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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幾秒鐘。

棲望：“好。”

羞恥心爆棚的棲妙：“……”

*

這一場宴會是鄔家女兒的成年晚宴。以鄔家的資本本應(yīng)該趕上今年的名媛成年禮，好巧不巧在成年禮前一周，鄔童在國外滑雪摔了一跤，身體多處骨折在醫(yī)院修養(yǎng)，一修養(yǎng)就是幾個月。

說起成年禮，棲妙不禁恍惚記起自己曾經(jīng)十八歲時，本應(yīng)該也去參加名媛成年禮。

名媛成年禮的規(guī)格極高，每年只有二十個名額和二十個男伴，有來自不同世家的女孩們大放異彩。那時的她說心中沒有些許期待都是騙人。

但后來因?yàn)橐粓鲆馔猓肋h(yuǎn)錯失自己十八歲的成年禮。

棲妙的目光落在永遠(yuǎn)都是話題中心的楚姣姣身上，神色冷然。有些人叫做豺狼虎豹，披著文質(zhì)彬彬的皮，背地里不知都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小心眼。

楚姣姣沒有對方寸大亂的冒牌貨發(fā)力還真是意外。

棲妙微微瞇起眼睛，眸子閃爍著冷芒，只想用眼神殺死她。看到楚姣姣就有種生理性的不爽，真讓她感到不愉快。

似是她的目光過于銳利，楚姣姣下意識地別過臉，恰好和棲妙四目相對。

棲妙瞇縫著眼眸，冷冷盯著她。

“啊。”

迎著她的目光，楚姣姣的面上浮起一絲疑惑：“你眼睛疼嗎？需不需要叫醫(yī)生？”

棲妙：“……”

她真想借酒消愁啊！

宴會的主人公還未出現(xiàn)。棲妙一直跟著棲望，但與棲望來往的生意伙伴居多，自然對于身后小跟班的棲妙稀罕地瞅個不停，看得棲妙渾身不自在。

楚姣姣介于棲望和霍虞的關(guān)系好，自然不介意兩家所謂世仇，她提出建議帶棲妙到女伴那邊玩一會兒，說說話熟悉熟悉。

棲妙多一分鐘都不想同她待在一起，但脫離棲望的束縛，她就可以溜之大吉。

也只能暫且委屈一下。

棲妙眼巴巴地望著棲望，棲望自然是沒有辦法拒絕。他望向楚姣姣，語速平淡沒有起伏，卻極有重量：“照顧好我的妹妹。”

像棲妙這樣性格單純又不會融圈子的小姑娘，一開始都容易被欺負(fù)。好在棲家家大業(yè)大，又有棲望在，論誰也得多照顧棲妙幾分。

這種滋味十分怪異。

被對家的兒子叮囑讓自己的姐姐照顧好自己，棲妙的唇角抽搐一下，決定當(dāng)做沒聽見好了。

楚姣姣說照顧的確照顧，自來熟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活了二十多年，兩姐妹都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動作。如果棲妙此刻是一只貓，一定會當(dāng)場炸毛，尾巴都高高豎起來。

她繃緊神經(jīng)，單薄的后背僵硬得像塊木頭，只想像甩牛皮糖似的把楚姣姣甩開。

可在別人眼里，棲家的小公主穿著一條及膝的小裙子，脊背挺得猶如小天鵝般優(yōu)雅，她邁著小碎步，有些嬰兒肥的白皙臉頰透著緋紅，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眨巴眨巴，看著愈發(fā)地令人憐惜，真恨不得捧在懷里使勁揉兩下。

……事實(shí)上大家的確這么做了。

一群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就像小女生見到好看精致的洋娃娃，一個個愛不釋手，摸摸抱抱，不知是誰還偷親了一口。

棲妙原以為進(jìn)入仇敵大本營，會被一群女人唇槍舌劍好好立個下馬威。她已經(jīng)腦補(bǔ)出一萬種解決的辦法，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香風(fēng)撲鼻，巧笑嫣然，棲妙被摸來摸去，還被迫感受一把什么叫做埋胸。

臉上頂著口紅印的棲妙氣得發(fā)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越想越氣，氣得她渾身發(fā)顫，真想舉著拳頭上去干架。不待棲妙發(fā)作，她的身體反應(yīng)先行一步，面紅耳赤，眼眶隱隱有淚花閃爍。

一群女人先是安靜片刻，隨即捂著唇發(fā)出興奮的尖叫。

“噫嗚嗚噫也太可愛了吧！”

棲妙：“……”

她恨透了自己。

對比這邊棲妙如眾星捧月般的熱絡(luò)，楚悠悠那邊就冷清得多。她和程櫟決裂的事情在圈子里傳開，又跟不少昔日的朋友斷了聯(lián)系，從楚家出走的事情也漸漸傳開。大家只覺得她丟人，悄無聲息地開始冷落起她來。

楚悠悠并不在乎他們的看法。至少，表面她是如此表現(xiàn)的。

這一次因?yàn)槌傅亩冢崆白屓私o楚悠悠送來晚宴服。她心想自己不用花錢也是好的，便換上這條價(jià)值不菲的裙子。

待到今晚一過，她就放到閑魚上賣了，好存點(diǎn)錢。

她輕抿一口香檳，站在角落里，如遺世獨(dú)立的黑玫瑰。楚悠悠的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一道挺拔身影上，棲望穿著筆挺的西裝，在一群打扮得衣冠楚楚的男性中間依然如此惹眼，優(yōu)秀得令人難以忽視。

正當(dāng)她看得有些呆的時候，棲望忽然朝她所在的方向看過來，罕見地?fù)P起了唇。

楚悠悠的心臟漏跳兩拍。

棲望為什么要朝著她笑？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