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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頭盔被放在車上,溫如水將頭發重新扎起,今晚定的房間肯定有多,反正已經付過錢了,你放心住吧。
旅游團現在沒來,不等于待會不來啊?為什么房間一定有多?木慈沒理解這個邏輯,心中的不安感又再沸騰起來,只是還沒等他多想什么,就跟著二人一塊兒進了旅館。
登記用不著三個人,木慈坐在沙發上等待,大廳里還有一位六七歲的小姑娘,看年齡應該是老板的女兒,她穿著件漂亮的新裙子,兩條歪歪扭扭的麻花辮卻凌亂地搭在肩膀上,轉頭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后,繼續看著自己的動畫片,像個毫無生氣的人偶。
沒過一會兒,夏涵就過來把身份證還給他們,他還點了幾盤小炒,走了一晚上山路,三人都餓了,盛好飯后就開始埋頭苦吃。
吃完飯已經是十點多了,時間不早,夏涵跟溫如水卻都沒有上樓的打算,反倒是出來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板閑聊起來。
三把鑰匙都在夏涵手里,既然他沒有給的意思,只出了個人的木慈當然不好意思開口要,他不確定這算不算是沒網絡后消磨時間的一種娛樂方式,只好低頭看自己緩存的電影,本來是想在火車上打發時間用的,哪知道上車后沒多久就睡著了。
那頭聊得熱火朝天,雖說都是些尋常的話題,但木慈總覺得他們未免太過起勁,連溫如水都從冷如冰變成熱如火了,這會兒話題已經轉到小女孩身上去了:老板好福氣,女兒長得這么漂亮,想來老板娘也是個大美女。
是啊,還好她隨了她媽,沒隨我,你看我這長相,隨我就嫁不出去了。
溫如水見縫插針:說起來,怎么不見老板娘?
氣氛倏然安靜下來,老板勉強擠出個笑:其實我愛人半年前出了意外,去世了。
一直專心看著動畫片的小女孩卻在此刻轉過頭,聲音稚嫩而冰冷。
爸爸,撒謊不是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常識(以防有人不清楚):
假設你是移動(電信/聯通)的手機用戶,在某地出現無信號有可能是當地沒有移動(電信/聯通)的信號,但是并不意味著附近沒有電信跟聯通(移動跟聯通/電信跟移動)的信號,緊急電話優先級很高,只要能接收到信號,就可以利用其他運營商的網絡撥通。
==因此木慈才會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再報警。
第2章 第一站:福壽村(02)
氣氛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
老板顯然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寧寧!你說什么?看他驚愕悲傷的模樣,并不像偽裝。
而寧寧只是從沙發上跳下去,她脖子上系著條泛舊的紅繩,小手緊緊攥著繩上的墜物,安靜地離開了大廳。
老板呆站了會兒才轉過頭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的:老板們不好意思,小孩子童言無忌,亂說話,也怪我,她媽媽走了之后就沒怎么關心她
沒事。夏涵搖了搖頭,十分體貼,老板去哄哄孩子吧,我們反正自己等人,不用招呼了,再說天也晚了。
老板顯得很局促:那那就謝謝了。等他的身影消失后,熱鬧的氣氛頓時煙消云散了。
木慈有心想聊聊這對怪異的父女,可夏涵跟溫如水卻都異常陷入了沉默,就好像電量耗盡了一樣,他也只好閉嘴。
十點半時,溫如水又看了一眼表,之前在路上也是,她似乎非常在意時間,一直在不停地確認:已經不早了。
夏涵嘆了口氣:本想等所有人到了一起說的,現在沒辦法了,上樓吧。
上到二樓之后,夏涵先打開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客房并不算大,木慈掃了一眼,發現陳設雖然老舊,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一張中規中矩的雙人床、床頭柜、茶幾、椅子、電視,甚至還有個鐵皮衣柜,被褥看起來都很整潔,居然還有獨立衛生間。
溫如水喚了他一聲:木慈。
有!才坐下的木慈立刻站起身來,有什么事要我幫忙嗎?
坐下。溫如水冷淡地婉拒他的好意,聽好,接下來我們說的話,你一定要記牢,就算一下子無法接受,我們也能理解,反正這個晚上過了,你自然會明白的。
木慈反應迅速:我什么都接受!除了不法行為!
溫如水:
夏涵笑了笑:反正還有點時間,說得緩和點吧,木慈,你認為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存不存在發生的可能性?
呃,你是說中彩票嗎?木慈有點摸不著頭腦。
哈哈哈哈,差不多,不過還有個就在眼前的例子,你買了回家的車票,卻來到了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地方,這算不算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木慈愣了愣:算是吧。
溫如水淡淡道:你看,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邏輯錯誤,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只意味著還沒有發生,既然還沒有發生,就一定存在發生的幾率。當然,你中不了彩票,還是中不了,賭博從來不是概率問題。
如果只是下錯站,木慈會歸咎于自己粗心出錯,可是他想到消失的客運站,忽然敏銳地看向兩人:你們的意思是,這里會發生現實里通常不會發生的事?
沒錯。夏涵贊許地打了個響指,然后抽出茶幾底下的撲克牌洗了洗:預防針打完,接下來就是說正事了,你玩過撲克吧?
木慈草木皆兵:這里其實是個非法賭場?
當然不是。夏涵啞然失笑,抽出三張牌發過來,又將一張小王牌放下后就停了手,剩下的牌都被放在一旁,k、q、j,分別代表我們三個人,然后是鬼牌。
灰色的鬼牌上,小丑滑稽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簡單來講,今晚恐怕就會有一場牌賽。夏涵晃了晃那張鬼牌,有可能我們運氣不錯,這位鬼決定消極怠工,逃過一劫,也有可能我們其中一個從此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溫如水在旁補充:又或者通殺,無人生還。
木慈不抱希望地問道:你們是在說撲克牌吧?
你認為呢?
木慈呆坐了片刻,有點說不出話來,夏涵又問道:你還好嗎?
挺好的。事實上接受這件事比木慈所以為得更快,他想了想,把客運站的事說了一遍,老實道,起碼這樣就能解釋客運站為什么消失了。
溫如水對他的平靜顯得有些驚訝:你真的還好嗎?
真的挺好,好歹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木慈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反正,本來就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個世界,都是早晚的事。
夏涵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倒是句大實話。
木慈又問:我看過類似的恐怖小說,知道你們八成有不得不來的理由,不過我還好奇一點,你們是怎么確定我們是一路的?
溫如水端詳了他一會兒,語調平靜而殘酷:你是想問我們為什么帶你來這個危險的村子吧,山里也一樣危險,你以為旅游團為什么現在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