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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那些人說得不對,鄭楚要是能回家,就不會刻意跑過來勾引他;就算她真的能回去,那她過來勾引他,也一定是因為她太喜歡他了。
想到這里,陸為真突然松了好大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鄭老師一定是喜歡他的。
……
期末考試快要到了,鄭楚也不清閑,離開學校的時間經常有點晚,不過陸為真會過來接她,不用怕危險。
他其實是有活要忙的,但他怕鄭楚無緣無故不見了。
上次陸為真狠狠踹翻別人的東西,把她們嚇得敢怒不敢言,他沒放在心里,別人丟了面子,受氣牙癢癢,記恨上了。
里面有個人,叫李韭,家里是釀酒的,人稱酒嬸,特別愛面子,總貪別人小便宜,嘴毒。上次說在陸為真面前說“活該被踹”的人,就是她。
酒嬸覺得肺要被氣炸了,那么多老姐妹面前,臉全給甩地上,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她一晚上翻來覆去,把自己男人都吵醒了,她男人一臉困倦問她怎么回事,酒嬸直接把人罵回去睡覺。
這里的人性格都有點暴躁,鄭楚看過別人因為一點小事互相罵娘,但沒親身體驗過。
她是老師,身上有書卷氣,別人見她氣勢就低了三分,都覺怵得慌,惹不起。
那兩口子當即吵了起來,她兒子和兒媳婦都被吵醒,街坊鄰居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打著手電過來。
兩個人鬧了半天,被勸住了。
第二天干活時,酒嬸越想越氣,找人聊天時說盡了陸為真壞話。和李嬸娘聊時,說了好句,讓李嬸娘給鄭楚重新介紹個好男人,跟著陸為真不是找罪受嗎?
李嬸娘雖然覺得她說話沖,但酒嬸說得也的確對。
拋去一切不談,光陸為真是個啞巴就挺讓人受罪。
酒嬸人老了,就算憋了一股悶氣,也不敢到跑到陸為真面前亂說別的。
這陸為真踩了狗屎運,媳婦娶得好。
但鄭楚一個小姑娘,最多不過被他那張臉迷住,等新鮮期一過,自然要把人甩了,鄉里人差不多都這么想。
有人看不順眼,就想讓鄭楚早點離開陸為真,他活該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
陸為真沒說自己和鄉里人鬧了別扭,鄭楚也不知道。
鄉里面隔三差五就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些人孩子在鄭楚班上,遇上鄭楚就問自己孩子在學校怎么樣了。
鄭楚經常遇到這種事,她一般都是隨口夸了兩句,其他的能少說就少說,說重了,學生回家說不定會挨一頓打。
酒嬸今天剛好在這些人里,她看見鄭楚就想起陸為真,忍了半天,沒忍住,直接問:“鄭老師,你到底看上陸啞巴哪點了?你要是不信他命不好就算了,他人暴脾氣動手還重,你嫁過去以后怎么辦?那地方那么偏僻,找人救命都來不及。”
鄭楚有點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說這些話,“酒嬸?怎么了?是他干了什么嗎?”
陸為真暴脾氣鄭楚沒什么感覺,說性子急還差不多。他人那么高壯,下手重是肯定的,但陸為真挺有分寸的,她難受說痛后,他力氣就立馬減小了。
“我都不想說他,一個死啞巴,”酒嬸說,“這種人就是……”要下地獄的。
鄭楚眼眸一直看著她,她人看起來有點安靜,似乎在等酒嬸說出些什么。酒嬸有些啞口無言,突然不敢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酒嬸猜到鄭楚以后是要離開這地方的,人家里有錢有勢,得罪不起,連忙末尾轉了話頭,“他就是自己不好過了,別人也不能好過?!?
鄭楚也不知道聽沒聽出來,她只是無奈解釋道:“酒嬸,你別看樣子兇,其實他人挺好的。”
她猶豫了會兒,又說:“不過他脾氣確實有點那什么,我回去的時候發現新家具都有裂痕,大概是狗惹到他了,酒嬸你們以后少說點他,你看狗能做什么事惹怒他?最多就是叫兩聲,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真怕他,但除此之外,別的都挺好?!?
鄭楚說的大家都相信,畢竟陸為真在鄉里確實是這樣的人。酒嬸也想起他平常的樣子,頓時收斂了不少。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這么想的,鄭老師以后多回鄉里,你嬸娘雖然介意陸為真,但她對你肯定好?!本茓鹫f,“你也可憐,他那種人真嫁不得,就一沒前途的混混?!?
鄭楚卻搖了搖頭,有點不好意思說:“他別的地方還行,做飯很好吃,人也很愛干凈,他的狗特別可愛?!?
別人都不怎么信她。
鄭楚也沒再多解釋,鄉里人一直都是這么想陸為真,就算把事情說清了,該不信的還是會不信,還不如讓他兇惡一點,沒人敢議論他。
顧元澤表面上是在家照顧女兒,但人不在謝家。主任去找過他,但中途鬧出不少事,有人因為田地的事情吵起來了,要他過去勸架,他忙了一天,最后終于在晚上來了謝家,看見顧元澤泡東西。
顧楠楠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雖然不重但也看著可怕,謝母抱著她出來,這孩子剛剛吃了藥睡著。
顧元澤攔著主任讓他別進來,主任家里還有個寶貝孫子,猶豫了會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問了幾句嚴不嚴重。
顧元澤就順勢又請幾天假,他在這里安分了兩年多,經常和主任喝酒,關系也還不錯,主任雖然懷疑但也沒問出來,直接回去了。
鄭楚上次偷偷去找他,讓顧元澤帶陸為真頭發出去做個dna監測,不知道結果怎么樣。他女兒的事鄭楚已經不打算說,現在也明顯不是說的時候。
如果陸為真是,那一切就好辦了。
鄭楚一個人走在路上,心里想著事。顧元澤最近做事的速度很快,她和陸為真結婚那天,他沒去,確實有原因。
本家來了人。
鄭楚收到了一份小禮物,顧元澤捎帶回來,她爸爸送的,一對漂亮小巧的耳環。
本家的人沒把鄭楚和陸為真的事當成真的,只以為她是在玩玩,鄭楚爸爸寫信過來,還特意提了幾句不要太過火。
這里一點信號都沒有,鄭楚也沒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