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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楚宴,對此倒是不是很驚訝,畢竟身為一個跟他父皇一樣經常伺候媳婦兒的男人他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他這會兒的關注點都在路上的野花上面,紫的黃的粉的白的好幾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雖然是野花兒不大點,但還挺好看的。他還記得他跟玲瓏說他在出征的路上途徑一出曾經遇到過一大片花海玲瓏還挺向往的。雖說這次沒花海,她現在出來也不太方便,但他給她采一些回去還是可以的。
“王爺,這,要不還是奴才幫您采吧。這山邊里挺臟的再弄臟了您的衣服。”跟在楚宴身邊保護他安危的侍衛看著自家王爺下馬彎腰蹲到野草堆里去踩野花急忙道。
“不用,爺自己來就好。”送自家媳婦兒花兒這種事情楚宴怎么可能讓別的男人代勞。可偏偏還就多的是人來湊熱鬧。
“七皇兄,你這是在干嘛呢?”
楚宴聽到聲音扭頭看去,見是剛學會騎馬沒多久的小十一,在侍衛的牽引下騎著馬小跑了過來,不由直起了身子,看了看手上已經摘了一小堆的小花兒,總不能說他一個大男人喜歡花所以摘回去看吧,只得實話實話:“佳寧喜歡花兒,我看到了給她摘一些。”哪知道小十一一聽說是玲瓏喜歡這種花兒,當即就要跳下馬來幫著楚宴一起摘。
“那我也來給皇兄幫忙摘吧。”
楚宴當即道:“不用了,我已經摘完了。”然后翻身上馬,沖著小十一揮了揮手打馬就向著自己的馬車跑去了。
還別說,楚宴出去了一會兒就攥著一束花兒回來了,已經當媽了的玲瓏還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浪漫驚喜到了,一臉的感動道:“王爺這是送給妾身的嗎?”
楚宴沒好氣的看她:“不是送給你的,爺一個大男人莫非還要摘花玩嗎?爺已經讓人去找瓶子和水了,倒是可以插在花瓶里。”
玲瓏一點沒介意楚宴傲嬌的小脾氣,從楚宴手中接過那把小花兒,然后趕緊對著楚宴道:“別,王爺您讓他們找個瓶子來就成,不要水。這小花兒應該是勿忘我,做干花保存的時間更長一些,泡水反而不好了。”
楚宴一臉茫然:“勿忘我?”
玲瓏看著滿臉都是這不就是一種小野花嗎,勿忘我是什么東西的表情的楚宴,突然又有點嫌棄了,不過不是嫌棄花,嫌棄的是她這個送了花都不懂浪漫為何物的老公。
“就是這種話的名字。它叫做勿忘我,寓意是永恒的愛。”
玲瓏話音剛落,于此同時馬車外也傳來了侍衛的聲音:“啟稟王爺,十一皇子派人來給佳寧側妃送花兒來了。聽說還是十一皇子自己親自采的。”
這下換成玲瓏一臉茫然了。
“還回去,就說佳寧側妃花粉過敏,無福消受。”
楚宴當即黑著臉道。同時心中很是不爽,這十一也已經十一歲了吧。怎么還這么不懂事,花是能隨便送的嗎?尤其是送嫂子!
第92章
玲瓏一直以為楚宴所謂的到仙山避暑, 是到一座高聳入危云霧繚繞的山上避暑,因此到了青州境內一直在平路上走了大半天, 眼看著太陽已經要黑了,玲瓏還以為她們會先在青州找個地方再落一次腳, 明天才開始爬山呢。結果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給她送完花就又騎著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楚宴回來了。
“馬上就到避暑山莊了,下車的時候記得加件衣服。外面冷。爺要去前面侍駕。你顧著兩個孩子小心點。有什么事讓張喜來給爺報信兒。”楚宴挑開門簾如此囑咐道。
玲瓏聞言順著楚宴挑開的門簾往外看,山她倒是看到了,而且有幾座山也的確挺高的,雖然陰天看不到云吧,但山頂什么的也是看不到的。可按照楚宴的意思是她們今天不先在山腳下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直接爬山嗎?
玲瓏倒是不是嫌累, 好歹她現在也是個半大不小的主子,爬山也會有人抬轎子什么的,根本不用她自己爬, 但轎夫走了一天也會累啊,再說了大晚上的看不清爬山也危險不是。于是玲瓏就提出了她的疑慮。
楚宴先是一愣, 隨即失笑:“你啊, 爺什么時候說過要爬山了?算了等下你到了就知道了, 山莊里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去了你吩咐下人們將東西整理出來就好。父皇剛到避暑山莊肯定是要帶著爺們四處走走的,回去的晚了你也不用等爺, 該用膳的時候用膳,該就寢的時候就寢。外面涼一定記得添件衣服再出來,別為了貪涼得了風寒, 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其他兄弟還等著爺呢,爺先過去了。”
玲瓏聽著自家老公一到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事無巨細的關心自己,本來也想關心關心自家老公做個賢惠的好妻子的。結果人說完就已經轉頭跳下了馬車。玲瓏張了張嘴將沒來及的獻的殷勤咽回了肚子里。
兩個小家伙玩了大半天玩累了,已經睡著了。玲瓏閑著沒什么事情便挑開了窗簾往外看,伸了手出去試了試溫度,待在馬車里沒什么感覺,真真正正的伸手出去還真的感受到了外面的涼意。玲瓏是挺喜歡現在外面的溫度的,但她一個側王妃感受一下也就得了,可不能像現代的時候跟個小孩子似的,坐個車還不老實,總是將頭和手伸出去搖擺,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
要說這青州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按著古代這交通工具的速度,六七天的路程是在不算很遠,但這里跟京城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的差別。因為今年楚帝帶領楚宴他們出去打仗了的原因,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到七月份了,天氣本來就已經很熱了,然后又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已經八月多了。到青州已經八月中下旬了。
按著去年來說,這個時候京城的溫度,玲瓏估計至少有三十大幾度,也有可能四十度往上。畢竟這時候沒有天氣預報,具體度數她還真說不好。可是青州的溫度,白天的時候感覺還不明顯,可能也要有將近三十度,但到了現在這個點,這個溫度可以說是直線下降了,玲瓏估計著最多只有二十度。
但古代又沒有短袖一說,而且因為是出門正式場合,玲瓏也不可能穿薄薄的輕紗,因此身上的衣服在夏天來說還算是厚實的,估計就跟現代的襯衫差不多的厚度,全身上下的包裹著在這樣的溫度應該是正好的才是,完全沒有加衣服的必要好吧。
不過由于楚宴特地跑回來通知她記得加件衣服再下車,因此通知她們可以下車了的時候,素心拿了一件披風過來給她穿戴的時候玲瓏還是聽話的披上了。
恩~就當給自己老公面子了。
結果真等到下了車,某人下意識的伸手扯自己身上的披風的時候才意識到果然聽老公的話是對的。要不然她估計真要凍上一凍。想到這里玲瓏一下車下意識的去看抱在兩個奶娘懷里的孩子,見奶娘早就將他們包在包裹里了這才放心下來,然后轉頭看向緊隨楚宴的馬車后面下車的長孫玉瑩,看到她也已經加了衣服便也就不擔心了。扭頭認真打量這個香山這個所謂的避暑山莊。
因為天已經黑了下來,因此各家行禮都太多的原因,馬車直接就趕到了各個王爺的小院門口,玲瓏身邊的人都是第一次來這里,直到被人通知已經到了才反應過來她們到了目的地,挑開門簾下來就已經站在小院門口了,能看到的也只是這巴掌大的地方的風景。但不得不說是真的美,這避暑山莊也是名副其實的避暑圣地。外面的溫度已經夠低了,這里面的溫度竟然比外面又生生低上了五六度。
仙山的避暑山莊并不在山上,而是在山間,就是建在環山繞水的山間。雖然為了好看這里面的山山水水也是經過修飾搭理的,但跟玲瓏在現代見到的那些所謂的名山上面開著各種飯店商鋪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讓人置身其中,哪怕周遭有些嘈雜也是心曠神怡神清氣爽的。
只是現在明顯不是看風景的時候,天黑了。楚宴不在,她得趕緊指揮人將他們的屋子收拾出來,用膳睡覺,至于風景,既然已經到了這里,也不急在這一時看,畢竟京城最起碼還要熱上兩個月,她們在這兒最少也要待上兩個月,完全有時間來的及看風景。
避暑山莊不比京城那么大的地方,除了當皇帝的女人有特權每人一個小院之外,其他不管是王爺還是皇子大臣們都是只有一個院子,區別就只有大小的問題。職位高,有女眷和孩子的院子就會大一些。職位低的沒有女眷孩子的院子就會小很多。玲瓏還聽說有的品級不高的官員還會兩三個人住一個院子。不過玲瓏也只是聽到素心和張喜感嘆他們的院子挺大的時候聽說的自己是看不到的。
內務府給楚宴分配的這個小院大嗎?玲瓏沒什么認知。反正是不如楚宴在王府的院子大就是了。不過還好是夠他們住的。楚宴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她和長孫玉瑩各有一間房,兩個小家伙共用一間房,還有一間堂屋一間小廚房。雖然地方不大,還是蠻溫馨的。
結果玲瓏才剛吩咐人收拾完,賢妃那里就來人了,說她自己一個人住一個院子里也空曠的慌,霈晟跟他們擠在一個院子里太擠了讓抱到她那里去住。這玲瓏那里肯啊,赤裸裸的搶兒子。忙說不用。結果來接人的根本不是賢妃的人,而是楚帝的人,只說賢妃娘娘想小郡王了,皇上讓將小郡王抱過去給賢妃娘娘解解悶。還說什么出了宮離得近,不過幾步路的功夫,佳寧側妃想小郡王了過去看小郡王就是了。
玲瓏當場就想爆炸,這個楚帝是不是忒不講理了。這可是老娘生下來的兒子,憑什么你想抱走就抱走啊。是,現在離得是不遠了。統共就一個大山莊,大概可以分為三層,最里面一層是楚帝和他的四妃,再往外一層就是楚宴他們這些皇子王爺,最外層則是大臣們。這都是玲瓏聽張喜絮叨的。前年的時候他跟著楚宴已經來過一次了。楚宴和他媽現如今都很得楚帝的寵愛,安排的位置就更加靠里了,按照那來要人的小太監的意思是,她只要走上一刻鐘就能到賢妃那里。
玲瓏只想說,說的那么容易,你怎么不讓賢妃想小郡王了自己出來看啊。后來想了想覺得這貌似有點過分了。自己也不能因為舍不得兒子就對母妃這么不友善。基于自己內心的黑暗想法玲瓏一愧疚就松了口,讓人將小盼盼帶走了。事實上就算他不松口也是沒有用的吧。畢竟來的可是楚帝的人,哪有她說不的權利。
但是惹不起老爹,玲瓏卻是能惹起兒子的。有句話叫什么來著,父債子償。
于是才來第一天就被自家媳婦兒關門外面連進都不讓進去的楚宴懵逼了。回來的還不算太晚,楚宴本來是想先來看看玲瓏再回屋沐浴就寢的,結果被人一句“我已經睡了,王爺請回吧。”擋在了門外。
楚宴:......
那么請問一下,你既然已經睡了,是誰在跟爺說話?夢游嗎?
完全搞不懂狀況的楚宴,剛來第一天可不敢跟玲瓏鬧出大動靜來讓人揪住他的把柄對他對玲瓏不利,只得一頭霧水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好在他是留下了張喜來幫玲瓏的,所以還是有個知情人為他解惑的。
聽到玲瓏是因為他父皇派人來將孩子接走了所以在跟他置氣,楚宴頗有些苦笑不得。深深的覺得他把這個小女人慣壞了,竟然什么氣都往他身上撒。然而心里這么想著,身體上卻完全不是這么會兒。明白了原因。他反而不能不去了。無論是怕玲瓏因為這事兒被有心人算計也好,還是怕她自己生悶氣氣壞了身子也好。楚宴剛坐下沒多久就又站了起來,大步邁出屋子向著旁邊,玲瓏的屋子走了過去。
這回楚宴可沒跟玲瓏客氣,直接派了陳福上前對著在里面守門伺候的素心一頓威脅恐嚇,都不用玲瓏同意不同意就給嚇得急匆匆的開了門顫顫巍巍的跪地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