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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欽沒想太多,他之后的注意力被段群拿出來的卡牌吸引住了,身為新人的段群,手上拿著的卻不是新人有很大幾率拿到的愚者牌,而是一張……倒吊人。
塔羅牌的圖像中,倒吊人是個掛在樹上、骨瘦如柴的男人,常春藤纏繞在這個男人的全身,將他和橡樹緊緊束縛在一起,倒吊人身上紋刻著紅色的螺旋花紋,像是用刀口劃出來的血之紋章。
段群緊緊地拽著這張牌,他并沒有直接交到穆欽的手里,只是向穆欽展示了一下牌面。所以穆欽雖然看出這是一張倒吊人,但不知道這張牌具體有什么功效。
抱著對段群的試探,穆欽不著痕跡開口問段群說:“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牌?”
“什么牌?”段群舉著卡牌自己看了看,然后沖穆欽搖搖頭:“你太難為我了,我初中都沒畢業,這牌面上的英文怎么可能看得懂……不過圖案是個倒掛在樹上的人……”
說著,段群突然瞇著眼睛抬頭看穆欽,笑道:“你在試探我?”
穆欽面不改色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在試探你?”
“你對這個游戲的了解比我要熟,這種牌你應該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牌,而你卻多此一舉問我這牌是張什么牌?這句話本身就是試探吧?”段群輕輕搖頭,“不管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訊息,這都沒關系,我并不在意你的試探或懷疑。”
“你很聰明。”穆欽說,“希望這份聰慧可以令你活下去。”
段群則遺憾地搖搖頭:“你很快就會為說出這句話而感到后悔的,在你知道了我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渣以后,你一定會恨不得成為第一個上來掐死我的人。”
穆欽聞言頓時好笑道:“不,我并不會掐死你……說句實話,我見識過不少和你一樣的人,一樣瘋狂、神經質,無情且反社會。”
穆欽這句引起了段群的好奇心,段群用亮晶晶的眼神瞅著穆欽:“和我一樣?你在哪里見到的?”
穆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疑問,而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卡牌上面,他說:“其實,我確實不知道你手上的這是什么卡牌,因為有些牌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你讀一讀卡牌上的文字內容吧。”
于是段群琢磨了一下手里的倒吊人,他發現了卡牌背后的文字,便瞇著眼睛,借著月光,對穆欽念出了這段并不是很長的文字:
你曾堅信自己是最后生還的幸運兒,但遺憾的是你失敗了。
在面對死神的最后時刻,應該怎么做……
你已心中有數。
犧牲卡,犧牲自己來復活一名玩家。
段群念完卡牌上的內容以后,不明就里的抬起頭看著穆欽,穆欽沒說話,他思考了一陣,沖段群道:“沒事,你收好這張卡就行,希望你不會有用上它的那天。”
之后,穆欽對其他人招招手,讓他們聚集起來,他們繼續朝著游樂園的辦公樓前進。一邊前進,穆欽一邊回答了段群之前的那個疑問,穆欽說:“和你一樣的人……這個世界里,到處都是。”
……
雖然在半路上加入了段群這個“伙伴”,不過一行人的前進速度還是比較快的,很快,他們就看見游樂園的辦公樓出現在眼前。
恐怕是為了迎合游樂園的恐怖主題,這個辦公樓的造型,也設計得比較獨特。它是坐落在樂園中一處迷你小公園里的建筑物,墻壁被刷成了黑色,屋頂是典型的歐式城堡的圓形屋頂,也稱穹頂,有復雜的走線和雕花,整個建筑風格偏向古老和暗黑。
遠遠在月光下看到這棟辦公樓,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座荒蕪叢林中的秘密城堡,榮渝西見到這座辦公樓時明顯激動了不少,便率先走到了最前沿,領著穆欽一行人穿過了小樹林,來到了辦公樓的正門前。
就像是榮渝西之前所說過的那樣,這個辦公樓并不高,總共就七層,不過面積應該蠻大的,每一層預計有不少單獨的小房間。
辦公樓的正門已經被封鎖了,卷簾門拉下來并且鎖死,上面還貼了一個大號交叉的封條。由于辦公樓附近被小樹林包圍著,樹林交叉的樹枝樹葉遮蔽了一部分天際,也把頭頂明亮浩瀚的月光給遮掩了,所以這棟“城堡式”辦公樓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穆欽覺得他們迫切需要一個照明工具。
榮渝西也意識到這份黑暗給他們帶來不少困擾,說道:“進去之后,里面大廳前臺應該有手電筒。”
正門已經被封死了,穆欽等人就開始摸黑觀察一樓的窗戶,試圖找出能夠進入這棟建筑物的辦法。好在這棟建筑物一樓窗戶都沒有安裝防盜護欄之類的東西,建筑物周圍也只是走了一圈灌木叢來做阻擋和裝飾。
很快,段群第一個采取了膽大妄為的行動,盡管這個少年從面容上看是個溫柔聽話的人,可他的話語和行動都證明他不是那樣的“溫和派”,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一樓某個窗戶,就狠狠地將石頭扔了過去,石頭不偏不倚,被他精準地砸到窗戶玻璃上,脆弱的玻璃頓時應聲破碎。
然后段群又撿起一塊另外一塊石頭,伸手敏捷地爬到了那扇被他砸碎的窗戶邊,用手里的石頭將破碎窗戶邊緣的玻璃也都一一敲碎,并且將這些碎玻璃都從窗臺上掃了下去。
他不僅敏捷,且動作熟練異常,就像是干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干完之后他轉過頭,對穆欽等人說道:“來,我們從窗戶爬進去!”
說完,他也不等穆欽的回應,自顧自從窗臺上跳進了建筑物的里面,剩下穆欽一伙人站在外面面面相覷。
施文皺了皺眉頭,說:“這小鬼……動作這么熟,怕是干過不少盜竊的活兒。”
施文身邊嬌小的女朋友沒說話,依賴性地抱住了施文的胳膊。
而肥胖且挺著大啤酒肚的榮渝西則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抬起頭看了看那邊并不是多么高的窗臺,轉頭對穆欽道:“我可以留在這兒等你們嗎?這窗戶……我爬不進去。”
施文就開始嘲笑榮渝西:“胖成這個樣子,怕是從別人身上吸了不少油水吧?現在才知道要后悔,會不會有點晚啊?”
榮渝西幾乎被施文嘲笑了一路,此刻也終于是忍無可忍了,扭過頭惡狠狠地看著施文:“你……你這個殺人犯!少在這里得意忘形了!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在這種鬼地方玩這個什么鬼游戲!最后能活下來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施文半點不把這胖子放在眼里,冷笑道:“放心,你看看你自己身上這些肉,就知道活下來的人絕對不是你。”
榮渝西被他氣得臉色煞白煞白的,然而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穆欽不想聽他們倆在這里吵來吵去,打斷插嘴道:“別浪費時間了,都給我挨個爬進去。”
施文又不屑地瞥了榮渝西一眼,他大步向前率先爬上了窗臺,然后伸手抓住了他女朋友路佳宜的手,將路佳宜給拖了上去。兩個人還算動作迅速地從窗戶進了屋。
榮渝西實在沒有辦法,看了看窗戶,又對穆欽懇求:“我真的爬不上去,就讓我留在這里吧。”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那個叫段群的少年怎么說的嗎?”穆欽即為冷漠地對榮渝西道,“你可以選擇留在這里,離開我們這個大團體,但離開之后,我就不再負責保護你,你的生死,與我無關。”
榮渝西被穆欽一句話哽住了,便不再言語,而是默默過去努力開始爬窗戶。穆欽在旁邊看著,嘆了一口氣,對于榮渝西這個四十多歲,還胖成這樣的大叔來說,這個窗戶雖然不高,但確實很有難度,所以穆欽走了過去給他搭把手,在下面托著足有180斤的榮渝西成功爬上了這窗臺。
等榮渝西進去之后,穆欽才一個躍步就輕松靈活地跳上窗臺,進入了辦公樓內部。
穆欽進去之后,早已經在里面逛了一圈的段群出現了,他手上拿著幾個他從大廳前臺那兒拿到的手電筒,挨個分發給了穆欽等人。
等發到穆欽手上時,段群對穆欽道:“這地方我也熟悉的很,我剛剛才發現,這就是我之前打工的游樂園嘛。”
穆欽拿過他的手電筒,將燈光打開后,若有所思望著段群:“你之前在這里打工?那怎么一開始沒認出來?”
“太黑了,一時半會兒沒看出來,等看到這個辦公樓的模樣時才隱約想起來。”段群說,“而且我在很多個不同的游樂園里都打過工,這個叫做絕望樂園的,不過是我打工游樂園的其中之一。”
“你為什么要在游樂園里打工?”穆欽說,“除了游樂園,應該還有很多其他的商店、商場、超市之類招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