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飽了嗎?”
小孩嘴里塞的滿滿的,鼓著兩頰,抬起頭,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她,點了點頭。真像一只松鼠啊。
粥已經喝完了,她把桌子上空了的兩個碗收了起來,另外再倒了一碗開水,放到小桌上。
“喝點水,慢慢吃。”
這孩子吃的不少,應該和她一樣,昨天喝了一天的粥,沒吃飽。不過考慮到他這小身板,她不敢再讓他吃了。把剩下的一個饅頭收了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凌紅紗坐到小孩對面,單手托著下巴,認真的看著他問。
小孩被撐的鼓鼓的臉頰停了一下,眉頭緊緊的皺到一塊,好似在苦惱,半天不說話。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聽到回家,小孩明顯的抖了一下,手里的饅頭都差點沒拿住,他驚慌的抬起頭看著凌紅紗拼命的搖頭,眼眶里瞬間濕潤,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凌紅紗在心里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身,把小孩抱到懷里,輕輕拍打著小孩瘦弱的背部,小聲的安慰“不送你回去,乖哦,不送你回去……”
懷中小孩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這種無聲的哭泣往往最打動人心中的柔軟了吧。等待小孩平靜下情緒,她松開懷抱,認真的看著還含著眼淚的雙眼,問道“你愿意當我的孩子嗎。”
小孩的嘴里還塞著沒吞咽下去的饅頭,盛在眼眶里的淚水隨著他點頭在眼眶里轉動了一下,劃過臉頰,落入衣襟,留下一片打濕的印記。
第6章 打架
“以后你叫林新,可好?”新,代表了他們新的開始,新的人生。
小孩擦了擦淚水,緩緩的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小孩到底明不明白這對于他意味著什么,但目光瞥到他抬起的手臂,露出青色的淤痕,她想孩子雖小,但也是懂得歡愉和悲苦的。
“好了,小新不哭”凌紅紗扶著他重新做好,取出一條手帕,溫柔的擦拭他臉上的淚痕。
“還記得家在哪里嗎?不要害怕,我不送你回去。”凌紅紗抓著小孩的手臂,知己知彼,萬一哪天小新家里人找過來呢,還是先了解一下,好做打算。
“你娘呢?”
小孩動了一下,想是在回想什么,過了片刻,他搖了搖頭。
“家里沒有娘”凌紅紗看到他搖頭,跟他確認了一遍,見小孩點點頭。
“你爹呢?”
小孩繼續搖頭。
也沒有嗎。
“兄弟姐妹?”
還是搖頭,凌紅紗擔心她年紀小,還特意詳細的又問了一遍,最后小孩除了搖頭就沒有反應,她都懷疑是小孩擔心會被送回去故意說家人都不在。直到她問到叔叔的時候,小孩明顯的打了顫,顯然對于這兩個詞從內心中感到恐懼。
看著小孩幾乎以可以忽略的弧度點了下頭,凌紅紗停止了詢問。
旁邊的爐子開始冒熱氣,鍋里傳出碗被熱力頂的震動的聲響。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頭,柔聲說“不怕,以后,我保護你。”
她彎著腰抱了抱孩子。
“啊欠!”小孩打了個噴嚏。
“好了,我們來喝姜湯了。”碗有些燙手,她找了條抹布墊在手上,取出姜湯,放了個湯勺在碗里,推到小孩面前。
“有些燙,涼一下,吹一吹,再喝。”
凌紅紗沒有多少和小孩相處的經驗,她一直覺得小孩子是很神奇的生物。從此之后,自己也要養一只了。
錦祥樓里的高掌柜是個肚子微突的中年人,自從十年前娶了劉掌柜的女兒接手了錦祥樓后,他一直洋洋自得。即使這是以他入贅為代價,最后甚至連家人都少了往來換來的,但這些都不能減少他的成就感。
這樁婚事對于他來說就是一樁一本萬利的生意,娶別的女人,他還要出聘禮,遇到不合心意的不是賠了夫人又丟錢嗎。而娶現在的老婆,他不僅不用出聘禮,還得了錦祥樓這簡直是賺大發了好嗎。
至于子孫后人嗎,他自然考慮到了,他這岳父不就為了這個才許諾讓他當掌柜的嗎。當時,他岳父悠哉的躺在靠椅上,伸出三個手指,要他給劉家生三個兒子,他拍著胸脯保證生十個都行!
不過商人本性嗎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二。老岳父沉吟了片刻,面色不佳的答應了。
一想到劉掌柜當初枯樹皮似的老臉一臉不情愿的同意了他的要求,他就覺得通體舒暢。
此時高掌柜正指揮著店里的伙計在門口卸貨,回過頭,只看到一個苗條的背影手里提著一個包袱進了他們店門,知道他老婆劉娘子在里面他也不急,不過還是朝那身影多看了一眼,比自己家婆娘好看多了,視線掃過旁邊的小孩,他略覺得可惜,又是一個嫁過人的。
凌紅紗踏過門欄,四處打量了一下,比剛走的兩家店面更寬敞,裝修也更有檔次,貨物也更整齊些。
“這位娘子,進來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伙計看到有人進店,立馬笑容相迎。
“你們這里可收繡件?”
“收的”伙計笑容不變,引著兩人往里面走。
站在柜臺后面正看賬本的劉芳聽到詢問,抬起頭,不著痕跡的把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最后視線掃過女子手里提的小包裹。
清平縣里的繡娘她她心里有數,而這個女子,她還是第一次見,聽她口音,不像是此地之人。
她倒生出幾分好奇來,開口吩咐伙計“奉茶”。
他們青陽府百年來仗著地勢自成一國,和外界的交流甚少,直到十多年前被梁所滅,成了大梁的一府。由于長期封閉,導致了此地的繡娘手藝不及北面的繡娘。現在有這么個貌似從北面來的繡娘過來賣繡品,她自然有些好奇。
劉芳走出柜臺,笑著將人帶到一旁坐下,眼睛看著正在被解開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