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主任恨鐵不成鋼:“心理素質真差!抱著就能考好?他抱你一下就不怕了?!”
顧拙言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男的,就抱了,那歌里不是這么唱的么,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里話……”
“你還唱起來了!”馮主任受不了,揮手攆人:“趕緊回家!以后再私自逗留就叫你們家長來接!”
倆人背上書包迅速撤退,一口氣跑出理科樓,到甬道路燈下,顧拙言借光瞧著莊凡心,那臉蛋兒紅暈未消,兩團絳色,嘴唇叫他啃腫了,呼吸間翕動不停。
莊凡心被瞧得羞恥,更是臊,但眉目間浮著一層歡欣:“嚇死我了!”語氣也有點激動,“看見馮主任,我以為搞基沒五分鐘就要公開出柜呢!”
顧拙言噴了:“你諷刺我呢?”
“沒有沒有。”兩手緊攥著書包帶子,莊凡心一副小學生樣,“你不愧是有經驗的gay,臨危不亂,讓我特別有安全感。”
顧拙言頭一次被這么夸,覺得有點怪,伸手想攬莊凡心的肩膀,莊凡心靈活躲開,一臉警戒地說:“我貌似是個謹慎保守的gay。”拍警匪片似的,說完溜邊兒跑向了車棚。
好不容易gay了,把人又惹直多不好,顧拙言只好去馬路邊等著,笑得灌了一肚子晚風。一禮拜沒一起走,顧拙言馱著莊凡心回家,快到家時拐了彎,騎到家附近的小公園里。
這公園有些年頭,十盞燈有八盞不亮,一眼望去黑燈瞎火的。顧拙言和莊凡心坐在亭子里,彼此只能看清輪廓,全靠聽,呼吸心跳混在一起。
莊凡心的臉還熱:“干嗎呀。”
一開口跟小姑娘似的,羞答答,還有點明知故問的嬌嗔,顧拙言也就是個毛頭小伙,摸索到莊凡心的手握住,滾著喉結道:“想和你待會兒。”
兩個人就這么待著,中午的煲仔飯都沒怎么吃,肚子咕嚕嚕叫,家里打來好幾通電話,手機忽明忽滅,他們什么都不理,就干巴巴又甜蜜蜜地坐著。
莊凡心的手被顧拙言包裹在掌心,焐出汗水,他動彈指尖,狀似無意地摩挲顧拙言的掌紋。他情不自禁開了口:“我這些天一直在想,我到底該怎么做,你越不理我我越慌,越慌我越想不出來。”
顧拙言說:“又開始裝傻了。”他無情拆穿,“你明白對我的感覺,但你膽小,所以永遠在糾結惶恐,我不搭理你,你又受不了,還想和我像以前一樣做朋友。于是磨磨蹭蹭,猶猶豫豫,可憐兮兮,娘們兒唧唧。”
這一組詞直擊要害,莊凡心無地自容,側身往顧拙言懷里鉆,顧拙言抱住他,順他的后背。他明白自己這德行,要是顧拙言今天不逼他,他真能糾結到臺灣回歸。
鉆了會兒,莊凡心又抬起頭:“一旦答應關系就變了,我怕到時候不適應,那多尷尬。”忽然難為情,“沒想到還挺適應的,拉手接吻……還都挺好的。”
呼吸漸漸迫近,莊凡心閉上眼,沒等兩片薄唇印下來,顧拙言的手機從褲兜里摔到地上。倆人同時彎腰去撿,屏幕一亮,蹦進一條短信。
發送人顯示:裴知。
莊凡心一愣:“你也有朋友叫裴知?”
顧拙言眼皮抽跳:“……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這什么情況,莊凡心既信任裴知也信任顧拙言,可是背著他偷偷聯系,很他媽奇怪啊!他假裝不在意,其實余光全投在旁邊,抓心撓肝地想知道短信說什么。顧拙言撿起手機,頓了頓,然后按滅揣回了褲兜。
原本還能忍,莊凡心這下忍不住了:“你為什么不看?”
顧拙言說:“沒什么重要的……”
“那你心虛什么?”莊凡心做好戀愛倆鐘頭就分手的準備,“裴知也是gay,長得也好看,你是不是得隴望蜀?!”
顧拙言驚訝道:“裴知也是gay?”
黑,看不清,莊凡心不確定顧拙言是不是裝傻,說:“人家有對象,美國哈佛的呢。”他哪兒知道,吹的,“你也別仗著自己挺高挺富挺帥就嘚瑟,我剛彎,嗖一下我就直回去。”
本來有點氣勢,“嗖”那一下全沒了,顧拙言忍著笑權衡利弊,掏出手機遞上:“我沒得隴望蜀,也沒嘚瑟,但你看了生氣歸生氣,別直,嗯?”
莊凡心一把搶過來,嘟囔不停,什么你管我呢,先反省你自己吧,點開聊天記錄霎時卡殼。就寥寥幾條,第一條是星期一晚上發的,他去裴知家那晚。
“我是裴知,凡心跟我講了你們的事。”這是開篇。
“他讓你幫忙拒絕我?”顧拙言當時回。
“你只有苦肉計嗎?”裴知直接問。
“哥有什么建議?”顧拙言好禮貌。
“冷他幾天讓他好好想想。”裴知指導。
“我明白。”顧拙言最后回,“他一天沒吃什么東西,拜托哥照顧了。”
莊凡心攥著手機恍惚,他那晚對裴知講了顧拙言在小角落的那番話,如今配合這條短信食用,被噎著了:“你當時說躲著我什么的,是苦肉計?”
顧拙言吸吸鼻子,默認了。莊凡心一激動站起身,冷他幾天,所以這一禮拜看似不搭理他,其實是設計好的?逼得他主動咬鉤,再態度一變連吼帶訓,激得他終于答應?
軟硬兼施,欲擒故縱。
內外聯手,雙gay合攻。
手機已經滅了,莊凡心立在黝黑中發怔,不知是顧拙言的手段太好,還是他自己太笨。顧拙言心里沒底,伸臂一撈,把莊凡心安置在身前,試探:“生氣了?”
莊凡心說:“我一點沒懷疑過你的話和行為,我靠。”
顧拙言仰起頭:“我說躲你,怎么做得到真躲啊?我躲你一禮拜,還能躲你一個月嗎?這么跟你說吧,你沒明確拒絕我,那我用盡三十六計也得讓你答應了。”
莊凡心問:“我如果拒絕呢?”
顧拙言答:“那我得七十二變了。”
莊凡心嘴角一動,憋不住笑了,他這些天擔驚受怕,以為顧拙言就此他和恩斷義絕,誰知顧拙言為了他想這么多招兒,根本沒變過心思。他印象里,白骨精對唐僧都沒這么費心。
裴知那會兒發來的是,差不多了,建議行動。顧拙言拿回手機,在莊凡心的注視下回復:“行動取得圓滿成功。”發完想起什么,“他對象真是哈佛的?”
莊凡心嘿嘿道:“不清楚,我編的。”
顧拙言說:“我要考哈佛,不能讓你在朋友前沒面子。”
莊凡心驚了,考哈佛從顧拙言嘴里說出來像烤羊肉串那么簡單,更別說沒面子,顧拙言家財萬貫的,學習又好,相貌英俊,除了喜歡腦補之外簡直沒得挑,腦補還是因為他引導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