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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茵被許言開掐著腰,許言開看著時機甚好,謝茵要是認了沈墨做哥哥,班上還有哪個人敢欺負她。
謝茵以前是不怎么愿意的,總覺得莫名其秒認人做哥哥,又不是黑社會,但經過今天這事,真的讓謝茵打心眼里覺得沈墨好。
當時,她的心里很慌,很想落荒而逃,她一時之間甚至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待在重點班,是班上的恥辱,但是,沈墨突來的動作,不符合常理的舉動,讓謝茵一瞬間想不了其他的事情,只能把沈墨的姿態印入了自己的腦海里。
她喝了口鮮橙汁,壓下了內心的躁熱,她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端起了玻璃杯,期待的望著沈墨,真誠道,“沈墨,要不,以后,我就叫你哥吧。”
原本以為沈墨會高興,沈墨卻突然沉了眼眸,臉色肅然,氣氛一時間僵窒,他抓著謝茵的杯子,按在桌子上,薄唇輕啟,漫不經心的接下了話。
他雖然笑,但音色微涼,“我不同意。”
第16章
沈墨拒絕人的時候,是不留一聲情面的,他眼里雖然凝著笑意,但是眸光冰冷。
許言開顯得有些尷尬,他一心攛掇著謝茵認沈墨做哥哥,現在謝茵開口了,沈墨倒是不同意,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但想想沈墨的家世,許言開也能理解,畢竟,突然認個妹妹,就算不是親的,謝茵是個好孩子,不會做什么,但是保不準有別有用心的人。
這事情還是要慎重一些比較好。
謝茵有點生氣,這杯子被人按著,動彈不得,但她又不能發脾氣,但是臉色顯然陰沉了不少。
沈墨知道謝茵這姑娘是不錯,但就是太好氣了,要是不高興,真能和他扛著,臉一沉就是好多天,他現在是有點舍不得看到,謝茵頂著一張包子臉冷冰冰的望著他。
但是現在總不好突然對謝茵說,我不想做你哥哥是因為我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說是想成為你男朋友之類的話,只好先搪塞著。
“想什么呢,你要是叫了我哥,那我豈不是要叫許言開哥。”沈墨伸出手,在謝茵的眼前晃晃,故意攪亂了氛圍。
一句話,謝茵噗嗤笑了,細想了下,他們三個人中,聽說許言開年齡最大的,“那倒是覺得挺奇怪的。”
沈墨個高,腿長,又是校霸,這樣的人就應該站在頂尖上才對,許言開除了成績好點,但是弱不禁風的,跑兩步都喘息,沈墨要是叫許言開哥,還不得郁悶死。
許言開摸摸頭,他怎么就攤上這兩個活寶了,還打不得罵不得。叫他哥怎么了,他不至于那么差勁吧。
許言開心中抑郁,拒絕了好兄弟的奶茶,吃完飯就去買參考資料。
“你怎么不跟著去。”沈墨抄著手,見謝茵居然沒有跟著許言開有些奇怪。“他最擅長買輔導書了,叫他幫你挑幾本。”沈墨毫不夸張說道,畢竟許言開掃題的速度是相當的驚人的。
像是謝茵這般先天就對學習不上心的,靜下心來進行題海戰術,才是正確的。
謝茵踢著路邊的石頭,熱風吹到皮膚上,臉有些燥熱,她撇撇嘴,有點兒不在乎說道,“我又不是許言開,我學不來他那種學習方式,況且,我覺得就算是考不上重點大學,也沒什么大了的。”
“說來聽聽。”沈墨有點兒興趣。想進一中上學的人無非就是奔著重點大學的,他真沒看過不在乎的。
說起無關考試的話題,謝茵就高興,“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無論是我讀個本科也好,還是大專也罷,我都想好了,讀完了,我就回家種田。”
謝茵年齡雖然小,但很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受父母務農的思想,謝茵覺得回家搞農業也沒有什么。
村上的姑娘有不少都是讀書后去大城市了,但是真正能在大城市立足的人并不多,大部分的只能拿著微博的收入,租房,省吃儉用,一年到頭來也剩不下多少錢。
但是鄉下就不用房租,生活成本也低,像是他們家雖然是標準的農民,但是一年下來也能余下不少錢,生活也算是富足。
況且,因為農田,牲口都是自家的,工作時間也自由,父母以后年齡大了,她繼承家里剛好,反正,只要能夠生活就行。
“種田你會嗎?”沈墨調笑,他原本只是以為是謝茵隨口說說,但謝茵突然亮起了手,沈墨先不明白,謝茵卻認真說道,“你摸摸看。”
怕沈墨說她不矜持,謝茵不懂城里的規矩,便小聲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摸摸我的手心就知道了。”
女生都這么說了,沈墨身為男生,也不會吃虧,昏暗的光線下的少女微紅著臉龐,沈墨是有那么些心動,只是指尖輕輕觸碰到謝茵的手心,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皮膚白皙粉嫩,乍看是一雙非常漂亮纖細的手,但是細細摸上去,便會發現指腹間的粗糲。
沈墨下意識想去繼續觸碰,但謝茵收回了手,她并不覺得這雙手有什么不好,這是一雙辛勞的手,可以做很多城里的孩子不會做的事情。
別說是種田,洗衣做飯樣樣精通。
說話的時候,謝茵在笑,眼角勾著深深的月牙,她的語氣顯得很認真,目光堅定,繼續道,“種田我真會,但像是考高分還是許言開比較適合,我就算了,要是早知道一中要求這么嚴格,我就應該在老家讀的。”
她和許言開不一樣,許言開要是買參考書,肯定會每一題目都看完,擱在她這里,一個月下來都是新的,所以她才不要去書店浪費錢。
沈墨見過不少裝逼的女生,但還是直白表明自己不愛學習的,就謝茵一個。
要是老師聽到謝茵的話,肯定要說不務正業,沒出息,但沈墨覺得像是謝茵這樣的想法挺好,說不準,哪天那些自恃清高的人,倒過頭來給農村人打工也有可能。
通往學校就一條筆直的馬路,正好趕上上下班的高峰期,學校附近剛好有一個站臺,路上人走著已經很擁擠了,偏偏有人還騎著小電瓶。
謝茵走路的時候有點不看路,她討厭人多的地方,汗腥味重的很,就想著回去吹空調,哪里注意到后面突然插進一輛小電瓶車。
那人顯然是搶時間,社會人打扮,年齡三十多歲,職業裝,帶著頭盔,面容看不真切,但是他的后座位上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看著校服,是附近小學的校服,那人見到人就嚷嚷著讓人讓讓。
謝茵只聽到有聲音在后頭,哪里知道真的有車子和人擠。
謝茵看不到車子,就自顧自的往前走。她也沒有多想,馬路上這么多人,怎么可能就偏偏撞上她一個。
她剛這么想,居然真的就和要車子撞上了,緊要關頭,突然謝茵覺得后衣領被人抓住,被人直接拽向了后頭,謝茵沒有預防,連連后退兩步,差點以為就此就栽了下去,卻沒有想到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清新的酒味彌漫著鼻翼之間,貼著的后背滾燙,精瘦但很結實。
謝茵抬眼睛,便對上了沈墨的一雙犀利深沉的眼。
以往,謝茵都覺得沈墨的眼眸始終都是懶洋洋的,沒什么能夠讓他提得起興趣的事情。
這一刻,沈墨狹長的眉眼輕佻,一股生冷的寒氣從眼底散出,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細細的線,眉宇陰戾。
謝茵雖然知道沈墨不是在針對她,但她的脊背也不由得繃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