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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見瑟縮著說道:“皇上, 這么說的話, 我是不是也有可能被燉成白云人肉湯?”
武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道:“安心,不會的, 有我在, 沒有人能傷害得了你。”自認為武藝超群的武帝,有自信心能護住他的皇后。
周云見卻若有所思,上前問書侍:“先生博學,能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嗎?”
書侍拈著胡子,開口說道:“我在一本書里曾看到過, 有邪術之藥引,將陽月陽日陽時生辰的人以百種藥材,十余種毒蟲,三種尸毒,佐之蠱蟲,烹煮成全陽羹。食其心頭肉,飲之生時心頭血。如果我沒看錯,那這個老人家的心頭肉應該已經被取走,在他死之前,應該也有人取了他的心頭血。”
色侍上前去查看,回來后對周云見點了點頭。
書侍了然道:“果然如此,教……較之之前,北疆多出變故。我猜想,應該是同一批人所為。”
武帝自然是知道北疆事故頻發的事,之前便多有奏報,說是天狼部落旁邊的邑人部落有小規模動亂。他派人多方查探,回報回來的結果都不過是幾波流民哄搶。但這件事如果只是幾波流民哄搶,不至于鬧得人心惶惶。于是他便派了自己的心腹影衛前去查探,這才發現幾個村子全變成了尸村的事實。
這讓他想到了那年在念慈鎮所遇到的事,事出有異必有妖,可他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當年的妖是來幫他的。否則,他很有可能已經死在了晏淮刀下。
這次他親自過來,也是想驗證一下,那只妖究竟是不是存在。畢竟經歷過那些的人,只有他一個活了下來。
周云見問道:“先生有什么想法?”
書侍博覽群書,該懂的他幾乎都懂,就是一本走動的百科全書。他說道:“那本古藉是這樣介紹的。有古方云,司祭邪神,以己身飼之。也就是說,要祭祀那名邪神,便要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可是能做到這些的,除非邑人部落頂級的大法師,是根本沒有人能做得到的。但據我所知,邑人部落的大法師,早就在十幾年前被驅逐并死在大漠里了。”
周云見點了點頭,說道:“怎樣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呢?”
書侍答道:“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活尸,引邪神附體。但若要保持本體意識,讓本體活著,就必須飲用全陽羹。”
周云見聽了這樣駭人聽聞的法術后周身一陣發冷,說道:“那……露生的爺爺,就是被熬成了全陽羹嗎?”
書侍點頭道:“應該就是。”
眾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因為只有江湖中人知道,用這樣的方法引來的邪神,定然不是什么好東西。而且,除非是特別強大的邪神,否則怎么可能用這么慘無人道的法術?
武帝的臉色也有些沉重,在他的地盤內出了這種事,他這個做皇帝的自然心憂。于是當下便下令:“封鎖現場,就地扎營。現在起,全面查清這起案子,務必把那個邪神揪出來。”
眾人便把現場封鎖了,在前院扎下了營。色侍精通易容縮骨,自然對人體構造再清楚不過。她是個不是仵作的仵作,于是帶了幾個隨從,開始堪驗尸體。
驗尸是為了證明書侍的猜測,她把從鍋里取出來的藥材和湯樣做了簡單的確認,又交給了書侍。書侍也是醫術頂級的郎中,在天黑前,他終于將這上百種藥材,十余種毒蟲,三種尸毒,以及附生在其鼻孔里的蠱蟲全部一一羅列了出來。如他所料,這正是一鍋貨真價實的全陽羹。
尸體驗完了,留著也就沒什么用了。眾人給那老人買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幫著露生把他安葬了。老人一生凄苦,好在臨了還有個孫子送終。
晚上回到扎營的地方,周云見一直若有所思。武帝看他心事重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擔心,朕不會讓人傷害你的。這周圍有幾十名影衛,圍得鐵桶一般。若是這樣都能讓人把朕的皇后擄走,那朕這個皇帝不當也罷。再說,朕被眾百姓謬稱一聲武皇帝,保護個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周云見搖了搖頭,說道:“四郎別憂心,臣不是在想這個。臣是在想,這個邪神,飲用全陽羹,是為了維持生肌不死。可他一定不是第一次作案,肯定還有別的案件與之相同。他找陽月陽日陽時生辰的男子,肯定也需要一番時間。我剛剛找書先生問了問,他說陽年陽月陽日所生辰的男子,于他來說效果更甚。甚至,可以幾年只食一次。”
聽到這里,武帝立即明白周云見要干什么了,他立即阻止道:“你不用說了,朕不許。”
周云見說道:“不是,皇上,你聽臣說。這樣一個人,留著肯定是禍患。如果不把他抓出來,整個北疆都不得安寧。北疆是國之北大門,若是北疆出事,我們好不容易和天狼部落所維持起來的友好往來不但付之一炬,還很有可能讓整個北方地區重新陷入動亂。這是您,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雖然這些事武帝都知道,但他是不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周云見以身為餌,來吸引那個邪神上鉤的。
周云見摟住武帝的脖子,說道:“哎,皇上!你怎么這么糊涂?你剛剛不是也說了,您帶了幾十名頂級影衛,讓他們在我周身護著便是。再說,我帶的這一干民間義士,都是慕名前來投奔盛云的。他們各懷奇技,也能幫上忙。扎瓊現在也為我所用,讓他男扮女裝,做我的貼身侍婢。皇上若是還不放心,便扮成……咳,嫖客,去我房間里等著便是了。”
武帝的唇角抽了抽,不知道皇后的腦子里究竟裝了些什么,這是要他做什么。他堂堂一國之君,竟讓他扮成……嫖客???
憋笑憋得難受的周云見看著武帝的表情,越發忍不住了。其實他剛剛和李蓮英神交了片刻,問了這件事的可操作性。李蓮英只向他保證了一件事,別的他不管,只負責宿主活著。也就是說,做這件事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受點傷,受點驚嚇。如果能抓住這個邪神,那也是快事一件。
周云見便在那里和武帝叨叨自己的計劃:“我都打聽了,念慈鎮雖然只是一個小城,但它的娛樂業還是很發達的。有一家青樓三家戲院,青樓是規模最大的,而且還搞起了壟斷。我便假扮成那賣身葬父的異鄉小哥,讓酒先生扮演尸體。就憑我的顏值,當他們家的頭牌沒問題了吧?我再把生辰告訴那老鴇,再讓墨姑娘抓了老鴇,自己假扮成她。如果那邪神聽說有一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所生的少年在青樓待價而怙,你說他會不會去?”
聽完周云見的計劃,武帝不得不佩服,他所籌劃的的確可行。但他還是不能說服自己,讓他置身于危險當中。
周云見又對他笑了笑,說道:“皇上……還沒進過青樓吧?不想進去看看?”
武帝對他哼了一聲,說道:“青樓也好,戲院也罷,若是陪你去玩兒玩兒,朕怎樣都無所謂。但若是把你置身于危險當中,朕不允。”
周云見無奈道:“皇上,不僅僅是臣一個人,您也會同臣一起置身于危險當中。別忘了,后面的戲路自然是公開投標。青樓里都有這樣一關,將花魁盛裝打扮,待價而怙。到時候會有一個竟標會,整個縣城里所有的有錢人,愛好這一口兒的,都會前來竟標。皇上財大氣粗,還買不下臣的初夜嗎?這樣,不就可以和臣一起在房里等那邪神了嗎?”
武帝:……
反正早就輸給他了,連初夜這種話他都能這樣大聲的喊出來。不過,這倒是讓他有些動搖了。正所謂,同生共死。他與皇后,不過是在太后的主持下,舉全國之力選出的一步棋。如今兩人各自生出了心思,自然想要更進一步。如何更進一步?同生共死,自然是最好的一個經歷。
周云見看到武帝動搖了,便又加了一把火,說道:“臣,雖為庶子。但何其幸運,因著生辰,做了皇上的正宮皇后。臣心中有數,太后和皇上選臣做這個皇后,自然是有原因的。但臣并不想由著這個因,吃這個并不美好的果。臣想和皇上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您的江山,有我一半,您的生死,我也要共同參與。如今也只是一個小劫難,臣自可躲在皇上的背后,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過日子。但說句難聽的,天有了不測風云,若國逢大難,臣也躲在您背后過日子嗎?怕是想躲,也躲不得了吧?還不如趁著國之安寧,讓臣與陛下,共同歷練歷練。臣不愿做那朵只是皇上玩物的嬌花,臣要做,就做……您的食人花!”
武帝:……這是什么形容。
半天后,武帝總算憋出一句:“朕從來沒把你當成玩物,皇后不要多想。”
周云見笑,說道:“臣自然是知道的,但臣……不能理所應當的一直活在陛下的照拂下。夫妻本是一體的,臣誓死與陛下同進退。”
一句話說得武帝心馳神往,他怔了片刻,將周云見摟進懷里,低頭在他唇上輕輕一琢,說道:“朕便陪你演這場戲了!”
周云見心情大好,抱著被子滿心期待的進入了夢鄉。
明天他將大展身手一番,這窮鄉僻壤的,能有像他這種顏值的小哥兒,自然是當成寶貝的。明天再撕一塊白白嫩嫩的小羊羔子皮往身上一披,自然能騙得青樓老鴇的信任。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云見便找來了色侍,讓色侍給他和酒侍化妝。色侍首先把酒侍化妝成一具尸體,膚色蠟黃,頭發枯敗。若不探鼻息,真真就是一具尸體。再加上酒侍的閉氣功法,騙過街上的那些人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苦寒之地,忽然來了一個漂亮的美少年賣身葬父,未免讓人懷疑。于是色侍在酒侍的臉上刺了流放的標記,周云見的額角處也刺了一塊不甚明顯的刺青。但這塊刺青卻恰到好處的給他增添了幾分妖冶之色,即便穿著布衣,竟也讓人移不開眼睛。
武帝就這么看著他,忽然有點兒不想讓他去了。雖然這是在那隨侍的巧手變妝下才變得這樣惑人的,但也從側面說明了,見見的底子真好。
周云見起身對著鏡子照了半天,一邊臭美一邊給自己臉上抹了點灰,說道:“就咱這張臉,是不是默認花魁?分分鐘競價十萬兩銀子!是不是能創下北疆妓館戲院記錄了?”
眾侍:……
武帝:……
隨行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