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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地看著霍利成,已經忘了霍利成還是她上司的上司,平時她一直對他都是很尊敬很言聽計從,畢竟他是老板,工作上她很少跟他杠氣,這個時候她不想忍了,也算是為之前的自己討個說法,冷聲道:“你出差是出差到沒有網的疙瘩地方嗎?你見不到我,難不成不可以打個電話或者發條信息,你這不是故意晾著我,什么才叫故意晾著你,你明明記得,卻給我裝不記得,讓我等了那么久,霍利成,你這個渣男。”
霍利成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原來平時溫順都是假的,他就說她不是溫順的人,被罵的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對,我渣,我跟你道歉,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我現在就想問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做他女朋友其實壓力挺大的,他沒有多時間談戀愛,大部分時候都在當空中飛人,尤其是她還是信茂的員工,要是被別人知道,她承受的非議肯定要比他多,他之所以沒那么快聯系她,其實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不想,我已經喜歡別人了。”
她現在才意識到周越在她心里占據了不小的位置,估計是聊電話聊出來的,一點點侵入,她已經不喜歡霍利成了。
霍利成一副你別跟我開玩笑的表情看著她,“杜楚靈,我是說認真的。”
他年輕的時候荒唐過,談過不少次戀愛,無論是國內讀書還是在國外讀書,有時候看對眼就談了,他甩對方甩得特別多,好像進入二十五歲后,他又覺得這樣沒意思,找一個人安定下來其實挺好的,他就碰到杜楚靈,可能是以前太快進入一段感情,最后都以分手結束,碰到杜楚靈后,他開始試著先了解她,節奏慢下來,也可能是他太忙,所以不想進入一段感情中。
那天他喝醉后,其實也不是喝醉,他還是有意識的,在車里跟杜楚靈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就忍不住吻了她,當她回應他的時候,他心里是高興的,那一刻他有幻想過跟她談戀愛。
“我也是說認真的。”
霍利成以為杜楚靈只是在生他氣,想要鬧鬧脾氣,繼續道:“杜楚靈,你是喜歡我的。”
“你跟董雨靜還有聯系嗎?”杜楚靈突然冒出一句話。
霍利成皺眉,“你怎么認識董雨靜?”
“你別管我是怎么認識的,你們還有聯系嗎?”
霍利成搖搖頭,“很少,高中畢業后就很少聯系。”
“我進去了。”杜楚靈困到只想躺回到床上睡覺,不想跟霍利成再聊下去。
“你還沒給我答案。”
杜楚靈挑眉,回道:“我已經給你答案,我不想做你女朋友,我已經喜歡上別人,我是說認真的,真的沒有騙你。”
說完她轉身進小區。
霍利成的煙已經燃到盡頭,說著說著他已經忘了他手指夾的煙,差點被燙到,這女人是在玩欲擒故縱嗎?
第72章
霍利成找過她一次后, 之后兩人的關系又恢復成正常的上司員工關系,除了在工作上有聯系之外,私底下很少聯系。
杜楚靈平時工作也很忙, 尤其是又將近年末, 她周六都在上班, 周日才有空過去醫院看金楚靈, 這次戴彩月跟杜田龍都不在, 只有她一個人在醫院病房。
“你父母呢?”
聽到聲音的金楚靈偏過頭, 人依舊是躺在床上,腦袋上的針線還沒拆下來, 人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她有氣無力道:“又是你?他們不在,我爸應該去工作了, 我媽忙著照看我弟弟。”
“沒人陪護嗎?”
金楚靈現在還不能行走, 沒人在病床邊陪護說不過去。
“有, 他們花了八十塊錢一天請了護工,護工阿姨下去幫我打飯了。”
杜楚靈看著金楚靈,拉來一個椅子跟她聊天,“你之前不是在a市嗎?怎么來c市這邊?”
“跟著我父母過來的,我爸他說怕在a市碰到熟人,所以就過來這邊。”
“你……大學畢業了嗎?”杜楚靈小心翼翼問, 她很怕跟金楚靈聊天過程中觸及到她不好的回憶。
“我沒有讀大學。”
杜楚靈訝異, 下意識反問:“為什么沒讀大學?”
“不想讀, 他們沒錢給我去國外讀大學, 我們班上同學大多出國讀書,他們讓我很丟臉。”金楚靈眼里又迸發出幾分對她父母的恨意。
杜楚靈被她的言論驚到,憑她的成績即使不申請國外的大學,考上國內的好大學應該不成問題,為什么要跟他們班的同學比較。
“你可以讀國內的大學,你們班不是也有很多人在國內讀大學?”
“那些人都是沒錢才在國內讀大學,有錢的都去國外,我讓他們給我錢去國外讀書,他們都不愿意,這樣的人憑什么成為父母。”
杜田龍是在她高三的時候出現問題,公司都沒有,又要賠受害者家屬不少錢,沒錢給她到國外讀書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能聽得出金楚靈對戴彩月他們的怨恨,她想起金楚靈寫過的日記,日記里通篇抱怨杜田龍他們的無能,沒能給她更優渥的生活。
戴彩月從小給她灌輸的教育就是嫁給有錢人,多巴結有錢人,吃喝用的也要跟他們班上同學一致接軌,這應該導致她本身就虛榮,她沒想到的是僅僅是因為不能出國念書,她連大學都不讀了。
金楚靈似乎打開話匣子,開始說他們班上同學過得多么多好,從周越董雨靜再到林成浩丁美蘭,別人朋友圈曬的都是各種名牌包,各地旅游的照片,而她只能窩在家里,有錢沒錢,什么都沒有,連名牌包都買不起。
杜楚靈聽著不知道說什么好,周越這種家境跟金楚靈家境還是有差距的,不是同一水平線上,況且他本人就足夠努力優秀。
“可他們都有工作,你有工作嗎?”
“我為什么要工作,他們那才不是工作,他們是家里有錢,直接繼承家里的錢,活得瀟灑。”
對話有些繼續不下去,杜楚靈覺得原身已經走入一個誤區,戴彩月他們從小就沒教會她正確的觀念,她好像也只是會讀書,卻沒從中間吸取正確的是非觀,而估計他們家出事后,巨大的落差讓她更加受不了她跟同學的差距,只有自怨自艾。
不過她還是陪她聊了好長時間,她對原身有一種莫名的情感,直到護工回來,她才離開。
之后的一個月,她只要有空都會過來醫院這邊看她,大多時候跟她聊天,只不過除了那一次周日金楚靈說了很多話,之后的探望中,她就很少開口,偶爾才會回應她。
金楚靈住了將近一個半月的院,出院那天,杜楚靈特地過來一趟,分開前還跟她說了一句謝謝。
……
年末的工作很忙,他們小組不僅僅要達到制定的銷售目標,還要弄各種促銷方案,她還要負責盤點各種庫存與跟經銷商溝通,每天都要九點十點多才能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