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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在前面小跑,又不時過來繞著鄭楚轉,鄭楚看著底下的狗,白凈的臉上有些為難,纖嫩的手里還是熱汗。
她今天來這里,只想找陸為真問清楚那幾個字是什么意思。但沒想到一轉進來,才走了幾步路,就看見陸為真那種樣子
陸為真是鄉里面少見的高大。至少鄭楚沒見過有誰被他還要高,連一米八七的顧元澤都沒有他高。和他健壯身體相匹的,是平角褲里包著的那二兩肉。
她眼睛不瞎,視線掃過結實的腹肌后,自然而然滑到那個地方,即使她不是有意的,可也沒辦法否認那份沖擊力,她只能漲紅臉退后一步。
鄭家雖然在軍區大院里,男人居多,但鄭楚從小到大都沒怎么見過男人身體,他們都覺得鄭楚是個小女孩兒,有些事得避著。
鄭楚臉紅,她心想還是等陸為真辦完事后再找他問,這時候出聲太奇怪了,再怎么想問也不可能這么隨便就面對人家。
她已經準備不打擾陸為真,誰知道陸為真視線那么敏感,她還沒走兩步,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來,陸為真就發覺了她的存在。
只是頭一轉,她立馬就暴露了。兩人的視線撞上,鄭楚心一縮,大腦幾乎是空白,慌亂之下,她隨口扯了句待會再過來。
要是剛才直接跟他說下次再過來,現在就不用這么麻煩。
鄭楚腳步猶豫,在想自己先回去比較好,還是直接找陸為真好。
她跟在狗的后面,呼出一口氣,讓心情平靜下來。鄭楚好歹是鄭家的人,縱然有幾分小女孩的羞澀,但也知道這時候該做什么。
這狗出現的時間巧,鄭楚剛才雖然頭腦不清,但也看見它是被鎖著的。或許是陸為真已經辦好事,所以才讓它來找她。
她嘆口氣,既然都已經過來,不如干脆直接問清楚。
前面這排密竹連在一起,在這肥沃的山腳下,綠葉青青。繞過之后再往前走,就是陸為真的家。
陸為真雙手交叉,冷臉靠在院墻上。狗活潑地竄過籬笆門,跑到他旁邊,明亮的圓眼里似乎有完成任務的驕傲,它使勁搖晃尾巴。
他卻不為之動,風吹動竹葉,冷淡的雙眸看著鄭楚。
院子里有淡淡的涼意,旁邊的菜地種著青菜,盡管都活著,但有些亂糟糟,泥土上面似乎還有狗爪印。
鄭楚看陸為真這樣,心底微怵。他好像不喜歡別人打擾,自己連個招呼都沒打,來得是不是太突然了?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她雙手背在身后,停下腳步,微風吹動裙擺,姣好的面容上有些猶豫遲疑,似乎不知道該開口說什么。
鄭楚站在籬笆外,斟詞酌句說:“陸大哥,你上次寫的東西我不太明白,鄉里有野狼,找到了,但你說‘不可能’,那是什么意思?”
陸為真面色淡漠,沒有說話——他一個啞巴,也說不出什么話,可他能寫一手好字。
太陽慢慢藏了起來,天上浮著幾片潔白的云,一碧如洗。
她頓了頓,先和他聊了幾句。
“陸大哥知道鄉里面的事嗎?應該不知道吧,前天有人傳那只狼是你放進鄉里,還有人說是你讓狗咬的,我學生今天早上剛回學校,我問了幾句,跟你沒關系,就幫你和別人解釋了幾句。老富叔在醫院身上是流了不少血,不過沒出大事,命救回來了。”
她微頓,又說:“我開始以為你的意思是鄉里人不可能相信我,讓我別白費心思跟他們說,但后來想想,發現不太對,沒必要。”
陸為真沒必要寫一句多余的話提醒她,他那種情況誰都知道。就算陸為真是想救鄉里人,和他見過面的老校長也明顯比她信譽度要高一些。
鄭楚歉意說:“很抱歉過來打擾你,這是最后一次。”
這幾天各種謠言在四處傳,有人說這只狼是陸為真弄進村子里的,也有人說陸為真找到死狼,丟進村子,然后讓狗光明正大咬人。
鄭楚不太相信,覺得陸為真不是這種人,他身邊的黑色大狗溫馴活潑,不太像會去咬人。
今天早上李思家里人回來,說了李老富的病情。李老富已經清醒,雖然說話得不利索,但也讓人了解了大致情況。
他那天半夜外出有事,走在漆黑的路上,只是坐下來捶捶背的功夫,突然就受到攻擊,毫無準備。
幸好他平時身子骨硬朗,一把年紀下田種地也不在話下,硬撐著流血的傷口,在那東西口下掙扎段時間,最后跌跌撞撞跑回鄉里。
他能跑出狼口并不奇怪,畢竟那只老得不能再老,還在山上餓了好幾天,身上根本沒什么力量。雖說咬傷了人,卻連追捕的力氣都沒有。
李老富沒看見陸為真,在醫院聽到看他的人提起陸為真時,還一臉茫然問跟他有什么關系。
鄉里的主任和支書沒其他人那么迷信,一回來就辟謠,讓人別多亂說。
但底下議論的人還是不少,完全沒有因為以前胡亂的猜測而愧疚。陸為真從小被說到大,他習慣了,大家也同樣不覺奇怪。
主任就是一個和稀泥的,不想添麻煩,強調了幾句就沒再多說。
鄭楚沒和別人說是怎么發現村子里有狼,誰都不知道是陸為真傳的消息。就算有人知道了,也只會猜陸為真假意惺惺,指不定還會有人來問她,陸為真為什么會找她。
鄭楚有自己的想法,雖然對陸為真感到歉意,但她還沒那么多閑心管這種事。
陸為真沒有動靜,他眸色淡淡,上下望了鄭楚幾眼,似乎把她的心思看了個遍。
她好像有些緊張,眉下意識皺著,唇微微抿起。
狗在陸為真旁邊趴下,咬著他的褲腳。
陸為真沒當回事。
他在心底嗤笑一聲,鄭老師長得漂漂亮亮,人不笨,誰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干凈和煦的微風拂過,鄭楚躲過陸為真的視線,心里再次浮現出一絲奇怪。
不是錯覺,陸為真看她的眼神不對勁,難道是介意她剛才看了他全身?
他久久未開口,鄭楚疑惑抬眸,問道:“陸大哥?”
陸為真心里對她有偏見,但不得不承認她的雙眸很好看,尤其是望向他的時候,總有一種溫柔的情意——即使她有些拘謹。
鄭楚不知道陸為真腦子在想什么,見他好像在發呆,她遲疑會兒,微微看了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