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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那樣子,顧拙言幸災(zāi)樂禍,心里笑得春光燦爛。
雙方在會議室坐定,顧拙言和莊凡心對著,兩邊的法務(wù)最后一遍審核合同,沒問題便可以簽字蓋章。
莊凡心躲得難耐,撩眼朝顧拙言望過去,本想稍縱即逝地看一眼,那人卻敏銳地擒住他,與他四目相對。
“莊總監(jiān),”王總監(jiān)湊來說話,“今天就放假了,你等下直接去機(jī)場?”
莊凡心收回目光,點了點頭。王總監(jiān)問:“我看你沒開車,送你一趟?”
“不用,我打車過去。”他答。
“那我把合同拿回去。”王總監(jiān)說,“哎呦,長途飛行……是美國的航班?”
莊凡心道:“嗯,洛杉磯的。”
說完這幾句小話,他再次看向顧拙言,顧拙言覷著他,一絲表情也無,良久,繃斷了矜持,泄了氣,受了傷,冷漠地把臉轉(zhuǎn)到一邊。
合同沒有問題,正式簽約,莊凡心多簽一份作為秀展負(fù)責(zé)人的保證書。簽名蓋章,合同即日生效,silhouette和gsg的合作達(dá)成。
大家握手慶祝,劉主管送王總監(jiān)出門,莊凡心滯著腳步,待會議室不剩旁人后,繞到顧拙言的身邊蹲下。他扶著顧拙言的膝蓋,撒嬌的姿勢,說出的話卻戳顧拙言的心肝:“十點半的航班,我得盡快去機(jī)場了。”
顧拙言道:“沒人攔你。”
莊凡心往上竄,撲在對方的腰上:“這里的機(jī)場我不太熟,國際航班在哪個接機(jī)口等著?”
顧拙言倏地看來,莊凡心低聲說:“我爸媽從洛杉磯飛過來了,十點半抵達(dá),我要去機(jī)場接他們。”
顧拙言怔忡著……是虛驚一場。
回了神,他還要嘴硬:“你怎么不回去?”
莊凡心說:“我以前答應(yīng)過一個人,要和他一起過春節(jié),可我沒有做到,雖然遲了很多年,但這個春節(jié)我要實現(xiàn)對他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顧拙言完全不記得新一年的目標(biāo)之一是少罵顧寶言幾次。
第83章
顧拙言驅(qū)車駛出gsg, 看一眼手表, 九點四十五分, 開快點應(yīng)該來得及。再瞥一眼副駕,莊凡心捧著沒吃完的漢堡狼吞虎咽,看來是真餓了。
有空煮魚片粥, 沒時間吃頓晚飯,顧拙言想著,心頭一陣細(xì)密的刺撓。瞥第二眼, 情不自禁動了手, 戳一下莊凡心鼓起的臉蛋兒。
“唔。”莊凡心咕噥,“你陪我去機(jī)場, 不耽誤工作吧?”
顧拙言說:“這就放假了。”原本簽完合同要去俱樂部擊劍,現(xiàn)在趕往機(jī)場接莊顯煬和趙見秋, “這么多年沒見,你爸媽還認(rèn)得我么?”
莊凡心笑容尷尬:“你說呢, 你媽媽不是一眼就認(rèn)出我了嗎?”
也對,顧拙言握著方向盤輕笑,左手肘搭著車門, 手掌放松地扶著前額, 飆上高速,平直的公路很好跑,抵達(dá)機(jī)場時還剩余十分鐘。
后天是除夕,機(jī)場的客流量正處于最高峰,哪都是呼啦啦的人。接機(jī)口附近擠滿了, 莊凡心逡巡在人群外找不到突破口,顧拙言攬住他,逐層輾轉(zhuǎn)至前排。
比上下班的地鐵還擁擠,莊凡心倒是會,揪著顧拙言的大衣不松手,當(dāng)扶桿了。顧拙言不樂意地說:“自己站好,甭抓我衣服。”
莊凡心挨得更近:“把我擠摔了怎么辦?”
“摔了爬起來。”顧拙言掙不開,又不好在人群中高聲說話,壓低嗓子,“等會兒你爸媽出來,看見你扒我懷里,你不要臉我還要。”
莊凡心暗自腹誹,這人真夠可以的,早上在電梯里故意蹭他的手,盯著他瞧,一點不顧他的臉面,現(xiàn)在知道羞憤了。
“哎?”顧拙言杵他,“那是你爸媽么?”
莊凡心望向出口,莊顯煬拖著行李箱出來,趙見秋挽著他,二人也向這邊張望。“爸!”他用力揮手,“媽!我在這兒!”
顧拙言舔舔嘴唇,手從兜里掏出來,捏住衣襟抻拉平整,莫名的,心臟跳動加速,而后想起來,他和莊顯煬與趙見秋上一次見面,是他去機(jī)場送莊凡心……莊凡心吻了他。
操,真夠羞恥的。
脫離人潮,莊凡心沖過去,張開雙臂撲到莊顯煬和趙見秋的身前,一家三口緊緊擁抱。三兩步外,顧拙言一米八八的大高個立在那兒,想不被注意都難,趙見秋先發(fā)現(xiàn)他,驚訝道:“是……小顧?”
莊顯煬聞聲抬頭:“真是……”一把將親兒子推開,分外驚喜,“真是小顧,都長這么大了,這么高的個子!”
顧拙言迎上去,禮貌中透著一絲靦腆:“叔叔阿姨,是我,你們都好嗎?”
莊顯煬說:“都好,我們都好。”他瞧一眼莊凡心,不敢確定,“小顧,你是湊巧來接人,還是和凡心一起來的?”
顧拙言伸手拉過行李箱:“我陪凡心一起來接你們的,車就在外面。”和不少高官巨賈打交道,小時候還面對過滿屋子的外交官,此刻對著初戀情人的父母,他卻緊張,“這邊人太多,咱們路上聊吧。”
四人踏出航站樓,上了路,莊顯煬和趙見秋坐在后面,靜待片刻忍不住問:“凡心,你和小顧怎么遇上的?”
莊凡心說:“有緣分,所以就遇見了。”
莊顯煬和趙見秋相視一眼,他們知道顧拙言和莊凡心談過戀愛,但不了解如今的境況,畢竟之間隔著十年。沒有接腔,趙見秋關(guān)心些旁的事情:“小顧比男孩子的時候更帥了,現(xiàn)在從事什么工作呢?”
顧拙言笑答:“賣房子,在家里幫幫忙。”
他不遮掩自己承襲父母的事業(yè),也不言明自己的資歷水準(zhǔn),有種樸實的謙虛。莊顯煬和趙見秋無疑很欣賞這態(tài)度,也都了解,顧拙言年少輕狂時便是個沉穩(wěn)的,現(xiàn)在長成風(fēng)度翩翩的男人,只會更出色。
“對了。”顧拙言問莊凡心,“給叔叔阿姨訂酒店了嗎?”
莊凡心說:“沒有,打算在家里住。”
顧拙言道:“在家住?你那兒只有一間臥室,會不會有點擠?”
這話一經(jīng)出口,說明顧拙言熟悉莊凡心的住處,莊顯煬和趙見秋又對視一眼,流露出猶疑。顧拙言機(jī)敏地察覺,也有點慌:“那什么,他在這邊什么都不熟,我?guī)退伊颂追孔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