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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他不好。”都畢業了,以后說不定要各奔東西,所以周夢然不想和陳暖冬鬧別扭,心平氣和地說,“我只是覺得你太喜歡他了。”
陳暖冬不滿地追問:“我喜歡他有錯么?”
周夢然:“沒錯,但是你不應該為他做太多犧牲。”
陳暖冬一臉不可思議:“我犧牲什么了?”
“犧牲你的資本和機會。”周夢然是真心把陳暖冬當朋友,所以她替陳暖冬不值,感覺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配不上你。”
陳暖冬一字一句地反駁:“我沒有做出任何犧牲,我是在為我自己的人生做選擇,我已經十八了,我也會對我的人生負責,而且他也沒有配不上我,他現在是窮,是落魄,但是他以后一定會出人頭地。”
周夢然覺得自己沒什么好說的了,只能說道:“希望他是真心對你好。”
“他本來就是真心對我好。”像是要證明什么,陳暖冬立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急切地說:“看,他給我買的戒指,鉆戒。”
夏日晴空,艷陽高照,皎潔的鉆石在陽光的照耀下光彩奪目。
確實很好看的戒指,但周夢然還是懷疑顧望的人品,畢竟是個被富婆包過得小白臉,肯定有特別多哄女人的手段,半是狐疑半是提醒地說了句:“真鉆石?”
陳暖冬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回了句:“他不會給我買假的。”
周夢然解釋道:“我是怕你被騙。”
陳暖冬是真的生氣了:“我又不傻!”
你還不傻?錢多人傻說的就是你!周夢然無奈的嘆了口氣,提醒道:“趕緊把你的戒指摘下來吧。”
陳暖冬:“為什么?”
周夢然:“沒看見林大少爺已經在前面堵你了?讓他看見你這戒指還能得了?”
一路上說話說得太過投入,陳暖冬這才反應過來她們倆已經走到學校門口了,不遠處的馬路邊停了輛黑色邁巴赫,林季川正站在車前等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陳暖冬感激地看了周夢然一眼,趕忙把雙手背到了身后,悄悄地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藏到了手心里。
這時,周夢然突然壓低了嗓門,語速極快地問了她一句:“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陳暖冬知道周夢然昨晚去唱歌了,于是回道:“回家了啊。”
“放屁!”周夢然氣急敗壞,“林大少爺今天一早就來問我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陳暖冬瞬間屏住了呼吸,害怕的不行,嗓音都在顫抖:“你、你怎么跟他說啊?”
周夢然白了她一眼:“廢話,肯定說你去唱歌了。”雖然看不上顧望,但姐們兒的事兒她必須要幫她兜住!
陳暖冬簡直感動得想哭,天好地好不如自己的姐們兒好,一把摟住了周夢然的脖子,狠狠拍著她的后背說:“我的然然,我這輩子都不要和你分手啊!”
周夢然嫌棄地推開了她:“你滾一邊去!”
已經畢業了,陳暖冬現在是真的舍不得,拉住了周夢然的手,認真又堅定地說:“我是說真的,咱倆這輩子都是好姐們兒,無論以后在哪上學,是不是在一個城市,我都不會忘了你。”
周夢然的眼眶也紅了,吸了吸鼻子,道:“行,那就說好了,咱倆永遠都是好姐們兒,誰先背信棄義誰以后就提前脫發滿臉皺紋牙全掉光。”
陳暖冬倒吸了一口冷氣:“太狠了!”
周夢然眉頭一挑:“怎么你好像不是很堅定啊?”
“誰說的?”陳暖冬當即鄭重其事地發誓,“咱倆永遠都是好姐們兒,誰先背信棄義誰以后就提前脫發滿臉皺紋牙全掉光。”
周夢然滿意地笑了,十分瀟灑地說:“行了,那就先這樣吧,過兩天約著出來玩。”
“ok,那我走了。”和周夢然道別后,陳暖冬就朝著林季川走了過去,和他之間的距離越短,她就越是緊張,步伐也逐漸變慢了。
其實她不討厭林季川,畢竟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多少總是會有些感情,但是她不喜歡他身上的那股自以為是和目中無人,更討厭被全家人摁著頭去喜歡他的那種無奈和壓迫感。
越是被壓迫,就越是想反抗,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抵觸他,甚至不愿意主動去跟他說話。
林季川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車門,她本想繞開他去車子的另外一側上車,然而他卻在她行動之前打開了車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以一種命令地口吻說道:“上車。”
陳暖冬抬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無奈地上了車。
轎車緩緩開動,起初的幾分鐘他們兩個誰都沒有說一句話。鉆戒就藏在她的右手手心里,所以陳暖冬一直緊緊攥著手,手心都出汗了也沒有松開分毫,她很緊張,又怕被林季川看出來,只好將臉轉向了車窗,強做淡定地盯著窗外看。
路經廢品收購站的時候,她還看到了顧望正站在小院中央和廢品回收商談生意,毫無意識地勾起了唇角,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林季川突然發問:“昨天晚上去哪了?”
陳暖冬渾身一僵,立即壓下了唇角,硬著頭皮回道:“去唱歌了。”
林季川沒有再繼續往下問,他寧可相信她去唱歌了,也不愿意往別的方面想。
到家之后,他們兩個一起上了樓。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沒人說話,密閉空間內的氣氛安靜的令人窒息。
陳暖冬用左手摁下了十層的按鈕,林季川卻遲遲沒有選擇樓層鍵,電梯緩緩上升,陳暖冬忽然想到了什么,打破了沉默:“你要去我家?去干什么?”
“怕我去你家?”林季川盯著她的眼睛,話里帶刺地質問,“怕我跟你媽說你昨天晚上沒去唱歌么?”
陳暖冬瞬間屏住了呼吸,呆若木雞地看著林季川,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
林季川的心口突然特別疼,像是被捅了一刀,疼得他喘不上氣,難過、憤怒,卻又不甘心,他怎么就比不上一個收廢品的窮光蛋了?冷笑了一下,不屑地開口:“陳暖冬,你眼光可真好,垃圾堆里挑男人?”
陳暖冬怔了一下,心里猛然涌出了一團火,面色鐵青地瞪著林季川:“你去找他了?”
林季川了解她,所以不敢讓她知道真相,下意識地回避了她的目光,說了謊:“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