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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覺得他剛才經歷了很奇怪的事情,問她要去哪里。
杜楚靈還是堅持要去金萍江。
他不認識她,對于她突如其來的崩潰,他只有遞紙巾,過多安慰的話說不出來,只是讓她別哭,他們很快到金萍江。
杜楚靈哭到最后雙手捂臉,垂著頭,肩膀顫抖。
四十多分鐘后,他們到金萍江。
金萍江很大,上面還有一座橋橫跨,他們到的地方就是橋下,而橋上已經有救護車停在那里,也有警察,警察比他們先到。
周越不放心,還是跟著杜楚靈下車,橋面上有不少圍觀者,他們說有人跳江了,目前救援隊正在打撈。
杜楚靈的手機屏幕這個時候亮起,是警察打過來的電話,問她在不在現場,是不是家屬,能不能聯系到家屬,她說在現場,她見到講電話的警察就朝他走過去。
“你是報警人?”
杜楚靈點點頭。
警察瞟了一眼周越跟他的兩個保鏢,然后跟杜楚靈要來手機看了看原身發來的兩條短信。
可能從戴彩月居住的地方趕來這邊有點遠,所以直到金楚靈被打撈上來,戴彩月他們還沒出現。
任何人都救不回來一個想死的人,杜楚靈雖然已經知曉結局,但聽到鳴笛聲時,人還是放空了,怔怔地看著金楚靈被撈上來,她沉在水里的時間不是很久,所以人沒有泡得很腫,只是依舊很可怕,撈上來后很快被蓋上布,將整個人裹住。
杜楚靈蹲下來,只有蹲下來,她才能不倒下去,她跟小說中的世界唯一的聯系只有金楚靈,而她們共同溺水是她們最后一次相遇,徹徹底底切斷了她們的關系,她如此近距離感受生死,比上一次她跳樓的感受還要猛烈,是不是因為上一次原身沒有生命危險,而這一次有生命危險,她才會如此感同身受,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原身一直平安順遂,她那么聰明,成績那么好,她拼那么久,就是希望她能夠好好的,這不是她期望中原身的人生。
周越見到撈上來的人時很是詫異,他對金楚靈還是有印象的,高中三年,除了高考,就是金楚靈一直考第一,人在班上很沉默,也沒有什么朋友,沒想到竟然想不開,落得這樣的結局,而杜楚靈……
他又垂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杜楚靈,她剛剛那一些反應是怎么回事,她竟然也跟著溺水?
戴彩月他們來了之后,杜楚靈就不想繼續待下去,她抬眸看著周越,“能送我回去嗎?”
周越點點頭。
坐在車上,杜楚靈一言不發,一直看著窗外。
“需要我幫你發信息給霍利成嗎?”
因為他跟霍利成是校友,也有生意上的合作,所以他有霍利成的聯系方式。
杜楚靈聽到這句話,回過頭深深望了一眼周越,隨后說不用。
周越覺得杜楚靈的眼神很奇怪,車子開到她小區后,杜楚靈就下車了,看上去情緒還是不對勁,只不過他作為陌生人,已經做到他該做的,其他事情就不是他關心的范圍,不過他還是給霍利成發了一條信息。
第75章
杜楚靈回到她的小公寓后, 一個人坐在門后面的地板上, 腦袋低垂,雙手環抱住自己,眼淚一直往下流,她連燈都沒有開,室內一片黑暗,只有她的哭泣聲。
夢終究是夢,所有的所有都沒有了,生活還得繼續。
……
霍利成剛下飛機收到周越的短信還很奇怪, 點進去一看發現他讓他給杜楚靈打個電話,說她心情不好,他更加奇怪,周越怎么會跟楚靈碰上, 兩人并不認識,不過他還是給杜楚靈打個電話,今天圣誕夜, 他本來就有意給杜楚靈打電話。
結果打過去,他發現杜楚靈手機關機了, 他不得已又給她發幾條微信。
一直到凌晨兩點,他都沒有收到杜楚靈的回信,反倒看到董雨靜給他發的信息。
第二天醒來,杜楚靈就感冒了, 一醒來鼻子呼吸不通暢, 有些頭重腳輕, 一看鏡子發現自己的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線,班還是要上的,她將手機開機,放在床上后就去洗漱。
早上的早餐都差不多,她出地鐵后在一家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手機在手里震動,她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想了想還是接起來。
“霍總,有事嗎?”
“聲音怎么不對勁,你感冒了?”另一端的霍利成一下子聽出她厚重的鼻音,昨天連發幾條信息不回,直到今天早上才回復,他還沒細問她昨晚發生了什么。
“嗯,昨晚著涼,我到公司樓下,不跟你說,先這樣。”
她見到五號電梯剛好人少,隊伍快走完,她掛斷電話后加快腳步趕到隊伍后面,順利進了電梯。
同事見到她紅腫的眼睛,關心幾句,她說是昨晚看一部電視劇大結局哭的。
好在上了一天班后,終于到周末兩天放假,她一個人待在公寓里,想著熬過幾天,她感冒就能好過去,以前都是這樣熬過去的,去醫院太麻煩,又是掛號又是打針的,她從來不認為感冒是大事。
感冒時的食欲一般,對什么都不太有胃口,好在她冰箱里還有一些水果跟米,她自己煮了一點粥,就當是自己的三餐,還沖了一杯感冒沖劑。
只是那些客戶跟供應商周末最有空,常常周末發信息問她一些事情,她又不能晾著這些人,只能耐著心回復他們,下周一又要出差,她一方面期待春節到來,一方面又不是很期待,因為她不大想回家,一回家就是各種麻煩事。
從十六歲就在外面飄蕩,她覺得她跟家里人的感情被時間距離與瑣碎的事情沖淡不少,也可能是她不想做一個扶弟魔吧,她爸爸很少給她打電話,這個男人從小家暴他們,她對他沒有任何好感,而她媽媽又重男輕女,打電話給她大多數是為了要錢,讓她扶持兩個弟弟,說再過幾年他們就要成家,她這個做姐姐的一定要拿點錢給他們成家立業。
跟她感情還算好的兩個姐姐又因為她們有自己的小家庭,聯系慢慢減少,感情自然也變淡。
她的家已經不是她的家,至少她媽媽說等她嫁人,她就是客人。
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攢錢買一套自己的房子,哪怕再小再破,那都是她的家,她也不用因為房東漲房租又要搬家,只是首付款遙遙無期,還是認命回答客戶的問題。
一向中午不睡覺的她難得疲憊躺在床上,手機滑落在一旁,沉沉睡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聽到她手機的震動聲,迷糊間伸手去拿,瞇著眼睛看來電,又是霍利成,這人最近怎么老給她打電話發信息,以前都是因為公事,現在全是私事。
“喂,霍總……”
“你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