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他舉起了尸體的手腕放在莉莉絲的傷口處對比。
怎么這是怎么回事?莉莉絲駭然道,我明明擦過藥了?
如果只是沒有愈合的話,莉莉絲也許只會以為是恢復得較為緩慢,可當尸體的傷口與自己的傷口呈現出相同的情況,某種模糊的惡心感立刻充斥著身體,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驚恐道: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相同的傷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都被隱形怪物襲擊過
不知道,不過我們得走了。
左弦回復道,然后把木慈從地上拽拉起來,坐在死人堆里多少讓人有些寒毛倒立。
這是什么意思?莉莉絲抓住他,反復詢問著,她的喉嚨一陣陣收縮起來,惡心感已經擴散到全身,忍不住痙攣著在沙灘上嘔吐起來。
嘔吐物的酸臭氣息頓時擴散開來。
莉莉絲擦了擦嘴,嘔吐讓她稍微清醒過來些許,于是撲上去,將那具尸體的衣服撕扯開來,行動幾乎有些瘋狂,試圖尋找真正奪走性命的致命傷。
可沒有。
都沒有。
他是怎么死的?他是他是因為那道傷口死去的嗎?
莉莉絲怔怔地坐在原地上,蒼白詭異的臉色幾乎要與尸體融為一體:這地方,真是快讓人瘋了她輕微地喃喃著,又很快意識到什么,重新點燃希望,轉過頭來看著木慈,他跟你說了什么?木慈!他說了什么?
他說,夕陽真長啊。木慈努力回憶著,死亡仍然凍結著他的靈魂,連語氣都有些生硬,他很想,很想再多看一會兒
這不是毫無意義的話嗎?
莉莉絲怔怔地松開手。
現在出現的異常越來越多了,在尸堆里的新人,被時光停住的傷口,從海邊被推上來的尸群跟在度假島里的尸體。
左弦隱隱約約覺得這其中似乎是有所牽連的,然而無法確定,他找不到能夠牽連在一起的線頭。
天色漸漸暗下去了,左弦抓起略有些失魂落魄的兩人,將他們帶到布置的聲音陷阱場之中,找到一個房間藏身起來,等待著隱形怪物們的到來。
在太陽即將沉入水平線的那一刻,左弦聽見一陣刺耳短促的爆破聲,沒有受到任何玩具聲音的干擾,在原地回蕩多時后,倏然消失了。
第168章 第七站:極樂島(09)
通過器官,人能從外部刺激上得到各種各樣的生理感覺。
眼睛所代表的視覺,肌膚所感受的觸覺,鼻子所分辨的嗅覺,味蕾所得到的味覺,耳朵所意味著的聽覺
因此在最開始,聽到那些干擾的噪音時,左弦毫不猶豫地將它們歸為聽覺,而且他犯了一個典型的錯誤,誤將自己的想法投射在隱形怪物的身上,認為它們也受到聽覺的影響。
然而實際上,那并不是聽覺,只是與聽覺相似的一種感受,左弦從來沒有這樣奇妙的體驗,于是他只好朦朦朧朧地聯系到相似的東西上去。
就像是品嘗一種全新的食物時,你無法形容它美妙又復雜的滋味,只好拿相似的東西來比較,如白砂糖一般甜,有茶葉的清香,肉的柔嫩,這些為人所知的東西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只是,還不能完全確定,還需要驗證
左弦默默將目光投向了莉莉絲,神色變得略有些復雜,在這種情況下,讓莉莉絲去實驗無疑是最好的,她已經受傷,論感情又是新人,然而
然而木慈絕不會答應的。
莉莉絲仍然陷入莫大的恐懼當中,她垂頭喪氣,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胳膊,光看臉色也知道她內心是如何翻江倒海。
倒是木慈相對好一些,他已經慢慢從消失在懷中的死亡里回過神來了,幫莉莉絲重新換了傷口的繃帶,那里仍然沒有鮮血,他輕聲安慰了幾句莉莉絲,對方并沒有顯出任何不耐煩,反倒極為耐心地聆聽著,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職業本能。
過了好一會兒,莉莉絲重新舉起手機,她冷靜的速度遠超出左弦的想象,可能有木慈的功勞,也可能是她天生心理強大,不過無論如何,不是每個才下站點的新人在意識到自己會死亡的狀態下,還能這么迅速復蘇過來的。
她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些動靜。
不是聲音?莉莉絲敏銳地探出頭,仔細聆聽著寂靜的小島上排除自然音外的一切動靜,隨即按動著手機,奇怪,它們為什么沒有破壞玩具?沒有聲音,這算是離開了嗎?難道它們其實可以識別的是人類聲音?
左弦沉思片刻,而一旁的木慈忽然發出一條信息:讓我去試試吧。
正在思考的兩人齊刷刷轉過頭,看著蹲在地上調整鞋子的木慈,左弦微微睜大眼睛,臉色略有變化,他還沒來得及打字,就見木慈掠過身側往外走去。
三個人里我的體能最好。木慈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他的眼神很堅毅,并非是對死亡的麻木,也全無憤怒恐懼,平靜得仿佛清晨被吹皺的海潮,他舉起手機,展示自己的消息,如果他們是通過人來識別的話,在三個人里,我是最容易躲開的人,更何況,昨晚上的經驗已經證明那些怪物也會受傷,攻擊力并不是很強,不是嗎?
雖說現實里的確有通過特定的聲波來消毒甚至是殺人的案例,但是不管怎么想,都跟他們現在扯不上關系,最多是從各種文娛作品上得知超聲波跟次聲波之類的存在,左弦固然博學,可并不是物理學家,對聲波相關的理論并沒有太深入的了解。
如果怪物們的確是捕捉人類特定的頻率,借此來識別方位的話
手機上跳出一條新信息。
相信我。
左弦沒有想到,不過是轉瞬之間,心情翻江倒海的人就變成了自己,他從來都不能拒絕木慈,與其說是不能拒絕,倒不如說,他所說的話不過是提供給木慈思考判斷的新方向,然而最終下結論的那個人,永遠是木慈。
他本不該感覺到怨恨
心緒猶如掀起狂濤的大海,幾乎要淹沒左弦的同時,爆裂的噪音瞬間在眾人身側響起,近在咫尺,刺耳得令肌膚都泛起雞皮疙瘩來。
太尖銳,又稠密,像無形的刀鋒在交錯,又像無數的鉸鏈在摩擦剮蹭。
三人幾乎是立刻遠離原先站著的地方,房間的大門并沒有打開的痕跡,而窗戶也一樣,這些隱形的怪物不但留不下任何形態,似乎也并不受空間的束縛。
木慈最先確認其他兩人的狀態,莉莉絲最先搖了搖頭,倒是左弦沒有任何表態,他很輕地摸了一下胸膛處,感覺到蔓延開來的疼痛感。
衣服并沒有破損。
血慢慢從內側洇出,沾染在衣服上。
莉莉絲受傷時,她的胳膊是露在衣物之外的,后來血液滴在衣服上,他們一直默認攻擊是實效的,然而現在看來,似乎并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