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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她以為他們要夸楚姣姣當時的機智一舉,沒想到,竟然是在吐槽楚姣姣行事太過招搖?
棲妙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從小到大,每回都是楚姣姣壓著她出風頭,自然不覺得當時的拍賣一舉有什么不對勁,現在站在外人的角度來看,似乎真是如此。猶記得楚姣姣拍賣之后,眾人都在討論著關于她和霍虞的事情,剩下幾家小女面色難堪,勉強維持著笑容,仿佛從楚姣姣之后整個故事便已落幕。
原來如此。
不知道為什么,身處楚悠悠的身份,她總覺得楚姣姣光芒萬丈,渾身散發著宛如女主般的閃耀光亮,做什么事情都如有神助,仿佛命中注定就該如此的順風順水,一路走上人生巔峰。
站在棲家人的角度再回味起來,忽然明白楚姣姣為什么鮮少有朋友。并非是她性子淡薄,不愿與別人同流合污,而是楚姣姣的光芒過盛,不論是有意無意,都強行壓過別人,沒有讓他人存在的余地。
棲妙還在發呆,卻意外地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楚悠悠所到之處,自然引起全場矚目。今日她穿著一條天鵝絨修身長裙,襯得身材修長,凹凸有致,妝容算不上美艷動人,也算得上無功無過。看這副打扮,一定是楚父的作為。
棲妙不禁有些意外。她不明白為什么楚父要把楚悠悠放出來,卻不讓楚姣姣出家門,眼下楚悠悠并不是一個可以曲線救國的人選。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楚悠悠身上,但當棲妙一出現,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棲妙的強烈存在感吸引。
若說上一回見到棲妙,仿佛還只是一位鮮麗水嫩的清純小仙女,再次見面,短短時光在她身上又洗滌出新的光彩,竟有些令人意不開眼。
棲妙和楚悠悠對視一眼,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具身體有些陌生了。
或許是因為靈魂的不同,讓她盯著那副熟悉不過的面容時,卻看到的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妙妙!”
背后響起程櫟的呼喚聲,棲妙回過頭,便看到他笑著走上前,自來熟地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出來放風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很棒?”
他的動作過于親昵,引得棲母頻頻眼刀伺候,程櫟卻像沒看到似的,一個勁兒朝棲妙身旁湊。
棲母的笑容有些僵硬。
棲妙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小小掐了一把程櫟腰間的軟肉,掐他臉色一變,立即從放肆的態度變為規規矩矩低眉順眼,站在棲妙的身旁安靜如雞。
棲妙滿意極了。
遠遠站在人群中的棲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身旁的霍虞從侍者的托盤上拿起兩杯紅酒,把其中一杯遞給他。霍虞順著棲望的目光望去,定格在異常和諧的兩人身上,唇角微微勾起,表情意味深長。
“他們兩人的關系不錯。”
棲望表情冷淡:“這與你無關。”
……
這一次的慈善拍賣,主要是用于某慈善機構的運營。棲母已經給棲妙準備好拍賣的禮物,按照以往都是由棲妙自己準備,現在由棲母出手,想必東西肯定不便宜。
她做的事情都在為棲妙以后考慮,盡管棲妙并沒有要融入社交圈的意思,棲母卻替她鋪好所有的路,讓她做什么都不費勁。
棲妙安安靜靜地站在棲母身旁,全程一言不發,甚至都沒什么動作表情,安靜得像一幅油畫。但她依然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尤其是春心萌動的年輕男賓們,一個個有意無意地多看一眼。
上流社會的美人眾多,無論是天然、后天、氣質型、知性美艷、落落大方,要什么類型有什么類型,只是像棲妙這樣美得不像話卻很少。
她的琥珀色的眸子就像最純凈的一塊寶石,未沾染任何世俗污垢,卻閃爍著獨屬于她的光彩。
楚悠悠原以為大家都會眾星捧月式地將她包圍,不料眾人矚目的中心是棲家沒有長開的小姑娘。
她皺了皺眉,無法理解他們的審美。
不過,今年的主要目標是這一場拍賣會。
楚悠悠還記得,當初在書中描寫楚姣姣和霍虞第一次的驚心動魄的見面是怎樣開場。她無意爭風頭,但若是像現在一樣把她逼到這個份上,她也只能用自己的計謀來度過。
她有一個絕佳的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棲妙: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有兩更都在晚上~
第33章 吃醋
棲妙在慈善拍賣會上摸魚。晚宴因為主辦方問題推遲半個多小時, 再加上本來開始得比較晚, 棲妙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可言說的困意緊緊將她纏繞, 令她沉浸在睡夢之中不可自拔。
一件件拍賣品依次被叫價,競拍出去。棲妙看得無聊, 瞌睡蟲支配著她的神經, 困得她幾乎要睜不開眼。
她微微瞇縫著眼睛, 極力讓自己打起精神,卻抵不過輕柔的音樂仿佛催眠曲一樣的煎熬。
從一個朋克養生的不良少女到每晚十點鐘準時上床睡覺的小甜心, 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以往這個時候,棲妙都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生物鐘提醒她睡眠時間已經到達。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旋轉……
臺上的拍賣師神采激昂, 精神抖擻地介紹著接下來的一樣珍品:“接下來的9號物品, 來自棲妙小姐……”棲母給棲妙下了血本, 為了給她落個好名聲,竟然拿出一件珍藏已久的畫師作品, 不待拍賣師說完,臺下有幾名識貨的賓客眼睛一亮, 忽然來了興趣。
大屏幕準確地將鏡頭對準棲妙所在的地方。
“……”
于是, 整個拍賣會上的所有賓客都看到棲家的小女兒,那個說話軟軟糯糯一不小心還能平底摔的小姑娘,挺著筆挺修長的脖頸……打瞌睡。
乍一看似乎沒什么問題,她站得規規矩矩,沒有半分的儀態問題。
屏息仔細觀察幾秒, 便能看到她一雙琥珀色的眼瞳渙散無光,目光迷離虛幻,毫無眾人正在盯著她看的自覺。她努力地掀了掀眼皮卻無濟于事,頭猛地一栽,如小雞吃米一般晃了一下,連忙抬起頭,眼神迷離地望向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這一副模樣,像是幼稚園的小孩硬生生被父母帶到嚴肅的場合,努力不讓自己睡著。
鏡頭短暫凝固兩秒,又閃回到拍賣物品上。拍賣師暫時沒發現問題,站在臺下的一個個賓客們都忍俊不禁,噗呲噗呲的笑聲此起彼伏。他們的笑聲并非惡意,只是看著棲妙這副模樣,也覺得似乎此刻的場合極適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