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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開始發騷了?”
程櫟:“……”
程櫟單方面認為的曖昧氣氛戛然而止。
棲妙保證,若是程櫟剛才有半點不對勁的行為,她絕對會一拳打在他英俊筆挺的鼻梁上,讓他見識一下什么叫做桃花朵朵開。
兩人好不容易能當面說會兒話,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吐槽起來沒完沒了。棲妙滿心的郁悶也只有程櫟可以說,拉住程櫟一時間說個不停,說著說著又扯到大師的身上。
話一出,程櫟眼神飄忽不定,頓時沒了方才的興奮。
棲妙對他的感情捕捉極為敏感。往往程櫟這種表情的時候,都是他做壞事不敢被棲妙知道。上一次程櫟露出這副表情時,是因為不小心把棲妙很喜歡的一樣首飾弄丟了。
棲妙:“……你別說大師那邊出了問題。”
程櫟:“你先冷靜一下。”
棲妙:“這種事如果你出了紕漏,我真的會生氣的。”
“妙妙……”
話說到一半,程櫟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是他超喜歡的樂隊新專。棲妙從不追星,但她對程櫟的各種細節和習慣記得清清楚楚,比程櫟本人還了解他。
程櫟神色一凜,像是找到借口,示意棲妙先不要說話:“是大師那邊的消息!”
程櫟接通電話,棲妙瞬間緊張起來。她屏息凝神,耐心等待著大師的好消息。
大師的說的很簡單。
他說的頭頭是道,將棲妙的情況好好分析一番。并表示,兩人的魂魄的確不穩,需要作法助陣。但作法的時間很長,需要耐心等待幾個月時間,希望棲妙不要焦躁,免得自己再次發生離魂的情況。
棲妙看他分析的都在點上,聽得極為認真,就差使勁點頭。身旁的程櫟的表情卻有些精彩。
電話掛斷。
程櫟按住棲妙興奮的小腦袋,神色猶豫片刻,還是繼續說道:“你先別高興,我得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還能有比她可以回去的事情更重要的嗎?
程櫟說:“楚悠悠的頭發被弄丟了。”
“?”
“大師用的頭發是我的。”
“……”
漫長如死寂般的沉默。
程櫟挨了好一頓錘。棲妙的拳頭砸在他身上軟綿綿的,就像是在給他撓癢癢,程櫟一點兒都不疼,他反而更心疼棲妙,生怕她把自己的手給弄疼。
一場美夢落空,棲妙的心里落差之大,再加上程櫟無意中的神助攻,她一時間心情復雜,真不知道該責怪程櫟,還是慶幸他無意間的舉動避免兩人踏入騙局。
“不是說好大師是真的大師嗎?”
“可能是被騙了。別打了別打了,你打得我心疼。”程櫟好聲好氣地勸她,生怕棲妙氣得犯病,“我再重新找,肯定會有辦法的,你別擔心好嗎?”
棲妙泄了氣似的松開拳頭,倚在護欄上,憂愁地望著窗外。
她沉默良久。
“你說,如果我換不回去了呢?”
這個問題讓程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側過臉,凝視著棲妙純凈柔美的容顏,她眺望著遠方,琥珀色的眸子染上獨屬于夜色的憂郁的朦朧霧氣,依稀有淚光點點閃爍。
程櫟說:“你換個角度想想,這或許是一件好事。你離開那個勾心斗角的家,現在有親人疼愛,人生重新開始,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你說的不對。這不是我,這是棲妙,我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她不可能走兩步就喘,她哪怕受到天大的委屈都不會流一滴眼淚。她可以用刺猬的武裝裹著全身,刀槍不入,誰都無法傷害她。
程櫟按住她的頭頂,示意她轉過來。
棲妙:“別鬧。”
程櫟:“你看我的眼睛。你看,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你看這副皮囊重要嗎?它會讓我認錯你嗎,會讓你變得自己都不認識嗎?”
“……”
在程櫟黑黢黢的眼瞳中,棲妙看到了自己。盡管外表是另一個人的模樣,她依然能從中窺出獨屬于她的艷麗的顏色。
程櫟說:“眼睛不會騙人的。所以,你更得小心。”
棲妙抿了抿唇,神色決然:“再等一個月吧。”
如果一個月之后,事情仍然沒有解決,她就要向棲家人坦白,不論他們是給予她幫助,亦或是將她掃地出門,事情都得有解決的辦法。
她不能這樣欺騙別人,欺騙自己。
“你只需要記住,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程櫟揚起唇,露出甜甜的小酒窩。
“好。”棲妙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果然是好兄弟。”
程櫟:“那什么,我們打個商量,能考慮不做兄弟嗎?”
棲妙:“行啊姐妹。”
程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