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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你要去哪兒啊?”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意氣風發,滿面紅光:“去燙頭!”
說燙頭果然燙頭,當棲妙接到電話,披著小外套出門迎接客人的時候,她看到站在客廳四處打量的程櫟,詭異沉默片刻,忽然很想轉身走人。
程櫟的頭發燙成時下最流行的中分小卷,被吹得蓬松有型,配上他的寬松t恤和牛仔褲,活生生從一個二十出頭的成年人變成初三校園扛把子。
棲妙面無表情干巴巴地扯起唇:“你來啦。”
棲父不在家,只有棲母忙活。棲母雖然不喜愛程櫟的生活作風,但看在兩家有生意往來,再加上程櫟今天異常乖巧,這才放他進來。正好棲妙在家里悶著無聊,有人說說話作伴也好。
程櫟眼睛一亮,小狗眼閃爍著濕潤的光,就像是見到肉質最好的罐頭。
“妙妙!”
棲妙:“汪汪?”
程櫟:“?”
棲母目睹兩人詭異的對話,差點兒樂得笑出了聲。她一笑,棲妙這才想起還有棲母在身邊,她眨眨眼睛,對程櫟說:“我們去庭院走走,曬曬太陽吧。”
程櫟望向玻璃窗外滿天陰沉沉的烏云,不禁陷入沉思。
棲妙順勢望向窗外:“啊……”
“一樣啊。”他露出潔白的牙齒,望著棲妙的眼神閃爍著動人的光,“你就是我的小太陽。”
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小只不好出聲的棲母聽到情話久違少女心泛濫,捂著燒紅的臉頰看這出現場直播的偶像劇。
唯有當事人棲妙:“……”
程櫟嘴一張她就知道大事不妙。
這家伙明顯要對著她騷起來了。
說騷程櫟的確也很騷。棲妙對他熟悉得很,不經意地撩頭發,整衣服,制造兩人近距離的曖昧機會。他一路上走的心不在焉,眼看著棲妙把他帶到小花園的偏僻地方,程櫟整個人快活得要飛起來。
棲妙:“……”平時看這家伙還好,今天怎么越看越蠢?
程櫟心猿意馬,只想牽住棲妙柔軟的小手。他的鼻息縈繞著棲妙草莓牛奶沐浴露的香味,不禁熱血沸騰,一時間不想將來只想現在——
面前有一棵粗壯的大樹,兩人走到大樹下,正好可以用來壁咚。程櫟背對著大樹,和棲妙面對面,開始思考著如何讓兩人換個位置。
就在他躍躍欲試之際,卻見柔柔弱弱的棲妙忽然一腳抬起,越過程櫟踩在大樹上。她的動作很輕,卻很有氣勢,一時間把程櫟鎮住了。
非常自然的腿咚,沒有任何違和感。
程櫟:“……”怎么感覺,有點不太對呢?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絕對是小姑娘對他有意思的表示。程櫟心里一動,竟要低下頭,湊向她嬌軟紅潤的唇瓣。
“嗷嗷嗷!”
耳朵猛地被擰住,異常熟悉的力道輾轉反側,碾壓著他身上為數不多的軟骨。程櫟條件反射地慘叫道:“楚悠悠你瘋了……嗎……”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程櫟愕然地盯著棲妙。
這慘無人道的手法和力道,他感受過無數次,又怎么可能是面前的棲妙。
兩人四目相對,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微風掠過,幾株櫻花樹的枝頭微微顫動,一片片花瓣散落在地上。
程櫟咽了咽干澀的喉嚨。
“你……誰啊。”
棲妙淡定地收回腿,開始細細抖摟:“幼兒園中班,你尿床的事兒被我發現后惱羞成怒,我們倆打了一架,你被我薅掉幾十根頭發。”
“初一那年,你把隔壁班的男生當成女孩,給人家寫了一封情書,錯字連篇。被發現之后推到我頭上,害得我當著全校的面念了一遍。”
“你有一次感冒玩游戲笑出鼻涕泡。”
“你玩拳皇超級臭還不愿意認輸。”
“我幫你追校花幫你寫過情書幫你找理由撒謊幫你作弊免得你數學考個位數……”
“停停停!!!”
眼看老底都要被抖光,程櫟的臉都綠了。
他就跟見了鬼似的,直愣愣地盯著棲妙,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程櫟又是揉眼睛又是搓臉,啪地一巴掌拍自己臉上,白白凈凈的臉蛋紅了一片,活脫脫表現一出鬼上身。
程櫟的臉色又青又白,表情僵硬,緊張到整個人都在哆嗦:“我沒聽錯吧?你……你……”
“噓,不能說出來。”棲妙嚴肅地望著他,“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程櫟恍然大悟,用一種極為恐怖的表情,顫巍巍地問:“你死了?”
棲妙:“……”
此刻的程櫟在她眼中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若不是怕被別人發現不對勁,早就擰著程櫟的耳朵一頓暴打,諒他也不敢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