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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有人來這么不方便的地方旅游嗎?木慈心中不禁生出疑慮來,就在他左右查看時,那名組員又湊過來搭話:哥們,我叫季舟華,你叫什么?剛剛桌上沒注意聽。
木慈。
左大神說你是自己躲過鬼的追殺,你怎么做到的?
木慈干巴巴笑了兩聲:巧了,我也想知道。那你們呢?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嗯其實我現在都有點沒頭沒腦的。季舟華像一休那樣轉動著腦筋,試圖回憶昨晚的事,反正我們下車后,左神發現他們是兩個兩個的死,死法一模一樣,就立刻讓我們上車,果然沒人再死。
到凌晨四點的時候,車子又能動了,正好之前那個帶唇釘的會開大巴,我們就開回來,遇到了正好跳河自殺的那位溫呃
木慈提醒道:溫如水。
對對對,就是她,我們到村子的時候正好把她救下來了,然后就沒了。
林曉蓮早就在抽簽的時候記下來另外兩人的名字了,因此沒有參與到互相認識的環節里來,而是一直在打量路上屈指可數的行人,幾乎每個村民都會笑容滿面地跟他們打招呼。
這讓林曉蓮感覺很奇怪。
而左弦就像個走后門上崗的導游,直接丟給眾人看旅游手冊了解福壽村的信息。
按照旅游手冊上的描寫,福壽村是以山清水秀人和而出名,保持著最原生態的自然風光,最淳樸的鄉村生活,吸引了許多旅客跟驢友來這里度假。雖然不算是熱門地點,但每年也有不少旅客,尾頁還有一條貼心的旅游安全警告,內容簡單概括就是告誡旅客要小心墜崖、溺水、失蹤等等事故。
季舟華看得臉色發白,腿肚發軟:提醒這么嚇人,那怎么還有人來這個村子啊,都不要命了嗎?
旅游事故相當常見,加上近些年很多人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基本上都是三無產品,無紀律、無管理、無規劃,難免發生一些意外。林曉蓮似乎對這方面很熟悉,無動于衷道,更何況還有些戶外運動探險者就喜歡挑戰刺激,專門會往危險的地方走
說到玩命的戶外運動愛好者時,林曉蓮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她對這群人本來并沒有所謂的好惡感,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被迫陷入這種可怕的求生游戲里無法離開,世上卻有一群人為了追求刺激根本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不由得感到上天的不公。
摩天輪的吊艙脫軌,跳樓機的背帶斷裂,事故一樁樁出,游樂場還不是一家家開。左弦輕描淡寫,在城市里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這種依山傍水的景點,安全漏洞總是存在,并不妨礙人們旅游后的歡樂。
季舟華苦著臉:我現在才知道旅行是這么危險的一件事。
而木慈只是仔細看著旅游手冊,忽然語出驚人:你們在車上遇到的那些,該不會就是出了事故的旅客吧。
左弦點點頭:很有可能。
四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季舟華憂心忡忡:他們應該進不來村子吧?
第8章 第一站:福壽村(08)
左弦并沒有糾纏那個話題太久,而是收回旅游手冊繼續翻看。
從剛才起我就覺得不對勁,地圖上明明說這里是一家特產店,難道走錯了?要不要散開找找?
昨晚才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不管左弦怎么想,其他三人顯然都不打算分開,因此充耳不聞,試圖從寂靜的大路上搜刮出什么線索來,可惜除了堅硬的水泥,一無所獲。
好在左弦只是隨口一說,他哼著歌一邊走一邊給地圖打標注,直到兇猛的犬吠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那是一條被鐵鏈拴在門口的大狗,毛發橘黃,有些斑禿,正壓低著腰,惡狠狠地沖著他們使勁叫喚。
啊,是狗狗左弦不知為何突然興奮起來,隨手把手冊塞給了身旁木慈,像個慷慨激昂的動保人士那樣沖向這頭惡犬。
木慈手忙腳亂地接住手冊跟筆,還不忘扯住左弦,他對這個男人的好感已接近負值,這會兒是僅存的良心在阻攔,因此語氣非常生硬:你沒聽見它叫得這么兇嗎?小心被咬,這地方可沒狂犬疫苗能打。
左弦回頭燦爛一笑:不要緊。
是他自己硬要湊上前去,木慈不承認是自己被笑容煞到,下意識松開手。
奇怪的是,這只土狗本來叫得相當兇狠,當左弦接近到一定距離之后,卻變得慘烈起來,甚至步步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左弦鐵石心腸,不為所動,自顧自地蹲下搓揉狗頭,任由那只土狗在他手心里哀嚎著,聽得人于心不忍。
左弦捏著狗臉大驚小怪起來:真可愛啊,乖狗狗。
這行動實在出乎季舟華的意料,他忙道:別這樣啦,等下主人出來可怎么辦啊,而且我們不是要找證據嗎?
林曉蓮若有所思地站在一邊:我聽說狗能看見不干凈的東西
在它看來,你恐怕沒那么可愛。木慈冷嘲熱諷出聲,不過他隱隱約約覺得,左弦其實對狗并沒有什么興趣,更像是在引誘什么,就跟在餐桌上故意說的那些話一樣,只是為了得到某個他想知道的答案。
門突然打開,從屋里走出來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憨厚淳樸,看見大魚上鉤,左弦立刻松開手,如同松開魚唇上的鉤。
中年男人疑惑道:你們是?
左弦相當熟練地從口袋里掏出根煙遞給對方,笑瞇瞇道:我是來旅游的。剛剛路過你家門口,見它怪可愛的,就忍不住過來摸摸,不好意思了。
噢,你們就是新來的旅游團,俺知道俺知道,村里通知過。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他看了一眼木慈三人,態度立刻熱情起來,使勁兒在衣服上蹭蹭手,這才接過煙別在耳朵上,客套了句,這怎么好意思。
沒什么。左弦很是誠懇,跟對方握了握手,不過好像嚇著它了,該不會我們昨晚上山的時候,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三人的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震驚地看著左弦。
哪知道中年男人更不正常,他的臉色僵硬片刻,把狗踢了個跟頭,諂媚笑道:俺們鄉下養的這種狗就看個門,腦子不好使,一有人路過就亂叫,老板們千萬別多想啊,沒傷著吧?
沒有沒有,就是不投緣吧。左弦很是遺憾地搖搖頭,??!對了,能不能借地方洗洗手,我這人摸完狗就想洗手,不然就不舒服。
中年男人很是殷勤,熱切地招呼起來:當然沒問題,小事小事,這快大中午的,不然你們干脆留下來吃頓午飯吧。
左弦假惺惺地推辭了一番,立刻答應下來,目瞪口呆的三人只好跟著進去。
這位格外熱心的村民先給左弦指了衛生間的路,又到廚房招呼了幾句,他老婆很快就端著一大盤香噴噴的炒米出來,還有一個水壺跟幾個碗。
婦人看起來四十多歲上下,皮膚黝黑,捏著圍裙淳樸笑道:家里沒啥好吃的,炒米是剛出鍋的,熱乎著呢,不知道幾位老板吃不吃得慣。當家的都跟我說了,幾位就當是自己家,喜歡吃什么盡管說。
林曉蓮到底沒這么厚臉皮:兩位不用忙,其實我們就坐坐,等我朋友洗完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