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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臨易拉長了聲音,“那不知道我現在下馬車是否還來的及……”
“來不及了,”君裕笑的像個大魔王,“你逃不掉啦。”
魏無缺早已經回來了,拿回了不少關圖紙。陸延和已經成功當上了黎明之國的族長,兩萬兵馬已經還了過來。
魏無缺,白鵲離都是會跟著去的,何大壯,江開、周善這次都會回去,連宋承伯都會跟著去,可以說當初跟著西北王一起過來的這次都會跟著回去。其實他們心里明白,除了這一次他們可能以后再也不會去酈都了,以后他們的家就是躍州。
經過一個月的長途跋涉,西北王他們終于走到了酈都的外圍,現下天已經黑了,君裕便吩咐了人在這休息。
明日就能進酈都,面見皇上,眾人在周圍安營扎寨。
越往南走,天氣就越涼爽,在馬車上顛簸了一個月的臨易終于能夠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此次前來并未帶多少兵馬前來,但考慮到西北王的儀仗要求,他還是帶了一萬兵馬。要是帶太多就會有自傲自大、藐視皇恩的嫌疑,更有可能說成意圖不軌、謀權篡位,朝堂上那群文人大臣的嘴皮子功夫他是見識過的。
“明日就要進皇宮了,緊張嗎?”君裕問。
臨易笑了笑,“有什么好緊張的,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君裕把他擁進懷里,聲音低沉,“我也是。”
這一個月來他陸續從酈都那里得到不少了消息,二皇兄他了解,當年的事會讓二皇兄記一輩子。他現在和阿易在一起,阻力一定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宣文帝批完了所有的奏折,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太陽已經下山了?他有些驚愕,時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了?
今天可是老六回來的日子啊,他連忙起身,不行,他要去迎接老六。
在他身后的伺候的李文德一看皇上的舉動就大概明白了皇上的心思,他連忙出聲,“皇上,剛剛白侍郎已經來過了,王爺已經在酈都外安營扎寨,明日才能進皇城。”
君祚一愣,失笑一聲,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最近真是忙糊涂了。他還以為是以前在皇宮的時候,老六給他出去辦事,回來給他匯報情況呢。他現在是皇上了啊,和老六也將近四年沒見了,君祚搖搖頭,竟莫名的有些惆悵。
“朕換身衣服,出宮一趟。”宣文帝一邊說一邊進了寢殿。
李文德臉色一變,連忙進去伺候,他當然知道皇上現在出去干什么,但也深知皇上說一不二的性格,他連忙出聲,“皇上,帶著葉統領吧,這樣奴才也放心些。”
葉暉是影密衛的首領,近身保護皇上,老實又聽話,四十歲,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人。
宣文帝點了點頭,葉暉話不多,他比較放心。
明日就能見二皇兄,君裕有些激動,他和二皇兄那么久沒見,也不知道二皇兄變成了什么樣子了。
臨易把他的樣子看在眼里,也就沒逼他硬睡。他也睡不著,在馬車上除了休息什么都不能干,因此臨易也精神的很。既然如此,臨易想著,反正都睡不著覺,還不如出去四處走走散散心。
君裕欣然應允。
現在天氣已經進入八月份,天氣還是很熱,不過畢竟是皇城,地理位置就是好,即使是最熱的月份,也并沒有覺得有多熱,反而有些涼爽宜人。
周圍都是營帳,君裕便和臨易出來在周圍走走。
可能因為是夏天的關系,圓圓的大月亮十分明亮,把周圍看的清清楚楚。臨易抬頭就看見了君裕深刻的五官和被月光朦朧了的刀疤,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沒想到這樣看著你真是英俊極了。”
君裕有些不好意思,這樣的話要是由別人說出來他必是不信的,可是由阿易的嘴里說出來,他就有覺得有一股別樣的滿足感。
清風扶岸,吹起了臨易額上的碎發,一身白衣就像個縹緲的仙人,即使他離阿易這么近也不會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臨易看他的樣子,又呆又傻,和以前一模一樣,就又笑了一聲,“我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你怎么還是老實成這個樣子。”
君裕也笑笑,抱住了他,“還不是阿易你太好。”
這是宣文帝君祚在較遠的地方看見的一幕,即使他聽不見老六和那名男寵說的話,他也看的出來老六對這個男寵的感情。
至于這個男寵,確實也是少見的美人,舉手投足皆是風景,面對著這么不一樣的老六,竟然還能如此開懷,難不成真的是對老六真情實意?
比起這個,宣文帝更為在意的是,臨易真的很美,比畫像上的還要不知美多少倍,如此傾城絕色,甚至比當年的宋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他并不愿意拿臨易和宋然比較,他覺得宋然不配拿來和臨易比。一個別人沒有教唆幾句就慫恿愛他的老四和他爭皇位的宋然,和一個對老六真心相待的臨易,他更傾向于能對老六毫無芥蒂的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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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都之行(二)
? 晚上月光皎皎,一個身高體大的棕熊懷里抱著一個身體修長的美少年,臨易難得安靜一次,在他懷里像一只難得安順的貓咪。
君裕很適時地給他順順毛,他揉了揉阿易的頭頂,“阿易在想什么?”
臨易笑了笑,“在想在渝山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晚上,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想吃魚,結果你就大晚上傻呵呵的下水去抓魚……“
臨易笑著,目光柔軟的看著他,那時他就站在岸邊隨口說了一句,結果君裕就立馬跳下了水,濺起了一地的水花,全都濺到他身上了,偏偏這個笨蛋毫無所覺,傻呵呵的就在水里摸起了魚。
那是第一次有一個人因為他的一句玩笑話而這么重視他,那時候的天氣可不像現在這么涼快,已經接近深秋,河里的水都是涼的。
結果棕熊還真的抓了兩條大魚上來,看著渾身濕淋淋的君裕他還有什么心情吃什么魚,連忙帶他回屋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君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易都還記得?”
臨易看了他一眼,“我為什么不記得?我不僅記得你給我抓魚,我還記得你每天都會給我做飯,在我起來之前你先起,你會給我打獵,會給我洗衣服……”臨易摟住他的脖子,接著說,“你會把你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他想要的就是這樣,有一個人這樣重視他,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他想要什么就會有人滿足他的一切要求。他不需要別的,他只想要一個這樣的人。
臨易的眼光定定的看著他,眸色漆黑如墨,月色傾如華,君裕低頭目光與他交匯,他開口,“你也會把你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宣文帝君祚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他突然鬧不明白他突然跑過來見老六是為了什么,不得不承認老六長大了,在他的印象里還以為他還是那個唯他馬首是瞻的老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