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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楚靈又喝了一杯香檳,今天年會上的食物偏咸,她正好口渴想喝點飲料酒之類的液體,林成浩跟她一起喝完第二杯就走開。
“謝謝。”杜楚靈跟丁美蘭說一句謝謝,盡管現實的她跟丁美蘭第一次見面,聊天過程中偶有尷尬,但丁美蘭跟高中時候一樣直爽善良,本質不變。
“不用客氣,你一個女孩子沒必要跟他拼酒。”
過了十分鐘,有工作人員推著三層蛋糕進來,萬鵬博組織大家聚在一塊先拍一張大合照,杜楚靈見到三層蛋糕最上面寫著2008屆a市外國語學校校友大團聚。
拍照的時候,霍利成自動走到杜楚靈身邊,而周越跟董雨靜被眾人圍在最中間,站在最邊上的杜楚靈見到周越自然地擁上董雨靜的肩膀,董雨靜順勢地靠著他。
拍完照后,林成浩拿塑料大刀從上而下準備切蛋糕,喝醉的他手抖,切得歪歪斜斜,萬鵬博摁住他的手跟他一起切,估計是怕他把整個蛋糕都毀掉。
第一塊蛋糕,萬鵬博先拿給董雨靜。
第二塊蛋糕,萬鵬博拿給霍利成,霍利成把蛋糕遞給她。
“永賓,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林成浩見到在眾人后面的洪永賓,跟發現神奇大陸一樣朝他走過去擁住他,嗓門還很大,原本大家都在安靜等著蛋糕切好,他一出聲,所有人都朝他們兩看過去。
“兄弟,我好幾年沒見到你,你這幾年還好嗎?”
洪永賓扯了扯嘴角,說他挺好的。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跟我說,你媽媽出來沒有,是不是快要出來了?”
林成浩這句話一出,氣氛忽然尷尬沉默起來,在場的人對洪永賓家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他爸爸因為貪污受賄的錢比較多,被判了二十年,他媽媽只判了七年零九個月。
洪永賓的臉色也變得不對勁。
喝醉的林成浩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繼續,口無遮攔:“你爸爸應該還沒出來,你知道他們在監獄里過得怎么樣,我聽說監獄……”
洪永賓可能有些生氣,直接一拳打在林成浩臉上。
林成浩懵了幾秒后也打過去,其他人忙拉住他們,可耐不住喝醉的人胡攪蠻纏,現場亂成一團,有酒杯摔碎的聲音,從包廂中間打到杜楚靈他們所在的位置。
“我cao。”洪永賓見幫林成浩的人居多憤怒地飚了一句臟話,直接拿出一個酒瓶子扔向林成浩所在的位置。
杜楚靈剛躲到旁邊,遠離混亂的現場時,林成浩他們又跑到她所在的位置,她跟林成浩只隔著董雨靜,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撞了一下,穿著七厘米高跟鞋的她本來平衡性就不是很好,猝不及防被猛撞,她整個人往旁邊倒去,額頭直接磕到案幾的酒杯上,把酒杯磕碎,再磕到案幾上。
她震驚地抬眸看著周越,那一刻真的有一種心死的感覺,他下意識從后面上來想要護董雨靜而把她撞開,他為了讓董雨靜不受傷,把她弄到受傷,她真正意識到他現在愛的人是董雨靜。
心死的感覺大概就是他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傷害你,哪怕他是無意的,周越不是那個對她好的周越,不是小說中的周越,他的眼里只有董雨靜。
此時的她比昨天羅海峰開口要她做他的情人而遭到的屈辱感還要難受。
洪永賓扔過來的酒瓶子砸向周越的后背,部分紅酒灑到周越身上。
砰的一聲碎地,酒瓶子四分五裂。
大家立即上前桎梏住林成浩跟洪永賓,讓他們沒辦法動手動腳。
周越因為用身體擋在董雨靜前面,他是背對著洪永賓他們,而可以說是側對著杜楚靈,他的視線跟她對上,不知道為什么,他見到滿臉血,睜著一雙漂亮的黑眸怒瞪著他的杜楚靈,有一瞬間他覺得他剛才那一撞簡直跟犯下滔天大罪一樣。
“沒事吧?”霍利成緊張地半跪在杜楚靈面前,拂掉她臉上沾到的玻璃渣,語氣緊張擔憂,“還有哪里受傷,說話!”
杜楚靈眼眶微紅,輕聲道:“扶我起來。”
霍利成扶她站起來,杜楚靈的右腳也扭到了,一站起來有鉆心的疼意,她沒再看周越一眼,想要摸自己的額頭,被霍利成拉住,“別摸,我們到醫院再處理傷口。”
杜楚靈能感覺到有碎玻璃渣子嵌到她額頭里,一皺就很疼,她一只手搭在霍利成手臂上,“帶我走吧。”
“好,我帶你走,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腳是不是扭到了,來,我抱你到車上。”
“不用,我能自己走,扶著我就行。”
杜楚靈穿著高跟鞋一顛一顛地往前走,腰挺得筆直,丁美蘭拿上她跟杜楚靈的包包跟在他們身后。
“會開車嗎?”
走出酒店后,霍利成看向丁美蘭。
丁美蘭點頭。
“前面的地下停車庫左邊第三根柱子有一輛銀白色,車牌末尾數字是7的車子,你去開過來。”
丁美蘭接過車鑰匙,小跑過去停車庫那邊。
五分鐘后,三人坐在車上。
霍利成從前面拿過紙巾,開始輕輕擦掉杜楚靈臉上的血,還有一些沾到眼睫毛上。
“疼嗎?”
“現在能感覺到疼。”剛磕到的時候還沒多大感覺,出來后她就感覺到疼了。
霍利成心疼地看著她,她額頭上肯定要縫針,縫針之后會留疤,她的臉之前是一點疤都沒有,他摸著她的臉,她一個女孩子,臉很重要,“要是留疤怎么辦?”
他就不應該帶她來參加這次聚會,此時霍利成是一萬個后悔。
“留了就留了,還能怎么辦。”杜楚靈無奈地笑了笑。
丁美蘭導航到離酒店最近的醫院,一下車,霍利成就示意她上他的后背。
杜楚靈脫掉高跟鞋后由他背著進醫院,一只手拎著高跟鞋。
醫生先給她處理臉上的傷口,用鑷子拔出碎玻璃渣的時候,杜楚靈看了一眼,插進去的玻璃有四分之一手指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