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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嗎?木慈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沒看出什么所以然來,你在看什么?
左弦搖搖頭道:說不上來,不過我感覺那座死火山好像不太一樣了,可是山體太龐大了,我當時并沒有很仔細的觀察過,說不上來是哪里有問題。只是覺得不對勁。
雖然左弦的記憶力并不像是真理那么堅不可摧,但是考慮到他正經情況下從不胡編亂造,這句話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變了嗎?木慈也往前看,仔細打量那座火山,皺了皺眉頭,只不過如果左弦都看不出什么來,他就更看不出什么來了,半晌只能選擇放棄,我感覺它還是老樣子,就差有一輪月亮頂在上面了。
左弦沒有說話。
要是你真不放心的話。木慈看著他憂心忡忡的臉,提議道,我們等會去度假村里搜刮一下,然后穿過雨林,爬到上面看一下?
這個瘋狂的念頭把左弦嚇了一跳,他猛然轉過臉來,一下子變色道:要是它真的不對勁,噴發了怎么辦?!
木慈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開玩笑的,不過你要是真的很在意,我們也只能去看看,或者去找一架望遠鏡。
這個提議還靠譜一下左弦顯然對剛剛那個主意還心有余悸。
兩人開始折返回度假村,將那座巨大的死火山徹底地拋在背后,在探索未知之前,最重要的還是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度假村雖然只占據小島不到四分之一的面積,但容納三個人簡直綽綽有余的過頭,玩捉迷藏足夠讓鬼直接棄權的地步,加上莉莉絲有意避開他們,木慈跟左弦一路回來,并沒有發現另一個同伴的蹤影。
如果想故意藏起來,的確也很難發現啊。木慈忍不住感慨道,要不是我看著她離開的,我都要當莉莉絲消失了。
左弦忽然道:人的緣分總是這樣,有時候相隔千里都能見到,有時候近在咫尺也未必發現得了對方。
木慈總覺得這番話有些怪怪的,卻說不上來為什么。
小島上大多數都是商店,美食類的也不少,甚至還有一些海邊小攤,失去店主之后,顯得格外冷清。
在收集食物的時候,木慈看著手里干癟的小面包,又看了看冰箱里的冷凍生鮮,忍不住說道:你記得我早上給你煮了姜湯嗎?
不記得。左弦冷冰冰地回答,希望你記得我當時還沒醒,那碗姜湯,我一口都沒有喝上。
我當時一急,就隨手用酒店里的姜做了姜湯。木慈對病人的控訴充耳不聞,我跟莉莉絲也沒有鬧肚子,喝了還挺暖和的,其實我們也沒有必要就一直吃干巴巴的包裝袋面包吧?這些冰箱里的食物應該還沒有壞。
姜有沒有壞可以肉眼看得出來,雖然不會產生毒素,但是發芽后也不提議再吃了。左弦對姜湯仍然記恨在心,不陰不陽地說道,凍在冰箱里的生鮮就未必了,我還以為你一直挺自律的。
木慈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律也不能一直吃小面包啊,我很想吃主食。
最后左弦還是妥協了,他們在冰箱里找了還沒拆掉包裝袋的半成品食物,對比之前吃的面包生產日期,挑選出幾樣安全性比較高的,開始烹飪。
考慮到兩人都只能稱得上平庸無比的廚房技能,沒有人費勁折騰點小花招,而是認認真真地按照包裝上的流程來加工食物。
在肉排的香氣飄散出來時,兩人再一次聽見了噪響。
淘米的左弦忍不住一挑眉:都飯點了還這么不安生,這群新人看來心思不少。
說起來,這一路上好像沒有看到什么人留下信息,有沒有可能他們還沒破解出來這個關鍵?我們要不要留下一些東西給他們?木慈倒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趕忙給肉排翻了個面,加了點油,認認真真地問道。
留下一些東西?左弦皺了下眉,看著鍋里的肉,遞過一個白瓷盤,你指什么?
我們把現在掌控的線索全都記錄下來,怎么樣?木慈小心翼翼地從肉從鍋里翻出來,之前那個消失的咖啡罐足以說明這兩個世界是相交融的,我們把信息放在這個世界里,等到下次交換的時候,或是兩個空間交融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跑到其他人手上吧。
左弦終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想把我們的推測告訴那些新人?
是啊。木慈點點頭,恐懼是來自于未知,如果他們知道了,應該就能安然無恙地度過這次站點了吧。
左弦用一種古怪又有點好笑的眼神打量著木慈,看上去幾乎有點像是在嘲諷了。
怎么了?木慈有些不高興。
左弦不緊不慢地說道:姑且不提怎么做,你還記不記得在盲盒里發生的事?
盲盒?木慈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絞盡腦汁去思考左弦話語里潛藏的深意,嘶哪件事啊?
左弦這次倒是沒有賣關子,而是干脆利落地說道:毛哥的死。
這跟毛哥有什么關木慈剛想出聲抱怨,話到一半卻突然止住在嘴巴里,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左弦的意思了。
麥蕾是現實里就存在的殺人狂,她在盲盒里假借鬼魂殺死了毛哥,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殺戮之下。
她是為了滿足自己對殺戮的需求才動手。
而在這座小島上的新乘客們,有著完全相同的需求能夠兌換成回程車票的關鍵道具。
然而除去二十人以上的大站點,通常站點的道具只有一個,也就意味著這是一場淘汰賽,而不是友誼賽。
即便是在往常的站點里,也會有人為了讓自己更好的活下去而不惜出賣同伴,更不要說現在已經有明確的目標。
眼前這群人,不再只是同伴,同樣也是競爭者。
如果有一個人笑到最后,為什么不是我呢?夏涵跟羅密桑的經歷不就已經證明了嗎?沒有人能保證自己能永遠平安回來,越早下車越好。
這也是火車內氣氛變化最重要的一點,只要在第一站活下來,已經上過車的乘客僅存的優勢就會頃刻間蕩然無存,新人也許對任何事一無所知,可不是每個人都無法適應,有些人會在恐懼里自殺,說明一定會有人完全適應生死的激烈追逐,變成最強勁的對手。
甚至于哪怕湊不齊二十個人,只要能早日得到道具,就能早日擺脫這種廝殺的困境。
這不再是一場互相扶持的生死逃亡,而變成了大逃殺。
他們所給出的信息,不過是為這場本來就不公平的競賽,添加隨機的場外幫助。
要是這樣的話。木慈把火關掉,開始給肉排調味,其實就是撕開調料包擠上去,認認真真地問道,如果我們到處都把信息貼上呢?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所有人都一眼就能看到。
即便是這樣。左弦輕聲道,你認為,他們當中有多少莉莉絲呢?
木慈訝異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我們也曾經攻擊過他們。左弦對此倒是平淡無比,撇去海邊死掉的那個新人,我們陸陸續續都聽見過不少次攻擊,特別是昨天晚上,是誰先響起的,為什么會突然產生惡意,沒有人會在意答案,可是卻可以作為殺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