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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聽到系統最后的聲音。
【一號角色嚴重違規,現被系統抹殺。】
隗雪回它:麻煩把下文給我燒來!我看看你們怎么死的。
系統:...
說完,她的世界,終于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
黑暗。
還是黑暗。
隗雪只是龍套,沒了她,主角還在,這個世界依然在轉。
且一轉就是十數年。
這么多年在修仙界如彈指一瞬,不算長,但也不算短。足以讓各種有志之士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來討伐魔族,也足以讓這些個剛剛冒出來嫩得出水的春筍被魔族挨個兒掐死。
一夜秋寒,郊野僻路。
血腥味將第五喬和虞南引到路邊。
數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他們面色已僵,身上的艷色袍子已破爛不堪,露出被尖銳爪牙撕裂的血肉,傷口雖新鮮,但已經潰爛。
“又是出自魔族之手”兩人對視一眼,第五喬問道。
“沒錯。”虞南點頭,“里面有你要找的人嗎”
第五喬面色凝重地低頭尋找,見其中有一張臉雖面色僵白,但眉眼俏麗,頭上編著小辮兒,額間還有一顆黑痣,看上去約摸十四五歲。不過也就臉還能辨認,脖子以下的身體已被撕去大半截。
第五喬無奈地嘆氣:“是我要找的人,但我來晚了。族長怕已被魔族擄去了。”
說完她又惋惜道,“這個女孩子我上次去蠱月谷時見過,是族長的孫女淼阿月,繼承了族長的天賦,小小年紀就是巫醫天才,雖比起族長還差點...可惜了...”
虞南看著第五喬略顯憔悴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安慰:“既然如此,我們先回天瓊宗再說。”
“師兄,如果當年我們沒有留下漣師兄與師姐在那山崖上,一切會不會不同”第五喬咬著嘴唇問道。
當初兩人帶著離月天離開外山時,忽見空中閃過滅神的影子。
滅神是神器,有靈氣。它若主動出現,必有原因。
三人復又折回,正好看見隗雪使用滅神,面前是顧漣和一個魔族弟子。滅神威力之下,三人無一幸免,竟是同歸于盡了。整個朝夕崖一瞬之間全數崩塌。
“聽著,你與此事并無關系,”虞南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很多事你在與不在都改變不了,別多想了。”
第五喬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此事之后沒幾年,魔族開始四處凌虐,越演越烈。正道的討伐之聲也愈來愈大,但總是風聲大雨點小。
直到離月天,孤身一人提著劍,直搗魔窟噬血壇,大傷魔族新任的魔君。眾人感嘆他既能干又不要命的同時,也以為魔族老窩并非傳說中的那樣強大。
之后去掃蕩魔族者絡繹不絕,然后...沒有然后了,所有人還未接近魔族噬血壇便已全軍覆沒,無一例外。
沒多久,但凡是鮮有聲望的藥仙醫者,被魔族瘋狂擄入噬血壇。
修習醫術丹藥者,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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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雪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掉進了溫暖的被窩里,身下軟綿綿的。她突然有種陌生的熟悉感,莫不是...自己回家了
是,好像也不是。
她不斷摩挲著身下疑是珊瑚絨的床單,企圖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覺。
“莫要再摸,再摸起反應了。”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對她道。見隗雪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又加了一句,“你不會是裝睡占吾便宜吧”
說完隗雪感到身上一涼,就像有人將她的被子掀開,以此威脅她離開被窩。隗雪打了個噴嚏,終于睜開眼睛。
一個打扮鮮艷的美人正低眼,以一種高貴又鄙視的眼神看著她。
隗雪忽覺眼前一閃。
具體說來是被這人的長相給閃到了。
頭發是水紅色的,像變幻莫測的晚霞,卻比晚霞更烈,又不似焰火那樣刺眼,一雙丹鳳眼挑得美輪美奐,眼尾一抹淡淡的朱色,眼下一顆閃閃的淚痣像將流未流的淚珠。若有一個常人如此裝扮,隗雪會給他三個字:非主流。但對于這人來說,明顯是天生的,毫無違和感,隗雪也給他三個字:有仙氣。
一身羽翼長袍拖在地上,隗雪枕在他的腿和袍子上,被他寬大的羽袖蓋住,導致自己以為蜷在被窩之中。
他的長相介于女人和男人之間,但隗雪認為他是男人,主要歸結于網上一句“名言”: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女孩子
隗雪護住雙眼沒被閃瞎后,又沉思片刻,這才從被窩中,不,是羽毛堆中爬起來了。
她四處打量。果不其然,自己正身處秘境。此境無論天地,四周都是一片混沌,似乎只有方寸之大,但沒有任何阻隔,無論隗雪向何方走多久,回過頭來都能看到那個一身紅的家伙就半躺在離自己不遠處。唯一的異常便是頭頂方天上有幾道裂紋,但都被橫七豎八的羽毛給堵上了。
隗雪打量完所處的環境,對那個面上冷艷高傲,但眼珠子跟著她轉的男子道:“喂,朱雀,我該怎么從這朱雀石中出去啊”
男子撐著頭的手一抖:“你何知吾乃朱雀吾如此沒神秘感!”
隗雪心想,這個世界里,周身披滿紅毛的,不是朱雀是什么火烈鳥嗎
自己被滅神劈時本應灰飛煙滅,現在還能醒來,除了朱雀石為她擋了災,實在找不出其它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