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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聲音:“別問了,老大可能也看不懂,這女人的身份實在太神秘了!哎喲...”
女聲:“滾!”
“第二個問題,你與魔刀狂怒有什么關系”
魔刀狂怒,魔刀狂怒...這幾個字飄入隗雪耳中,卻被她下意識地屏蔽,抵制住。
女聲道:“這般抗拒,怕是關系匪淺。罷了,我先看看你的弱點,到時也不怕你不說。那么第三個問題:你最愛的,你最怕的是什么”
隗雪再次陷入夢境。
隗雪和師父,師弟師妹幾人又聚在了一起。那是一次山野間歷練修行,四周是鮮花茂谷,幾人圍著離月天追逐玩鬧。
隗雪幾乎已經是本能的,眼光緊緊跟隨著自己師弟,他一身淺藍色的弟子服,模樣極俊,雖然身體不算強壯,但看著她的眼睛卻神采飛揚。
隗雪對他喊道:“師弟,快點跟上!”
顧漣邁開步子向她跑來。
忽然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綠色鳥類妖獸面露猙獰,張開翅膀,將他給拎了去。隗雪趕緊施法,冰凝成的劍穿過鳥獸的胸膛,它一下墜了下來。
掙脫的顧漣在空中掉下來,隗雪飛身將他一把抱住,撐開幻凝傘,兩人才從空中慢悠悠落下來。
剛剛落到地面,隗雪一不小心被突然出現的石頭絆了一跤。她沒摔在地上,而是摔在顧漣的身上。顧漣護著她,被她壓在身下,手緊緊抱著她,一雙好看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師姐,你沒事吧”與他這樣近距離對視,隗雪不知為何,耳根有點紅。
夢中的天空忽然變得晦澀起來,空氣中漸漸彌漫起一層血障,遮擋住周遭的視線,剛剛環繞在身邊的師弟師妹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師弟,師弟,你跑哪里去了”隗雪四處尋他。
血障變淡之后,眼前出現的是天瓊宗。
流光廣場上,天瓊宗弟子夾雜著魔族弟子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著,身首各異,堆砌如山。
第五喬從尸堆中爬出來,身上一條清晰的刀痕,血肉模糊,她向隗雪走來:“師姐,師弟他屠了天瓊宗”
虞南也出現在她的旁邊,一半身子已被焚為焦黑,另一半還死死握著劍,也向她走來:“師姐,你早該殺了他!”
緊接著,隗雪又看見其它的長老和弟子,搖搖晃晃地從尸堆里爬起來。
“你為何不阻止他,為何不殺了他”
“你早該殺了他!”
喪尸??!
隗雪心驚地轉身開跑。忽見骷鈺鐮如月一般的血影劃過半空,在血幕中撕開一個口子。身后之人的頭顱便如被輕易割下的草麥,落了下來。
骷鈺鐮落在他主人的手上。
顧漣手持這把巨大的月形魔器,模樣卻是還在天瓊宗的弟子裝扮的模樣。他轉身看著隗雪:“師姐你來了正好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笑著將手從背后伸出,提起一顆頭顱湊到隗雪跟前:“這是最后一個,不會有人再嚇你了。”
這是離月天的頭顱,眼睛緊閉,雙目下還有兩行血淚的痕跡。
臥槽!嚇我的是你啊!鬼畜??!隗雪終于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這一叫,她終于把自己驚醒了。
睜開眼睛,她透過裝著自己的透明琉璃刀盒,往外看了一眼。
背景是灰黑色的,遍布斑斑血跡,還有倒塌的石柱和巨大的鐵鏈縱橫交錯。不同形狀的妖獸魔物正在其間蟄伏、穿梭——她知道,這是鎮壓最后一塊魔刃碎片的鎖妖塔,無疑。
隔著琉璃刀盒,幾張臉湊過來,左邊是一張綠色的鳥臉,右邊是一張打著哈欠的黑色馬臉,兩張丑得無法言喻的臉中間,是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臉。
“老大,老大,她醒了!”
“要你說廢話。”女人將旁邊嚷嚷的馬怪打飛,繼而抱臂看著琉璃罐中的隗雪。
“怎么樣,做噩夢的滋味不好受吧”她滿意地欣賞著盒子中的隗雪。
隗雪雖保持人形,卻是魂魄的狀態,只如正常人手掌般大小,身體發出瑩瑩的白光,漂浮在劍盒的中間。盒子被四周的鎖鏈給圈住,困在一方石臺上。
幾日前,女子在鎮魔塔中召喚狂怒的碎片,然而狂怒沒有招來,反倒是來了一個不相關的魂魄,落在了她的陣上。
錯過了最佳時機,她只能在隗雪身上想辦法。
可連日來,女人使出的各種法子都無法從隗雪口中問出關于狂怒的消息,她只能繼續探尋著隗雪的夢境。
對隗雪而言,因事發蹊蹺,她只能對這個女人的問題全部予以沉默。
見隗雪還是不說話,女子道:“哼,那你就繼續做夢吧,夢做多了,我總能探到消息。”
說完,隗雪便又陷入了夢見。
連日來噩夢連連,隗雪似乎已經產生了一些定力,大致知道自己正在做夢。
她站在蜿蜒的崎嶇山石前,望了眼離自己最近的那座高聳石門之上刻著讓人聞風喪膽的“噬血壇”三個血字。但這幾個字已經不再如以前一般威風,被刀劍砍出裂痕無數,被萬箭射得千瘡百孔。
隗雪心道:呵,繼家里、天瓊宗、瑤光門...這次的地圖又變成了噬血壇嗎
依然是堆積成山的尸體,成河的血流。
boss顧漣揮出的骷玨鐮從死者npc的胸膛中抽出,血沫濺在空中,形成薄薄的血幕,腥味濃烈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