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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高三生沖動地站起來,怒視著殺馬特,我還說你是畫家的同伙呢!
木慈急忙把他攔下來,安撫道:好了好了,你坐下吧。
可是高三生不敢置信地看著木慈,有點委屈,我是在為你們說話啊!
喲。殺馬特看得起勁,演內(nèi)訌呢!
木慈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站起身來,一拳砸在殺馬特的臉上,將他砸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臉上活像蓋了條大紅布,整個人直接從沙發(fā)上翻了下去。
這一下太讓人猝不及防,沙龍里仿佛突然被按下暫停鍵,每個人都震驚地看過來。
煙斗里灼燒的煙絲把羊毛地毯燙卷起來,空氣里散發(fā)著焦臭的味道,殺馬特趴在地上,徹底懵住了,仰頭看著走過來的木慈,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
木慈不緊不慢道:要么安靜點,要么我?guī)湍惆察o,聽明白了嗎?
殺馬特急忙點了點頭。
木慈這才又轉(zhuǎn)過頭對高三生說話:這種人講話像放屁,沒必要跟他生氣,別理就是,來,喝口茶,等茶會過去我們就用不著跟他相處了。
而高三生只是崇拜地望著他,眼睛閃閃發(fā)光,像看著童年的奧特曼,少年的超級英雄,成年時期想結(jié)交的億萬富翁那樣看著木慈。
這讓木慈一時間又有點于心不安,生怕帶壞祖國的花朵,盡管這花實在長得有點大了,忙耳提面命道: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可千萬別學我。
嗯!高三生朝氣蓬勃地應答道,可看他的模樣,明顯左耳進去右耳出來。
而余德明跟殷和似乎有點被嚇到,左弦就在這時候掐著點踏進房間,腳步聲噠噠,懷里還抱著一個紙袋。
嚯。左弦低頭看著還趴在地上的殺馬特,不留痕跡地往后退了退,幾個小時不見,就行此大禮,君何以前倨而后恭啊?
殺馬特正好爬起來,一把推開左弦沖了出去,看上去狼狽不堪。
別管他。木慈甩甩手,好奇地打量起左弦懷里的紙袋來,你去哪兒了?這是什么東西?
莊園里太悶了,我出去逛了一圈,順便買了點東西。左弦從紙袋里拿出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遞過去,你要嗎?
木慈接過來,疑惑道:這蘋果還挺好的,可是你哪來的錢啊?之后問管家要的?
琳娜忽然打開手中的折扇,掩著臉嗤笑起來:我說呢,難怪有人明面上裝著視錢財如糞土的樣兒,原來是私底下跟人家要錢呢。
而余德明跟殷和的眼睛也微微一亮,催促道:是啊,你哪來的錢啊?
我沒錢啊,所以讓小販把賬單遞給畫家。左弦又塞了個蘋果給高三生,笑瞇瞇地對上琳娜的視野,我跟琳娜女士一樣,只不過她喜歡男人為自己花錢,我喜歡女人為我花錢,說來,這個辦法還是她給我的靈感。
琳娜:不要臉。
左弦稀罕地左看右瞧:要是這就叫不要臉,那您現(xiàn)在這張臉是打哪兒偷的?
琳娜氣得臉發(fā)白。
倒是余德明忍不住道:畫家都給了錢,這樣子不太好吧,也太麻煩人家了,你沒有錢可以跟我們倆要啊,殷和,你說是吧。
他伸手撞了撞殷和,后者卻好像走神一樣,半晌才回過神來:什哦哦,對,是啊。
余德明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殷和,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殷和遲疑道:沒,我只是覺得,也無所謂吧,反正畫家是心甘情愿買單的嘛,她也說了,花銷都由她支付,何必往我們口袋里出錢呢。
這下余德明說不出話來了,倒是左弦只是笑著轉(zhuǎn)開話題:我當時只是覺得莊園里太悶,想出去隨便走走,哪知道看到挺好的蘋果,就買下來了,下次會記得跟你們要錢的。
殷和:
余德明:
木慈愁眉苦臉:話又說回來,畫家給我們發(fā)錢就是為了讓我們自己買東西,要是晚上她針對你問起這個事兒,覺得你是故意搞事,會不會出事啊?
左弦一臉嚴肅,用浮夸的戲劇腔調(diào)表演起來:那我就說,啊,女士,我只想要我應得的報酬,你所給予的金錢遠遠超出了我的付出,令我受之有愧,恕我實在不能接受。
眾人:
木慈這次還是沒能忍住:你真的很不要臉。
在左弦沒那么嚴肅跟認真的時候,氣氛通常上都很輕松,他喜歡開玩笑,也不介意被別人開玩笑,又有很多話題可聊,他坐下之后,茶會才真正有了點茶會的模樣。
琳娜則在半途就走掉了。
晚餐時,畫家果然問了左弦有關(guān)賬單的事,又被左弦精湛的演技敷衍了過去。
木慈發(fā)現(xiàn)盤子底部的確有些灰,他只當是仆人沒有擦干凈,加上并不多,也就沒太在意。
不過這次琳娜也發(fā)現(xiàn)了,很是大發(fā)了一頓脾氣,要畫家把負責餐具的仆人辭退,然后又換了一副嶄新的餐具,才算罷休。
木慈不由得有些咂舌,雖然初見時琳娜的脾氣就有點大,但不像這會兒大得這么離譜,簡直沒把自己當外人。
清道夫雖然沒參加茶會,但并沒有缺席晚餐,他這次換了位置,坐在余德明身旁緊緊盯著對方進食,仿佛盯著兔子的老鷹,大有你不想吃我就喂你吃下去的魄力。
余德明嚇得瑟瑟發(fā)抖。
這讓木慈忍不住揉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在看動物世界。
好在今天晚上都是正常的菜肴,起碼都是熟的,沒有生食,余德明也避免了當場嘔吐的尷尬。
不知道是不是經(jīng)過幾頓餐點的磨合,廚房終于找準了這群東方人的口味,今天的晚餐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具有視覺沖擊力,但無疑讓眾人都陷入對美食的渴望之中。
特別是有一盤小牛舌非常合木慈的胃口,他忍不住多吃了好幾塊。
晚餐過后,按照慣例進左弦的房間催吐,結(jié)果并不喜人,木慈沒能看出什么,不過清道夫跟左弦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看,等到離開浴室里,他搖鈴讓仆人來處理嘔吐物,然后才對眾人道:余德明的嘔吐物里,那種東西在增加。
余德明臉色發(fā)白:可是,可是今天上來的菜里明明沒有生食啊!
對啊。高三生有點迷惑,不是不吃生食就好了嗎?
左弦奇異地看了他們幾眼:是什么給你們的錯覺,誰說過吃生的才會出事?木慈當時的夜宵也不全是生食啊。
這讓高三生一時語塞,半晌才道:就是感覺啊,怎么想,那些生的看起來才是臟東西吧。
真是典型的思維誤區(qū)。左弦淡淡道,暴食是指過分的口腹之欲,而不是食品健康。生食只是一種類型,比如我們比較熟悉的生魚片、生蠔等等,你吃這些就不會覺得是臟東西,可是如果要你吃生牛肉,你就會擔心寄生蟲,但是的確存在生牛肉甚至雞肉刺身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