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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為真力氣大,鄭楚仰著頭大口呼吸,她的手緊緊抓著床單,床單起了褶皺。
屋里面沒開燈,窗簾拉起,外面的月光透不進來,黑漆漆的一片。
盼盼突然哇哇哭起來。
鄭楚喘氣,她打斷了陸為真說:“盼盼醒了,我去看看,為真。”
盼盼在哭個不停,陸為真就算再強烈的欲|望,也只能暫時先停下。
鄭楚腳有點軟,她把裙子往下拉,打開臺燈,下床去看盼盼怎么回事。
盼盼剛才突然被吵醒,什么都看不清,被嚇得嚎啕大哭,小男孩怕黑,哭的眼睛都紅了,看見媽媽過來,哭得更加大聲了。
鄭楚心都疼壞了,連忙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盼盼怎么了?媽媽在這呢,別哭寶貝,媽媽疼?!?
盼盼摟著媽媽,委屈巴巴地抿著嘴,小聲地抽泣。他小小一個,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爸爸媽媽不在身邊,天又是黑的,害怕又傷心。
“盼盼是餓了嗎?媽媽去找吃的?!编嵆诘厣希D過頭對陸為真說:“為真,你快去沖點奶粉。”
陸為真男人的本能才被打斷,現在渾身都有點焦躁。
雖然是自己兒子,自己也一直寵著,但一哭就搶走了鄭楚所有的注意力……陸為真有點心煩意亂,自己媳婦都下了命令,他只好穿上衣服,下樓去沖瓶奶粉。
他抬手弄亂自己的頭發,心想下次一定要找個有經驗的人帶孩子,一晚上被打斷幾次,就算是他也會出問題。
盼盼是個一歲還不到的孩子,雖然能哭,但累得也快。陸為真拿奶瓶上樓的時候,他已經趴在鄭楚身上快要睡著了。
現在是秋天,過幾天就要八月十五中秋節。而盼盼是九月十四的,離他一歲生日也不遠了。
鄭家和顧家的危機已經度過,宋家能兩個就算再厲害也斗不過老狐貍,而宋致徽至今還盯著宋航寧,就想讓他去死。
這些事鄭楚沒參與,問過幾句,清楚個大概內情,再多就不了解了。
鄭楚對陸為真做了個噓的姿勢,陸為真點頭,輕輕把奶瓶放在嬰兒床旁邊的桌子上。
他輕手輕腳走到鄭楚面前,接過孩子,把盼盼放回嬰兒床。盼盼臉又白又嫩,像媽媽一樣,鼻子像爸爸。
陸為真把鄭楚抱起來,本來想去關燈,但鄭楚又說不用了,他就沒關。
床上一片狼藉,被子和床單都是皺的,還有一些奇怪的痕跡,陸為真折了折被子,空出個干凈的地方。現在已經快四點,但天還是黑的。
鄭楚打算去洗澡的,但是被鬧了兩次,現在也累了,兩人哄了一頓孩子,現在都沒了做事的興致。
“孟爺爺打電話過來,說今年的中秋節讓你去孟家一趟,”鄭楚抱著陸為真的手臂,小聲道,“到時帶盼盼去一趟,是私人宴會,就幾個人。”
陸為真跟孟家有血緣關系,孟老太爺也只有陸為真一個親生的孫子,現在又有了重孫子,當然想享福,讓陸為真經?;孛霞?。
他隱晦暗示過孩子姓孟最好,但陸為真裝作沒聽懂,孟老太爺也不好拿到明面上說,畢竟孟家都沒養過陸為真。
中秋節可去可不去,孟家去年的意思是開個宴會,向大家介紹陸為真,但陸為真覺得沒必要。
鄭楚那時候又快生了,他更加不想去。
陸為真抱緊鄭楚,點頭應她。他隨鄭楚,除了床上事外,她說什么他幾乎都聽。
顧元澤有時候還以為是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鄭楚,她明明是嬌嬌軟軟的,怎么會把陸為真這樣高壯的男人整成一個“妻管嚴”?小姑娘也太厲害了。
鄭楚說:“那我們晚上去吃頓飯,之后就回來,盼盼都沒怎么見過同齡的小孩子,聽說孟爺爺家有個比盼盼大幾個月,應該能玩得來。”
盼盼這孩子是全家寵,誰也不兇他,就連平時一張冷臉的顧爸爸對上他,臉色也會軟下來,回家之后就讓顧媽媽催顧元澤趕緊結婚。
顧元澤的那場聯姻沒成,原因是顧元澤真的不想,王家那女兒心里難受,嫁給了母親挑的人,沒想到夫妻倆挺合得來,現在已經有了孩子,據說還是雙胞胎。
顧媽媽因此遺憾了很久。
“今天有人和我說了些事,”鄭楚抬頭看著陸為真,打開手掌,“你猜是什么?”
陸為真在她手心寫了一個方字,鄭楚笑了笑,“確實是方姨跟我說的,她說她今天聽見有人聊你了?!?
顧元澤媽媽姓方,鄭楚叫她方姨。
陸為真是今天看見她們兩個聊天才猜到的,但他有點疑惑,他雖然不怎么出去,但也知道肯定有人議論過,什么孟家孫子,什么鄭家女婿,鄭楚沒必要特意跟他提這種事。
他看向鄭楚,眸色突然一亮。
鄭楚看得出他猜到了,笑道:“她們說最近叫陸楚楚的那位新設計師的點子挺好,可以入手一套?!?
能在他們這圈子有個名字,他確實是很不錯。
陸為真當初走上珠寶設計的路純屬偶然,他想給鄭楚一個獨一無二的結婚戒指,特地請了這方面的老師。
那老師看了他的圖紙,夸陸為真有天賦,但是都有瑕疵,他可以幫忙潤一下。
陸為真那時挺沒戒備心,直接把圖紙給了他,那個老師接過后繼續教了他半個月。
但過了一個月后,陸為真就在某本雜志上看見了和自己設計圖紙上幾乎一模一樣的耳環,他愕然,這還不止一張,但底下的署名標著別人。
鄭楚那時候就在他身邊,看見的時候還覺得驚奇。雜志是她平常訂的,主打宣傳高檔獨特,她想問陸為真什么時候瞞著他投稿去了,可看陸為真的表情卻覺得不太對勁。
那老師大概是看陸為真沒錢沒后臺,所以沒把他放心上。圖紙原稿在他那里,陸為真是個啞巴,也沒做標記的習慣,那邊被陸為真察覺后就立即說他污蔑,要告他誹謗。
電話是鄭楚打的,她那時候懷孕六個月,氣得飯都吃不下去。要不是陸為真看情況不對把電話給掛了,說不定她會更加生氣。
后來的結果顯而易見,雜志登了那老師的道歉書,整整占了一頁篇幅。
這件事是小插曲,但陸為真卻好像找到了靈感。他匿名參加了一個珠寶設計大賽,還少女心起了陸楚楚的名字,家里長輩知道他干這件事,看他和鄭楚的眼神都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