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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哪里弄來的?”殷添指了指那罐辣椒醬,看著上面的外國商標和文字,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進口的,一部分出去玩的時候托人帶的,一部分自己買的。你要的話我給你一箱子。”姚幺幺笑著說,“別盯著它了,哈喇子都留下來了。”
“那這東西這么難買,你給我干嘛,自己留著吧。”殷添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湯。
“你不是說過的嗎?和別人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件很開心的事。”姚幺幺撐著下巴,越見著殷添她就越想偷笑,“你轉(zhuǎn)了性子了?沒事吃什么辣椒?”
“我還不是看你吃的那么好,嘗試一下吧,愛屋及烏。”殷添放下碗筷,站起身來,“幺妹,咱們得快點走了。”
姚幺幺還沉浸在他的那句,“愛屋及烏”里,她當然知道殷添對他的愛屋及烏不指的不是什么戀愛向的感情,他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倆純粹的感情好才這么說的。
可她不一樣。
姚幺幺跟上殷添的腳步,在他身側(cè)走著,說道,“我也是,愛屋及烏吧。”
喜歡你,才想去了解你喜歡的東西。雖然我對你的那些不符合你外貌和潮流的愛好不了解,但我還是挺開心接到你的每次邀請,我很珍惜啊。
殷添沒聽到她說什么,他看了看手表,拿起公交卡,看著旁邊有點不對勁的幺妹,說道,“你最近怎么總盯著我笑,怪瘆得慌的,你正常點。”
姚幺幺臉色一變,瞬間臉色變黑,接著幾乎是從牙縫里冒出一個字,“好。”
他這人實在是太精通于破壞氣氛了。
自從對殷添有那么點不一樣的想法后,這種想法就隨著他們的相處時間在姚幺幺心里越來越濃烈。她之前還真是因為殷添的耿直和不解風情忽視了他的太多優(yōu)點。
比如說,肉眼可見的,他長得好看,還是屬于很好看的那種。他還對朋友大方,看看自己手上這票價,呵,真是拿錢不當錢的人,雖然也就僅限于買票這方面。再說品質(zhì),實誠善良又正直。
客觀地來說,他渾身都是閃光點。當姚幺幺打開了她的濾鏡后,殷添在她心里就更不一樣了,他是獨一無二的。
公交車需要行駛兩小時,可直達。可晚高峰的余熱還未褪去,這時候的交通狀況也不是很好。兩人在車上都帶著耳機,兩人站著,也不說話。
姚幺幺抬頭看看他,見他閉目養(yǎng)神不搭理自己,她不知道腦袋是不是抽筋了,她抬起手就把殷添的耳機拔下來一個。
殷添睜開眼睛看看她,用眼神在問,“你干啥?”
姚幺幺伸手摸了摸頭發(fā),想說什么又覺得的確沒什么話題。她莫名地就很想和殷添說話,可他還是那副冷冷淡淡不想搭理人的樣子,她好煩啊!想要引起殷添的注意啊!
接著姚幺幺便拿著他的耳機插進了自己的耳朵里,說道,“我想聽聽你都聽的什么?我想知道。”
“哦,《武家坡》,推薦給你,我手機里有各種版本,你現(xiàn)在聽的這個版本是之前在xx臺表演的現(xiàn)場版本,你…”他說起戲曲文化的時候,臉上又閃現(xiàn)著屬于年輕人的興奮和光芒。
姚幺幺聽得云里霧里,可她卻很樂意聽殷添給她講解這些。
兩人一說話,這一路便算不得漫長。姚幺幺反正也沒覺得過了有多久,他倆就到了演出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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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場,說說笑笑,姚幺幺眼見著殷添由一個普普通通的表情變得激動高興,然后跟著大家一起哄堂大笑。她是頭一次看到殷添有這樣隨性的樣子,他平日也不裝著,他的確就是那副耿直無聊的樣子,可遇到他感興趣的事,他的熱情也是真的。
如果說姚幺幺是既掩藏自己的熱情也隱藏自己的淡漠,那殷添就是一點都不隱藏,愛怎么樣怎么樣,過得真是隨心。
姚幺幺羨慕殷添這樣的態(tài)度,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完完全全被身邊的這個人吸引了。
她想告訴他,特別直率的那種。可按照她對殷添的了解,他十有八九會一臉茫然,然后無辜地看著自己,說一句匪夷所思的,“啊?”然后尷尬又在他倆之間彌漫。
她不知道殷添對自己的態(tài)度,所以也不敢冒然表白。可有些話她憋在心里她憋的難受,她主動坐得離得殷添近了點,然后碰了碰他的手掌,見殷添全然不在意,她膽子大了點,她想握住殷添的手。
這時候殷添回頭看她,“你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關(guān)心點果然很奇怪,他原來不是沒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他的手啊。姚幺幺有點臉紅心虛,尷尬,就好像被抓包了一樣。事實也是這樣,她的確被抓包了。
“你是不是…肚子疼…”殷添有了上次的經(jīng)歷后他就有了防備了,他這回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原因,他說,“你要是肚子疼不舒服,咱們就回去吧。”
姚幺幺看著他,幾乎是用眼神在問,“你說真的嗎?”殷添搶著票不容易,來看一場專場也是要看運氣,他就這么輕易地回去了?他怎么想的?
“我聽說…要是生理期…”他難得不耿直,支支吾吾的,“會煩躁,這兒的確很吵鬧,你要是真的不想呆在這兒,咱們就回去。”
請你不要再散發(fā)你的魅力了啊!!!姚幺幺搖搖頭,“你想多了,我沒有。”
“可是…”殷添皺眉道,“可是你上次不就是這幾天嗎?難道你…”
“住嘴!”姚幺幺捂住他的嘴巴,她不是很樂意從殷添這么一個男生嘴里聽到,“生理期時間錯亂,時間怎么不準”這種話,她堵住他的嘴,咬牙切齒地問道,“你怎么還記得這事?”
“我也不是想故意記得的。”他搖搖頭,“主要印象實在太深刻。”
“好了好了,你別解釋了。”姚幺幺揮揮手,“看表演吧,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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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姚幺幺把手機靜音了。
等他倆出了場館,緊趕慢趕上了末班的車,姚幺幺才有空打開手機查看消息。不查看不要緊,她一看是姚母發(fā)來的短信和她未接聽的電話,什么事啊,這么急。
她回撥過去,對方立刻接通,“徐競程找你了嗎?”姚母單刀直入,一問就問重點,她既沒問為什么姚幺幺不接電話,也沒說別的,她的時間依舊很緊迫。
“找了。”
“你拒絕他了?”語氣不善,很不友好。
“是。”姚幺幺的語氣也不如以往親熱,她不想從姚母口里聽到“你要和他在一起”這種話,可被她猜中了,姚母的下一句買上就來了。
“無論從那個方面考慮,他和你都很合適。”對方的語氣頓了頓,“你不該如此直接,你想想你姐,我讓她怎么做的?她不聽,你應該不想混得和她一樣的。”
“是。可我,我很認真的拒絕了。”姚幺幺看了看殷添,難得在姚母面前硬氣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