尸體的不道德感。
圣尊的蓮玉扳指也太霸道了。
趙小梨幾步走到小道士面前,感激地說:“小道長,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就要被那個丑陋的怪物吃掉了!”她說著露出后怕的模樣。
小道士支撐著自己爬起來,臉色有些紅,他沒看趙小梨,略低著頭說:“貧道是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是應有之義,不必太過介懷。”
“應該不重要,真正做了才重要。”趙小梨道,“我叫趙小梨,是山下薊瀝縣人,不知小道長如何稱呼?”
“貧道余一渺。”小道士頷首道。
余一渺?
趙小梨笑道:“余道長你肯定會很長壽的。”
趙小梨這沒頭沒尾的話讓余一渺有些詫異地望了過來,見她笑容滿面,他忙又別開視線,紅著臉道:“不知善人何出此言?”
趙小梨道:“為善之人老天必定看在眼里,我與余道長素未謀面,余道長卻舍命相救,像您這樣的大善人,老天怎么會不讓您延年益壽呢?”
余一渺這下不但臉紅,連耳朵尖都紅了,他連忙低頭羞窘道:“善人謬贊了,貧道只是踐行本教道義罷了。”
“余道長是什么教的?”趙小梨好奇道。
余一渺臉上紅暈退了些,輕聲道:“貧道乃是符箓教弟子。”
符箓教?
余一渺的回答并未出乎趙小梨的意料,她剛才看他的戰斗風格,是利用靈活的走位搭配符箓引來的雷電,她沒有靈活的走位,但她有威力巨大的符箓啊,這么說來,她跟符箓教還挺有緣的。
趙小梨對余一渺的好感更多了些,過去她好幾次都是靠著符箓才撿回一條命來,雖說石塔里的符箓恐怕跟符箓教沒一點關系,但大家都帶個“符箓”,她多給點好感也正常。
“符箓教一定是個很厲害的道派吧!”趙小梨崇拜地看著余一渺,“余道長你方才只是那么隨便幾下,那個妖怪就死了,真是太厲害了!余道長,你們符箓教的,是不是都能引來雷電?”
余一渺現在還有些脫力,跟趙小梨說話的時間可以恢復體力,免得一會兒下山時出丑——他的目的地亦是薊瀝縣,二人少不得要同路——因此他很樂意滿足她的好奇。
“那倒不是。那雷電是貧道用七張小雷符做成的七星雷陣引來的雷電,威力大大超過七張小雷符的總和,因此才能將他一擊擊殺。”余一渺極有耐心,聲音溫和,讓人聽著很是舒服。
趙小梨想起了圣尊給她科普時的樣子,他樣子好看,聲音也是真好聽,可他每次科普時那帶著嘲諷的表情和語氣總讓人覺得他說每一個字都是在施舍——雖說她確實像個乞丐,從圣尊那里乞討知識。
然而這位小道長就不一樣了,他以一種認真的語氣說著在他看來可能是常識的東西,態度卻十分平和,讓人很愿意聽他繼續說下去。
趙小梨驚嘆道:“好厲害啊!那……我要是有了雷符,也能放出那樣的雷電嗎?”
余道長搖頭道:“需要長久的修煉,體內產生真元,用真元方可驅動符箓。”
趙小梨眼睛亮亮的,她雖然可以借用不限量的真元,可那畢竟是借用,只是被動,每次都讓小黑做引流器也不合適,什么都比不上擁有屬于自身、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力量。
她很清楚,她現在能使用那些法物,靠的就是圣尊的蓮玉扳指,萬一哪天蓮玉扳指不能用了呢?所以她必須未雨綢繆。她不太相信自己擁有那樣的好運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回家的方法,因此在那之前,她得擁有自保以及探索未知所需要的能力。
“余道長,那你看我可以修道嗎?”趙小梨問道。
余一渺一怔,方才點頭道:“道就那里,人人皆可修習。”
“不是,我是說我可不可以加入你們符箓教?”趙小梨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些,她覺得道派的修煉方法不可能教給她一個外人,因此她甚至都不問他能不能教她怎么修煉真元,怕他覺得她太過冒犯,那后續的套近乎就難了。
余一渺怎么都想不到,隨手救了個小姑娘,對方居然就要入教修道。
“這……這需要師長的首肯,貧道說了不算的。”余一渺慌忙說道,女道本就少,他覺得這個正值妙齡的小姑娘突然說要入教修道,怕只是說說的而已,她家里人怎么可能愿意呢?
“那你的師長在何處?”趙小梨道,“我可以當面請求他收我入教。”
余一渺哪里能想到趙小梨竟如此執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實話實說:“修道之人需摒除世俗影響,一旦入此道,需得潛心修習,非三五載之功,若善人真想入教修行,需想清楚,至少要十余載才能有所成。”
趙小梨道:“我想清楚了,我要修煉。”
不管怎樣,她總要先知道怎么修煉吧?萬一她在修道一事上天賦異稟呢?說不定不用十幾年她就能大成,若她是資質平平,那就想點別的歪門道,從圣尊那邊大概能撬出那么一點信息……
余一渺見趙小梨神情認真,不禁忍著他往常直視人時的羞窘又多看了趙小梨一眼。
“貧道的師長并未與貧道同行,不如我們先下山,入了薊瀝縣,貧道再與師長聯絡,幫善人問問師長。”余一渺道。
“原來余道長也是要去薊瀝縣?那正好,我們一起下山吧,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余道長。”趙小梨笑容燦爛,不容易啊,她一個野路子,被一個更野的野路子教了那么久,可算碰上個科班出身的了。
余一渺點點頭,正要開口,忽見面對著他的趙小梨臉色變了變。
他渾身肌肉頓時緊繃,握緊了手中的七星劍,緩緩轉過身去。
余一渺身后不遠走來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
男人全身都是巖石一樣的青灰色,臉上棱角分明,不用多猜測就知道他擁有鋼鐵般的意志,此刻他一步步走來,除了讓地面微微震動,也使得他對面二人的心理壓力逐漸增強。
“我的兄弟,是你們殺的?”巖石鬼目光兇戾地看著二人。
趙小梨突然明白過來,觸手怪先前說的“贏定了”是什么意思,原來這兩人是在比賽,比的是誰捉的人更好吃更嫩?
她的食指摸了摸蓮玉扳指,做好了隨時動手的心理準備。之前她本是打算自己對付觸手怪的,誰知被余一渺搶了先,那之后她就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跟他說了那些,所以如果不是余一渺打不過,她一定不能出手,不然的話,他知道她先前在騙他,就怕他生氣了不肯當她的知識供應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