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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也扔下了這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后, 就恢復成平時那幅打一錘也不蹦一個字的欠揍模樣。
她望著他,無言片刻, 幽幽地嘆息了一聲:“……我打算明天再想?!?
就這么短短一會兒功夫,她的腦細胞就已經被他徹底搞死絕了。
前有巨大的信息量鋪陳,后又腦袋一熱答應了這么個“試用期男朋友”的情侶關系請求。
她這一輩子都沒在一天里經歷過這么多高能,所以現(xiàn)在就算接到這提示,她也想不動了。
他沒說什么,一副隨她高興的模樣。
只是, 當葛星宜剛想松口氣、稍許緩和一會兒依然跳得很劇烈的小心臟時,就見俞也忽然抬起了空著的那只手,撫上了她滾燙的臉側。
一室的安靜中,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英俊得甚至有些不真實的臉龐朝自己急速拉近,最后他薄薄的嘴唇就停留在離她分毫的距離。
他嗓音黯啞,呼吸滾燙地吐了兩個字:“獎勵。”
葛星宜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她眼眸輕顫了顫, 覺得自己的臉龐只要再稍稍往前傾一點兒,她的嘴唇就會觸到他的。
俞也的嘴唇生得極其好看,薄而翹,甚至讓她都忍不住想, 要是真的吻上去, 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這個想法在她腦子里一閃而過時, 她差點兒沒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咬了。
她分明不是個顏狗啊!為什么會產生這樣刺激的想法!
……大概只能怪某吸血鬼的美色害人不淺。
葛星宜深呼吸一口氣, 剛想把他倆之間已經快要突破危險邊緣的距離稍微拉開一些, 就感覺到他的臉龐忽然閃電般地朝她靠了過來。
下一秒。
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便覺得自己的鼻尖微微一濕。
有柔軟溫熱的觸感在她的鼻尖一觸即退,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俞也吻了她的鼻尖。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稍稍往后退了退,墨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波光流轉。
而葛星宜已經人沒了。
她攥了攥自己的手心, 想開口說句話,質問他為什么就給了個三字提示、都要問她要個獎勵。而且這獎勵,居然直接從“一起吃午飯”,超進化到了“親鼻子”。
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喉頭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只能聽到自己耳邊一聲比一聲快得如同亂碼般的心跳。
——剛上崗一分鐘的試用期男朋友,居然這么囂張的嗎??
俞也垂眸望著她,捏著她的手緊了緊,剛想開口說句什么,忽然聽到她家的門被敲響了。
“我去開門。”
他松了她的手,示意她在沙發(fā)上坐著,起身走去玄關,儼然一副家里男主人的模樣。
葛星宜咬著唇望著他高瘦的背影,動了動自己剛被他松開的手指。
她一瞬間,竟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俞也走到門邊,打開門后,微微蹙了蹙眉頭。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的年紀看上去同他們差不多大,生得俊秀斯文,氣質溫和,放在人群里頭,也算是個會讓人多看兩眼的主。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他的臉龐上雖然帶著笑,卻讓人感覺不太舒服。
男人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俞也出現(xiàn)時凝滯了片刻,繼而變得有些玩味:“請問現(xiàn)在這里還是葛星宜的家么?”
俞也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沒說話。
葛星宜原本以為來敲門找她的人會是孟恬,卻做夢都沒想到響起在耳邊的是一道她極度厭惡、卻又真實存在于過她記憶中的聲音。
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她便募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她一向溫柔平和的臉龐上此刻居然沒有一絲笑容,整張臉都繃緊了。她在原地站了幾秒,攥著拳頭,大步朝玄關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到俞也邊上,她對上那張臉龐,瞳孔顫了顫,語氣又硬又冷:“任弘。”
“宜宜。”名叫任弘的男人沖她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葛星宜一言不發(fā)。
有一瞬間,她甚至都要說出一些相對惡毒的話來,比如“你還有臉出現(xiàn)在這兒”、“你難道沒死么”等類似的這些,但她的理智和教養(yǎng)最終還是將那些話推回到了她的喉嚨口。
“我聽高利貸公司說,債務已經全部被還清了,所以便回到了陸京來看看你,向你表示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話不過三句,任弘便開始展現(xiàn)出和外表截然不符的內里最真實的輕慢,“我是真沒想到,你能還得那么快,原來現(xiàn)在律師行業(yè)都那么賺的嗎?早知道,當年我應該再多讓你替我背點兒,我也好多在外地瀟灑瀟灑?!?
“還是說,你想通了些別的道理?!?
見她不說話,任弘的視線在她和她身邊的俞也身上轉了一個圈兒,語氣愈加輕佻,“終于知道要利用自己的相貌和身體,去換取財富的捷徑了?”
“喂,這位小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