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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個名字,周風霽便問道:“你怎么會對這個感興趣?我還以為,你要問關于司水教的事。”
聽到周風霽這么說,周云見隱約便知道,周風霽應該知道些什么了。他假裝不是很懂的笑了笑,說道:“我只是一時好奇,為什么我聽說從未有人見過魑離其人呢?”
周風霽想了想,說道:“因為世間鬼修出邪道,鬼修老祖魑離創立冥修一道后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后來一手毀了自己的一世基業。將自己銼骨揚灰,再無實形。”
周云見滿是驚訝,說道:“那為什么……”
“為什么又有人死于魑離之手?那人不是魑離,這世上,只有一人能召出魑離,那就是司水教教主。”
周云見:???
周風霽笑了笑,說道:“因為只有司水教教主,才能為魑離重塑肉身,畢竟司水教是萬物之源。但上一任司水教教主曾起誓,如非必要,絕不會召出魑離這種大邪大陰之人。所以,在世間為惡的,并非魑離。”
周云見皺眉沉思:“那會是誰呢?”
周風霽搖頭,說道:“不知道,連崇明山都不知道,查無可查。因為他的每一次行動,都被毀尸滅跡,所以查無可查。不過,崇明山并沒有放棄對這個人的查探。如果有消息,我會派信鴿通知你。”
三言兩語,似乎也沒有問出什么來。不是魑離,那應該是有人利用魑離的身份來騙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世上肯定有一股勢力,在暗中與司水教為敵。他故意挑起司水教與晏淮的敵對,以完成借刀殺人的目的。可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云見一時間沒有頭緒,便和周風霽隨便聊了聊江湖中的趣事。直到日暮四合,周云見才回到了宮中。
一進厚坤宮,他便感覺到了氛圍不太對。果然,武帝正站在厚坤宮殿內。林海朝他使眼色,顯然,周云見白天時和他說過的事,成了。
周云見朝武帝行了個禮,武帝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仍是面癱到酷炫。他看著周云見,開口沉聲道:“你準備準備,朕要寵幸你。”
在他這句話出口的同時,宮內的氛圍尷尬到了極點。
第50章
伴隨著周云見臉上恰到好處的懵逼, 武帝的臉上也現出了幾抹強行隱忍卻并未忍住的尷尬。
這件事要從周云見和林海私聊講起,當時周云見讓林海附耳過來,便在林海的耳邊講了一句話:“說服皇上來寵幸我。”
林海當時的內心是震驚的,可這卻又是最最理所應當的事情。帝后婚后并未合巹, 雖行了合巹禮,卻未行合巹之事。陛下的心, 林海看得一清二楚。他只是……太看重兩心相知了, 其實在他這個不知情為何物的老太監來看,合巹后再合心不也是一樣的嗎?
于是他第二天瞅準了一個時機,將玉牌呈到了武帝的跟前。并苦口婆心的勸道:“萬歲爺若真對皇后殿下有心, 何不直接寵幸了殿下?”
從昨天回來, 武帝上朝和批奏折都有些恍惚。總是忍不住在想自己醉后的那些話, 其實他從前也喝酒。雖自律,在北疆那種極寒的地方, 喝酒暖身是必要的。但在強自的克制中, 即使醉, 也只是睡覺而已。更何況他即使喝醉了,也會保持十足的清醒。
但昨天不同, 那種感覺讓他陌生, 更讓他恐慌。就在面對周云見的時候,武帝的心完完全全的放松了下來。不知哪兒來的自信,他給了周云見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在他面前,自己醉了。
這會兒林海拿了皇后的玉牌,整個后宮, 只有兩個玉牌。一個是皇后的,一個是婉妃的。婉妃那里萬歲爺自然是不可能去的,所以林海并沒有拿婉妃的,只拿了皇后的。說起來帝后同寢,本不需要翻牌。初一十五,都是默認帝后合體。可是陛下這種情況,林海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拿出老傳統的東西,以便讓皇上記起自己的身份。他是帝,想寵幸誰,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這全天下的人,只要他想要,還能得不到嗎?更何況殿下是他的皇后,他理所應當可以做他想做的事啊!
正在批奏折的武帝,在看到這個玉牌的時候,忽然覺得從昨天回來之后心里一直空著的那一塊忽然被什么虛無的期待給填滿了。
對啊!他是朕的皇后,朕可以寵幸了他的!
更何況,他不是一直期盼著朕寵幸了他嗎?他的床頭還有母后給他的各種膏霜,朕……朕是不是可以滿足他的期盼?朕是一國之主,也是他的夫,為什么不能寵幸他?
于是他放下批閱奏折的御筆,說道:“皇后回來了嗎?”
林海笑道:“還沒呢!殿下近日在忙著……花生的事,昨天小金子說殿下想普及花生的種植。昨兒個讓工部幫著做榨油的機子,今兒想必是在忙這件事兒呢。”
武帝點頭,批著批著奏折,將折子一合,說道:“朕去等他。”
在厚坤宮等了足足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里武帝什么都沒做。就這么或坐,或站,或來回走走。把個平日里常來常往的厚坤宮看了個里里外外,徹徹底底。甚至還在桌子底下找到了皇后的一箱寶貝,那寶貝甚至沒上鎖。武帝一時好奇打開一看,竟驚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林海公公也驚呆了,這箱子寶貝十有八九是皇后的陪嫁,殿下的陪嫁,竟富可敵國。雖說只有小小一口箱子,但這箱子里的東西,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
字面上的意思,一樣能換一座城池的那種。
武帝也忍不住拿起其中一樣賞玩了一番,看完后又給他放了回去,只聽林海感嘆了一聲:“殿下真是……心大,這價值連城的東西,就放到這里,連個鎖都不上。”
武帝卻不以為意,說道:“于他來說,錢財也不過身外之物吧?”說起來,欒家的家底竟如此豐厚嗎?真是……有錢!
林海說道:“話是這么說,可宮里也是人多眼雜。雖說皇后的殿中戒備森嚴,但也不可不防。殿下不是那種設防的人,皇上或許該為殿下出出主意?”
武帝想了想,說道:“在外圍多置些侍衛即可,皇后自己的東西,讓他自己拿主意。”
有了武帝這一句話,林海便知了深淺。看來,皇后殿下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已經不僅僅是皇后了,還是珍愛的枕邊人。只是……皇上自己沒意識到而已,也許……是他的心還未覺醒。
參觀完了厚坤宮,武帝又開始坐立難安。林海真想在他耳邊多提醒他幾句:您是皇上,您是一國之君啊!寵幸自己的皇后有什么可緊張的?
直到皇后歸來,武帝的緊張才抵達了頂點。
饒是如此,他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朕要寵幸你!”沒錯,朕要寵幸你,朕就是這樣想的。
看著眼前滿眼驚訝的周云見,武帝的腦中仍是一片激動的。只是對面的周云見一時間卻仿佛想了很多,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平靜,又從平靜轉到了順從,再從順從轉為了恭敬謹慎。
他向武帝拜了一拜,說了一句:“臣,尊旨。”
說完他起身吩咐元寶:“元寶,侍候本殿沐浴。”
元寶心里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應了一聲,和小金子小銀子一起去準備浴桶了。但侍候沐浴,元寶是不能在的。畢竟他只是書童,不是內侍。
林海退了出去,武帝去了內殿等著。等待的時間,有些坐立難安。周云見洗得時間有點長,洗了足足小半個時辰。這漫長的時間,也足夠武帝冷靜下來了。他開始反思自己,這一生當中唯一的一次沖動決定,是不是正確的。直到周云見穿了舒適的中衣進門,他還在思索這件事。
然而周云見卻已經攜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頭發和身上已經擦干,嘴唇和眉眼卻潤潤的,很是秀色可餐。武帝看著他,只覺得昨天那空落落的心,又滿了幾分。
但周云見的臉上,卻并看不出喜色,他只是順遂的上前向自己行了個禮,然后說道:“臣為皇上寬衣。”
然后便開始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幫武帝脫掉了身上的衣服。脫得只剩中衣后,他自己才開始脫自己的衣服。甚至連中衣都沒剩,將自己脫得一干二凈。
隨即翻出床腳小柜子里放著的瓶瓶罐罐,挑了一瓶味道清淡一些的放到了床頭,便乖乖的趴到了床上,說道:“皇上請安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