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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早讀前,林陌煙先去教室,孟微之去食堂買她和林陌煙的早餐。
結果她剛一進教室,就看見了站在講臺上的林陌煙。
孟微之走過去:“你不去早讀,站這干什么?”
林陌煙一臉沉肅:“錢不見了?!?
孟微之小聲道:“我知道了!”
林陌煙抓住了她的胳膊:“是真的不見了,我鎖在多媒體講桌里的錢,丟了?!?
第24章 【1.8-am】
孟微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神情疑惑:“你說什么,你不是——”
“我鎖在講桌里了,”林陌煙推開講桌上的滑動蓋子, 把鍵盤和打印機全都搬了出來, “用一張做過的英語報紙裹著,塞在這個縫隙里,現在不見了!”
她雖然語氣激動, 但是語速卻依舊又快又穩, 臉上絲毫看不出慌亂的神色,甚至還不如昨晚在寢室演戲時的看上去失措,如果不是聽見她說錢不見了, 那么孟微之肯定以為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你再想想,你確定是放在這里了嗎?”
“確定, ”林陌煙動作緩慢的,一件一件將她搬出來的鍵盤等等都放了回去, “我不可能記錯,錢肯定是被別人拿走了,現在問題是,誰偷走了這筆錢?!?
“你先不要著急, ”孟微之拉著她, 隨手在桌子上拽了本書, 去樓道里假裝早讀, “回寢室去把我的卡過來, 先去atm機取一萬塊錢出來補缺, 然后再慢慢找?!?
“待會上早操的時候你去,”林陌煙低聲道,“三輪復習資料的錢本來是上個月就要交到學校的,但是因為學生大部分都住校,手里沒有余錢,所以才推遲到了這個月……學校催的很緊,今天下午應該就是最后的期限了,要是找不到——”
“找不到就先把我的錢交上去唄,”孟微之漫不經心道,開玩笑似的,“反正我家里有礦。”
林陌煙“嗤”的一下笑了起來,目光凝滯的盯著語文課本半響,忽然道:“了了,謝謝你。”
“和我還說什么謝謝——老王來了,快念兩句——”孟微之一把合上書,和尚念經似的,“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
林陌煙毫無壓力的接著她的背:“舉酒欲飲無管弦。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王主任看她們倆背的這么認真,絲毫沒有發現什么端倪,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了。
孟微之摸著語文書的書脊:“陌煙啊,你有沒有覺得你背的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林陌煙反應了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她從《琵琶行》串到了《春江花月夜》,又接著背了兩句,道:“誒,你別說還挺順口的?!?
早操的時候孟微之和值日的同學換了值日時間,她匆忙的做完值日,回寢室里拿了銀行卡取出來一萬塊錢。再回到教室之后早操都已經結束了,林陌煙坐在她的座位上,低聲道:“有人上鉤了,剛才早操回來的時候陳霞問我收錢的事,說讓我趕緊給她拿過去,她代交到教務處,我推辭說還有兩個人沒有沒有交,中午再給她?!?
孟微之哭笑不得:“老哥,現在不是那個誰給不給陳霞告狀的問題,現在是,誰把錢從柜子里偷走的問題啊!”
“我在思考這個問題啊,”林陌煙聳肩,“我們昨晚是離開教室最晚的,離開之后又因為要演戲又回來了一趟。而多媒體講桌的鎖沒有損壞的跡象,教室門鎖也沒有,說明小偷手里極有可能是有門鑰匙和講桌的鑰匙的,可是我們班的這兩把鑰匙都在我手里,你看,我既滿足作案時間條件,又滿足工具條件,所以錢是我偷的?!?
孟微之:“你賊喊捉賊,故意偽造成偷竊案件,其實是想獨吞那一萬塊錢?!?
林陌煙比了個“ok”的手勢:“對,簡直完美?!?
“完美你個大頭鬼啊!”孟微之笑著搖頭,“你知不知道盜竊三千塊錢以上就可以入刑了——現在燕京是不是這個標準?應該差不多各地的標準都不一樣?!?
“你意思是我們報警?”林陌煙挑眉,“警察會專門立案偵查嗎?”
“當然會,”孟微之道,“但是我覺得按照你剛才說的,我們應該能找到?!?
林陌煙虛空給她遞了個不存在的話筒,示意她開始自己的表演,孟微之道:“你說了,兩道鎖都沒有任何損壞,說明小偷手里是有鑰匙的,而有鑰匙還不行,還得知道你把錢鎖在了講桌里,這一個條件我相信班上大部分同學都可以滿足。而鑰匙呢,教室門的鑰匙不僅你有,講桌的鑰匙雖然只有你有,但是這要是好像并不是一開始就在你這里保管?”
林陌煙點頭:“對,一開始是在生活委員那里——薛城?”
“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她們先是去問了薛城的室友,室友說薛城昨晚十點之后就沒有出過寢室門。孟微之道:“不如去問問他本人?!?
林陌煙問的時候,薛城一臉懵逼:“不是啊,這鑰匙只有一把,就給班長了?!?
孟微之道:“你再好好想想,中途有沒有交給別人保管過?陌煙也想想,有沒有給過別人。”
林陌煙說她沒有給過別人,薛城想了半天,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了一聲,道:“給過張星辰,去年春季運動會的時候!”
薛城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曖昧的道:“那會他還和方婷怡好,說要在教室里看電影,我想著運動會反正也不用,就給他了,不過沒過一天他就還我了……”
“可是去年運動會上我幾乎沒有在操場見到過這兩人的影子?!绷帜盁煹溃懊看谓y計人數都缺他倆?!?
薛城的同桌聽見了,轉頭小聲插話: “他們倆運動會那會天天不是小花壇就是教室里膩歪,我上來拿東西碰到過好幾次!”
孟微之忽然問他:“你上來見到他們的時候,投影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開著啊,倆人看電影呢,拉著窗簾關著燈,”薛城的同桌夸張的摸了摸手背上并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最他媽恐怖的是還不開聲音,看默片,嚇死個人!”
林陌煙和孟微之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其實孟微之已經不記得方婷怡是哪個,尤其是她開學這一個月以來沉默學習無法自拔,幾乎只能叫的上自己前后左右的同學名字,其他人都是陌生路人臉。
回到孟微之的座位上,林陌煙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倆手里其中一個人有一把備用鑰匙?”
“這就不知道了,”孟微之笑道,“最簡答的辦法是去問他們的室友他們昨晚有沒有離開過寢室,但是這樣可能會打草驚蛇。所以我建議你課間操的時候去保衛處調一下昨天晚上的監控,教室里的監控晚上不開,但是教學樓大廳和樓道里肯定是開的,只要看教學樓大門關之前的那段監控就可以?!?
“就怕保衛處不給我看……而且我們高三教學樓上的監控很少,”林陌煙皺眉,“如果細心一點,完全可以躲開?!?
“先去看看再說吧。”
林陌煙點了點頭,剛要起身回去自己座位,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忽然道:“方婷怡今天早上似乎沒有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