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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一樣,你很適合這些冒險,也很適合危機。木慈凝視著眼前的愛人,可你不喜歡,不是嗎?清道夫很擅□□.械,可他也不喜歡,不是嗎?
木慈微微笑起來:這些不公平的地方,反而是最公平的,我們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因為我們擅長什么,就必須做什么。
我做好事也是這樣,并不是希望別人為此感激我,喜歡我,也并不是因為這么做讓我顯得比其他人更崇高,而是我覺得選擇做一個好人讓我更舒服,讓我覺得我是個有價值的人,這是我自己的事。
剛下站的時候,我也曾嫉妒過這個世界的自己,他輕而易舉地擁有左弦,可他不想要,就這么簡單。
那不是他們的錯。
我仍然控制不住嫉妒,所以我才會保持理智,沒有取代這個身體,就是因為我很清楚,我并沒有那么強悍的精神,左弦,我完全不能抗拒這樣的誘惑力。木慈親吻了一下左弦的額頭,像是溫柔的安撫,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會發(fā)怒,會違背我的想法,會做出一些我后悔的舉動,所以才要控制自己。
并不只有你一個人想留下來。我也曾經(jīng)這么想過。木慈抱著他,可不管過程如何,我們現(xiàn)在都站在這里,等著回程,所以
也許我們沒辦法在光明下相聚,可我們起碼不會讓彼此在黑暗之中獨行。
左弦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意外的腫包,悶悶地說道:你也變得能說會道起來了。
誰叫我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呢。木慈失笑道。
過了一會兒,左弦將他抱得更緊,幾乎要勒斷肋骨,叫人有些透不過氣來:如果其他世界的左弦錯過了木慈,是他的遺憾。
木慈只是輕聲道:木慈也是。
是多么大的幸運,兩個世界孤獨的個體能相遇,相愛,去徹底了解另一個靈魂,而一個世界的人卻往往對彼此視而不見。
這就是命運。
既有壞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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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六站:巴別(20)
廢棄站臺本來就人煙稀少,現(xiàn)在將近零點,更是寂靜無聲。
給木慈辦了出院之后,三人就開車來到了這里,當時木慈倒并不單純是為了區(qū)分兩個意識,還因為這個地方正是他們的檢票處。
只是木慈也沒有想到,過去這么久,這個所在還是給他造成相當嚴重的打擊,這個站點的廢棄足以證明當時的他在上車那個瞬間,就已經(jīng)進入到火車的核心當中。
火車真是惡趣味,這次的檢票處居然是噩夢開始的地方。木慈露出嫌惡的表情,即便已經(jīng)接受自己的命運,來到這個地方仍然叫人感覺到不舒服,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們,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溫如水嘆了口氣:我是出外出差時,坐火車進入到第一個站點里,不要多問,那些經(jīng)歷我到現(xiàn)在都沒勇氣去回想。
總比我好,我可是在高空突然墜機。左弦悻悻道,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木慈思索了一陣:那這么看來,確實只有我更適合檢票。
萬籟俱寂,草叢里偶然傳出幾聲蟲鳴,風簌簌抖動,荒蕪廢棄的站臺讓木慈想到了自己下車時的場景,他望著眼前的風景,不由得感到些許恍惚,輕聲道:簡直跟夢一樣,我當時下車看到的,也是這樣的景色,還以為自己到站了,實際上,這才是我的起點。
左弦咳嗽了兩聲。
如果我們選擇留下的話,也許這就會成為一個莫比烏斯環(huán)。溫如水分析道,火車上永遠會有我們三個人,重復冒險、找到信物、更替人生等等。
話音剛落,惡寒感瞬間襲擊了三人。
要是這樣說的話,這種站點會有新人嗎?木慈突然來了興趣,他直起身體,拿過礦泉水,只是礙于傷勢,仰頭低頭都不方便,差點把水喝到衣服上,左弦趁機給了他一根吸管,于是垂頭喪氣地咬著吸管喝水,含含糊糊道,他們應該沒有我們這樣猶豫吧?
溫如水靠在車窗邊沉思:我可沒有你這么樂觀,比起我們,他們的情況恐怕更糟糕,與其說怎么上車,不如詢問,當一個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里存在另一個意識時,會怎么做?
車內陷入一陣沉默。
不過這也不要緊,畢竟對我們來講,新人究竟來自于哪個世界的,并沒有任何差別。左弦的聲音讓氣氛更加冰冷下去。
溫如水忽然又問道:那清道夫跟苦艾酒呢?他們倆也沒差別嗎?
在確定回程乘客跟新老乘客每次站點都會被分離到不同的地點之后,大多數(shù)人都選擇組隊下站,畢竟誰都不想陰溝里翻船,功虧一簣。
這一站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實際上還有清道夫跟苦艾酒。
苦艾酒顯然是外國人,而清道夫過于神秘,因此左弦并沒有讓這個世界的自己去尋找這兩個人的下落。
雖說這是個和平社會,但不意味著不會發(fā)生流血事件。
哪怕已經(jīng)拿到回程票,可畢竟運氣永遠是個未知數(shù),誰都不知道在成團之前到底還要經(jīng)歷多少站,能夠提前下站,對每個人都是一種巨大的誘惑,連左弦都控制不住自己,更不要說清道夫和苦艾酒了。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眼見氣氛愈發(fā)微妙起來,木慈急忙扯開話題,如果說每個站點都會有相應的道具,只是我們拿到跟沒有拿到的區(qū)別,那這個世界會是什么?我們好像沒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
左弦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沒有嗎?
什么?這次就連溫如水都微微直起身來,專注地看過來,這個站點除了引誘我們留下之外,還有什么玄虛嗎?
兩張車票。左弦豎起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考慮到這個世界,我想到時候上去的同樣只有一個人,那么你認為另一個會是以什么身份上車?是新乘客,還是伴手禮呢?
空氣仿佛一下子凝滯住了,溫如水跟木慈張了張嘴,卻覺得自己好似有些呼吸不過來。
溫如水的臉色變得不太好:你的意思是?另一個意識以為這么做能讓自己活下來,實際上卻是讓出了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