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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沈文意味深長,問道:“嫂子送的?”
沈文和倪彥說話的功夫,大家的視線又重新匯聚到了季錚的身上,聽八卦。還沒到戰前,不需要太嚴肅,季錚隨著他們鬧著,淡淡一笑:“嗯。”
“哇,好羨慕啊!”
“單身狗自己打車回來的!”
在大家鬧著的時候,李可的擔憂也消失了,他隨著大家笑了起來,和季錚道:“隊長,一年前你說如果任務成功就去找嫂子。現在嫂子都跟你在一起了,你這次會怎么樣啊?”
懷抱里似乎還有女人的柔軟和溫度,季錚想起臨分別前,姜格抱著他說的話。他微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機艙內的士兵。
“你們給我做個見證。”季錚道。
機艙內聽到他的話,都安靜了下來。
季錚淡淡笑著,清黑的眼底清澈赤誠,他說:“這次任務回來,我向她求婚。”
和季錚分別后,季錚的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當中,即使站在部隊門外,姜格也能感受到部隊里戰前緊張而安靜的氣氛。
她沒有馬上離開,站在車前待了一會兒。她是隨著季錚過來的,先前也進過部隊,崗哨認識,并沒有催她。直到夕陽快要落山,姜格電話響了,她回過神來,打開車門上了車。
部隊有信號干擾,門口的信號也不算太好,電話是個陌生號碼。她的工作全權由蔡紀處理,她的手機號碼很私密,能知道她的電話號碼,說明不是因為工作的事情打給她的。
姜格按了接聽,電話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聲音里帶著笑,道:“姜小姐你好,我是陳銘。”
姜格開車去了陳銘定的咖啡廳,咖啡廳環境清幽,比較隱蔽。姜格戴著帽子和口罩出現后,坐在窗邊的陳銘笑著沖她揮了揮手。
陳銘是個很成功的律師,姜格在娛樂圈多少會扯上官司,也聽說過陳銘的名字。她過去坐下,互相打過招呼后,姜格遞了個禮物給他。
姜格出事以后,不管是爾嘉傳媒的解約,還是狀告趙筱,李思辛,亦或是處理姜康,背后都是陳銘在跑動,這份禮物是謝禮
陳銘并沒客氣,他收了禮物的同時,笑著說道:“我是給老板做事,收了工資的。不過既然姜小姐破費,那我也就收了。”
寒暄結束,兩人聊到正題。
陳銘這次聯系她,是受了季錚的委托,來處理她讀書的問題。這件事情下午的時候季錚跟她提過,他一走,就派人過來安排,軍人的行動力簡直驚人。
陳銘已經從蔡紀那里要來了姜格的行程表,她現在的通告不算多,但都是娛樂圈頂尖的資源,陳銘給她排了時間表。
“等《谷雨》殺青以后,你讀書的事情就可以安排起來了。”陳銘說完,抬眼看向姜格,端詳著她。
作為律師,陳銘見過形形色色的明星,而姜格和他平時見的明星不太一樣。明星們幾乎都被賦予光環,在這層光環下,變得浮躁、傲氣。姜格話也不多,可她不是傲氣,反而挺有禮貌,和娛樂八卦中報道的不太一樣。
姜格看著陳銘制作的時間表,察覺到他的視線,她并沒有抬頭,只問了一句:“怎么了?”
端詳被撞破,陳銘也并沒有不好意思,他雙手交握在一起放在桌上,道:“你和季錚還挺像的。”
聽了他這句話,姜格抬頭看了他一眼。
垂眸看了一眼姜格手上的計劃表,陳銘身體后靠在椅背上,笑著分析道:“一個是娛樂圈當紅小花,資源加持,星途無量,但卻放棄這娛樂圈大好前程,回來讀書準備上班。一個父母都是商界大鱷,不但不繼承父母衣缽,還去做了特種兵,一心撲在戰場上。你們兩個人,都挺讓人意外的。”
聽著陳銘的評價,姜格微微走神,腦海中是男人離開時的畫面。走神片刻,姜格回神,淡淡地說:“我們只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已。”
有足夠的物質基礎,也就不在乎錢多錢少,更在乎的是自己喜不喜歡。這樣的人生,真是讓人羨慕。
陳銘微瞇了瞇眼,笑了起來。
事情談完,兩人分別,離開時,陳銘還遞了幾本書給姜格,和她道:“這是我找電影學院的老師要的教材,你可以先看一下。”
姜格接了書,道了聲謝。
在姜格道謝后,陳銘看著她,猶豫片刻,問道:“你知道季錚的父親是誰吧?”
原本低頭看書的姜格抬起頭來,她對這個名字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情嗜》殺青宴上,白宗昀誤會她是和季凡在一起了。季錚的母親是玟谷媒體的創始人,父親身份地位也很高,這樣一聯想不難聯想得到。
“知道。”姜格合上書,問道:“怎么了?”
季凡和季錚上次是在軍區大院鬧得厲害,但外界并不太清楚,其實他們父子倆的關系一直不算特別好。但有次陳銘去參加宴會,聽到元亨院線集團的人閑聊了兩句,說季凡和兒子好像因為一些事情鬧崩了。
季凡不太喜歡明星,在娛樂圈這么多年,身邊就沒有明星。估計上次和季錚鬧崩,也是因為姜格。
院線和娛樂圈關系還是挺近的,院線集團排片影響票房成績,決定了電影生死,一般拍完以后,主創會專門去請院線集團的負責人吃飯。姜格現在會拍電影,又是主角,以后說不定會和季凡碰上。姜格是季凡和季錚矛盾的根源,如果碰到的話,說不定會做些什么事情影響姜格。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猜測。陳銘沒多說,只點了一下,道:“沒什么,以后如果有事情,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姜格心思通透,自然也理解陳銘話里的意思。她和季錚在一起,季錚的家里人他的奶奶和父親反對最強烈。但他的家人都很有修養,即使不同意她和季錚,也沒有用過手腕針對她。
陳銘也是好心提醒,姜格點了點頭,禮貌道謝后,離開了咖啡廳。
離開咖啡廳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夜幕降臨,車水馬龍,夜晚的南城一派安詳與繁忙。姜格上了車,開車回到了白鷺湖公寓。
指紋解鎖開了門,客廳里黑漆漆,靜悄悄的,門打開后,走廊的燈光垂落在地板上,西瓜坐在門口,正歪著腦袋等她。見姜格回來,沖她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姜格面無表情的眉宇稍微松動,眼底浮上一層光,她打開燈后,走進門后彎腰抱起了西瓜。彎腰時,腰間還有些酸澀,姜格把西瓜抱在懷里,想起了今天下午的瘋狂。
季錚已經離開了,現在可能在出發去行動的路上,家里就只有她一個人,但季錚的氣息卻充斥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午飯吃得晚,姜格并不餓,她陪著西瓜玩兒了一會兒后,就回到了臥室洗澡上了床。床上的床單被罩還沒換,姜格趴在上面,聞著雪梨與薄荷纏繞的香氣,心臟莫名又懸了起來。
她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看向了天花板。
這個感覺不難受,但不舒適,心臟像是被什么纏繞,然后高高掛起,下面沒有著落點,格外不踏實。
姜格躺著看了會兒天花板,在不清晰的心跳聲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李楠和小螃早上七點的時候來接了姜格,姜格的睡眠一向不怎么樣,他們已經習慣了她的起床氣。但她現在比以前稍好些,最起碼不亂發脾氣了,只是沉著臉望著窗外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