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十四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基地,汪司年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殷海莉,高高興興地喊她:“海莉姐。”
涂誠勒住馬韁,回頭把汪司年又抱下了馬。
汪司年迎上去,問殷海莉:“你怎么來了?”
“你這什么記性,說好了來接你去參加時裝周,”殷海莉往邊上讓了讓,神秘地一眨眼睛,“你猜我在路上遇見了誰?”
汪司年很好奇,探頭從她身后望出去,然后跟遭雷劈似的當(dāng)場怔住——哪想到說曹操曹操到,剛提到這個人,這個人就出現(xiàn)了。
盧啟文。
隔著一年多沒見,人還是老樣子,白皙斯文,挺直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眼神溫暖明亮。盧啟文見汪司年愣著不動,笑著喊他一聲:“怎么了,不認識我了?”
“文哥……”汪司年進退失據(jù),手心被汗水浸濕,風(fēng)一過連著脊梁都陣陣發(fā)冷。他倒不是怵見這個男人,只是錯愛一場,就算稱不上刻骨銘心,終究也難如此輕易地相忘江湖。
涂誠同樣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盧啟文,不由得蹙緊了眉頭,gino盧真人比照片上更帥一些,貴公子的氣質(zhì)一覽無遺。
連著汪司年手足無措的反應(yīng),他也瞧得真真切切。
“這戲我也參與了投資,會在這里多留兩天。”盧啟文走上來,親切地搭著汪司年的肩膀,“這么久沒見了,好多話想跟你說。晚上去我房間,我們好好聊聊。”
“哦,好……”汪司年三魂六魄尚未歸位,任由盧啟文將自己帶走了。
涂誠想跟上去,卻被殷海莉出聲攔住了。這位美艷成熟的御姐人也客氣,主動作了自我介紹,表示想跟他私下談?wù)劇?
一上來,殷海莉就向涂誠表示感謝。汪司年瞞得挺結(jié)實,她不知道涂誠的真實身份,只當(dāng)他是他哪里找來的保鏢,她說:“我聽尹白說,這些日子是你在保護司年,要不是你一直盡心盡力,司年怕是早出事了。”
涂誠淡淡說:“應(yīng)該的。”
殷海莉紅唇微翹,眼神犀利:“我看得出來,司年很依賴你,你們的關(guān)系不像是雇主和保鏢那么簡單。”
涂誠說:“我當(dāng)他是朋友。”
殷海莉不屑地笑了一聲:“我太了解司年了。別看娛樂圈這么混亂污濁,他卻很天真,很單純,心性就跟小孩兒一樣,喜歡了就一定要得到手,不喜歡了就馬上踢開。”
弦外之音已經(jīng)相當(dāng)明顯,涂誠微微皺眉,只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們不合適。”殷海莉取出一根纖細的女煙叼進嘴里,沒找著打火機,還是涂誠替她點了煙。
“謝謝。”殷海莉抽了一口煙,吞吐著煙霧,“這個時代在進步,這個時代也在退步,娛樂圈里基佬不少,敢公開出柜的卻沒幾個,也就小魚小蝦靠性取向博個眼球,有點咖位的誰肯承認?”
涂誠沒出聲,他不懂娛樂圈里的這些門道,但這話聽著在理。
殷海莉再次以一種估價似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涂誠一眼,旋即面露激賞之色,非常直接地說下去:“你很英俊,也很性感,我會很愿意把我的酒店房卡交給你,或者在每天睡前都想著你自慰。但你跟汪司年不合適。事實上他也并不是真的愛你,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就是個貪玩的小孩兒,你只是他眾多玩具中比較特別的一個。何況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更容易意亂情迷,誤以為自己愛上了你——但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不了多久,以我對他的了解,可能這戲還沒拍完他就膩了。”
短暫的談話結(jié)束前,殷海莉笑著說,“你沒在新聞里看過司年的那些緋聞對象嗎?最近還有一個被他拋棄的二世祖為他自殺呢。”
汪司年被盧啟文帶走后就沒了消息,涂誠回到房間,小心確認自己的住處沒有被人反監(jiān)聽和監(jiān)視之后,就打開了“送”給汪司年的監(jiān)聽。
一只耳朵帶著專屬監(jiān)聽用的耳機,另一邊對著手機,他給張大春打了個電話。
他已經(jīng)確定屢次三番想殺汪司年的人就是同劇組的喻信龍,可以用足跡對比來確認他是不是殺害宋筱筱的兇手。
張大春在電話里回他,喻信龍多半只是個傀儡的角色,先不必打草驚蛇,他背后一定還有別人主使。
帶著監(jiān)聽耳機的那邊都是些家常閑聊,多半是盧啟文在說話,他的聲音清朗悅耳,很好聽,而汪司年一改常態(tài)變得話少,問他才答,還常常答非所問,整個人分明不在狀態(tài)。
緊接著就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你說盧啟文?”涂誠分著心,一邊監(jiān)聽一邊通話,“盧啟文也來了片場,他是這部戲的資方之一。”
張大春表示機會千載難逢,你這邊多搜集證據(jù),準備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監(jiān)聽耳機里再次傳出盧啟文的聲音,他說,為了你,我離婚了。
汪司年“啊”了一聲,像是被這消息嚇著了。
盧啟文開始深情告白起來,他說自己本以為結(jié)婚就可以回歸他一直認知的正常生活,結(jié)果反倒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徹底忘不掉他,回不去了。不管他想不想承認,他就是被他掰彎了,他就是愛上他了。
一席表白的情話娓娓動聽且深情款款,盧啟文深諳嘴上功夫,風(fēng)花雪月全被借來吟詠歌頌,古今中外的愛情典故也信手拈來。又是一小會兒的沉默,汪司年再次叫喊起來,從耳機里傳出的動靜來看,似乎是受驚不止,直接破門而出了。
“涂誠?涂誠?”這邊久無動靜,張大春出聲喊他。
涂誠強迫自己回過神來,深深喘了口氣說:“喻信龍曾想收買我,估計也會花功夫去調(diào)查我的背景,我的假身份做好了么?”
“早做好了。考慮到你曾被媒體曝光過,一部分經(jīng)歷是真的,你從省隊被開除后越混越不濟,最后為了生計,不得不當(dāng)上了私人保鏢。”談及這段經(jīng)歷,張大春也惋嘆連連,他突然對涂誠說,“你最近看娛樂新聞沒有?”
“沒有。”涂誠答得干脆,山里信號不好,他本來也不喜歡。
“我跟你說啊,你保護的那個汪司年可不簡單,有個富二代,就是那個還挺高調(diào)挺有名的,叫什么‘情圣’——”
涂誠前后鼻音拿捏精準,糾正道,秦勝。
這個秦勝確實有點名氣,經(jīng)常同時在娛樂新聞與社會新聞霸著版面,反正就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言行出格的富二代。可就涂誠以前無意瞥見的那些花邊新聞里,與這人有染的似乎都是女模特女明星,而他才是那個揮一揮衣袖就把人甩了的花心蘿卜負心漢,沒少在分手后被對方控訴為“人渣”。
“對對對,我沒你普通話那么標(biāo)準,反正就是這個秦勝,他高調(diào)示愛汪司年,沒得到回應(yīng)就服藥自殺了。人及時送醫(yī)沒死,就是驚動了不少媒體,病床上還哭哭啼啼說要挽回汪司年的心呢。”張大春倒不知道涂誠喜好同性,但汪司年的性取向他是被老汪鄭重告知過的。老汪提及這事時如遇毒蛇猛獸,令他莫名有就些擔(dān)心這塊情竇不開的木頭疙瘩,所以特意語重心長地給涂誠提了個醒,“總之,你要防備點,我看那個汪司年跟個公狐貍精似的,老挑著眼睛勾人,你是一名人民警察,還吃過這樣的虧,可不能再一次栽在這種人身上,知不知道?”
涂誠正莫名心煩意亂,張大春這番話更是火上澆油,他回了一聲“知道”就掛了電話。
第二十四章 偷聽者(一)
難得故友重逢,原本是要跟盧啟文一起出去的,但汪司年被一番遲來的告白嚇得落荒而逃,又回到了被劇組包下的酒店餐廳里。
殷海莉就招呼著他、涂誠還有自己帶來的助理一起吃了個飯。山里別的都缺,唯獨不缺山珍野味,這些菜做法雖然傳統(tǒng),擺盤雖然樸實,但滿當(dāng)當(dāng)一桌子,口味不遜鳳髓龍肝,撩人的飯香溢了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