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地上全是污水甚至是糞便,人們視若無睹地走來走去,木慈還沒下去就險些被潑了一褲子的泥,于是老實地待在車里頭看著左弦吩咐仆人。
大概半個小時,仆人就買齊了他們的必需品,除了水果跟面包之外,還有一個熱氣騰騰的小肉派。
才出爐沒多久,聞起來很香,同樣也很燙手。
這個肉派小得可憐,在路上就被三人分食了,里面是一些碎羊肉,吃起來很膻,非常難以下咽。
不要說跟莊園里豐盛的正餐相比,味道甚至還不如蘇打餅干。
木慈吃到最后幾乎是逼著自己咽下去的,而高三生跟左弦都已經把只咬了幾口的肉派放在紙上了,正用欽佩的目光看著木慈。
總不能浪費食物。雖然這么說,但木慈并沒有勉強他們吃掉肉派,而是簡單收拾了一下,重新用繩子捆起來。
說不準會變成儲備糧。
三人回到莊園里的時候,天色已經見晚,時間上茶會應該正進行到一半,把食物放進房間后,木慈就匆匆趕往三樓,卻在樓梯口被管家攔住了。
您已經錯過茶會了。管家看上去有點可惜,請隨便走走吧。
木慈只好折返,直到茶會結束,發現余德明跟清道夫居然一起從三樓走下來,出現在走廊盡頭,他幾乎是立刻就回頭看向靠在墻邊的左弦。
用不著問,木慈很清楚這絕對是左弦的安排,而對方只是輕浮地對迎面走來的兩人揮揮手道:茶會怎么樣?
清道夫神色冰冷:茶很難喝。
而余德明則跟在他身后,有點怯生生的。
回到房間里分面包的時候,清道夫跟余德明也嘗了嘗那塊肉派,兩個人都不給面子地吐了出來,木慈鎮定地把他們咬過的地方切下來丟掉,然后重新綁好。
不管這塊肉派多難吃,里面畢竟有肉,比尋常的面包更能補充能量。
左弦又問了余德明有關下午畫畫的事,不過對方也沒辦法說清楚具體情況,只說畫室在一個玻璃花房里,花都開得很漂亮,畫家要求他坐在沙發上,他不小心睡了一覺,醒來畫家已經不在花房里了,然后就沒了。
木慈把剩下的金幣還給余德明,而趴在桌子上的高三生沉思多時,忽然道:說起來,我想到一件事,既然我們可以離開莊園去買東西,說明沒有地方限制吧,那為什么我們不能在外面過夜呢?等火車來的時候再回來?
這個建議讓余德明立刻兩眼放光。
左弦靠著門問他:看到我身后的是什么東西了嗎?
高三生不太確定地說道:是門?
沒錯,是門,門能開,也同樣能關上,看來你還不算瞎得離譜。左弦冷酷道,你覺得離開莊園之后,外頭那扇大鐵門還會為我們打開嗎?更何況,如果只有這里的房間是安全屋,那你怎么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高三生怔了怔,顯然是沒有想到這點,他撓撓頭,嘴硬道:可你也說了,只是如果而已。
這時木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深沉:你想拿命賭?
當然不是了。高三生的聲音立刻弱下去。
其實木慈可以理解高三生的想法,看到死人后迫切想逃離所在地是一種很常見的心態,特別是殷和就死在樓梯口,正巧就在殺馬特跟高三生的房間外頭,覺得晦氣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理解歸理解,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18 17:30:13~20210619 16:32: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佚名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5章 第二站:伊甸畫廊(13)
倒計時:05日12時00分00秒。
木慈直到正午才發現左弦缺席。
畫家一如既往,同樣沒在意有個人并未出席午餐,今天的宴席又豐盛許多,琳娜胃口大開,吃得相當開心。
她的氣色還是很難看,眼下暈著兩團青黑,臉微微發黃,看上去像個重病患者,可是眉眼間神采飛揚,呈現出一種神經質般的過度亢奮。而殺馬特的吃相越發狂野,他甚至連刀叉都不用了,直接上手抓,搞得滿盤狼藉,食物到處四散。
高三生跟余德明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不過誰都沒有說話。
缺少了跟畫家搭話的左弦,這頓午飯吃得異常寂靜,木慈切割著自己盤子里的牛排,又看了看正在進食的清道夫,對方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反應。
莊園的食物雖然有問題,但作為客人到底不能不吃,左弦給出的建議是午餐盡量多吃點好填飽肚子,畢竟不知道下一個被選中去畫像的人是誰,要是中途發生什么意外,也有體力跑路。
晚上盡量少吃,要是晚上實在餓了再拿買來的黑麥面包墊墊肚子。
這樣可以避免體力流失,還能把防不勝防的臟東西控制在一定分量里,順帶減輕購買食物的壓力。
如果三餐都吃面包,就算不在意營養問題,考慮他們五個大男人,必須得購買大量的食物儲存,或者每天固定出門一趟。
前者會引起畫家跟管家的警惕,而后者容易發生變故,都不太可行。
午餐快結束的時候,高三生忍不住湊過來跟木慈說道:左弦是不是跟殷和一樣?他臉上流露出不忍跟無助的神色來。
不會的。木慈搖搖頭,低聲道,可能是找到什么線索了。
話是這么說,可實際上木慈心里也沒有底,為什么畫家對左弦的缺席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她知道對方已經已經沒辦法出席了。
殷和是死在走廊上才被發現的,他們默認是管家告訴了畫家這個死訊,可實際上誰也不清楚管家到底說沒說,也許畫家本來就知道莊園里發生的一切事情,這些世界本來就不能以常理來思考。
所以就像她昨天沒有問起殷和,今天也沒有問起左弦。
左弦也許已經死在了莊園的某個角落里,只是還沒有被他們發現,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天數還要再減少了。
這個想法讓木慈的胃里沉甸甸的,而畫家恰好在此刻開口,她這次從位置上站起身來,環繞著餐桌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木慈身邊,用極為滿意的目光打量著他,活像打量一件藝術品那樣,然后微微躬身,伸出一只素白的手遞到木慈的面前。
木慈能聞到身后的畫家身上有一種馥郁的芳香,她很溫暖,柔軟,那只手簡直白得如同牛乳一般。
等等
木慈忽然感到一點不對勁,他畢恭畢敬地握住畫家時,忽然有點想不起來畫家最早時的膚色了。
她那時候,有這么白嗎?
木哥!高三生一下子站起來,險些把椅子帶倒,他手足無措地停在原地,我們怎么辦?
去找找看左弦,你跟余德明一起,別落單了。木慈鎮定地起身,牽住畫家的手,然后回頭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