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親自前去,也是她認真對待這段感情的表現,是個不錯的小姑娘,配得上唐皓南?!?
幾句話說的唐皎更抑郁了,“黃唐婚事,是夠荒唐的!”
黃依然畢竟是張若靖表妹,唐皎不會將氣撒在他身上,咬著一口貝齒。
“給我訂去上海的火車票?!?
第65章 火車相遇(晉江首發) ...
徽城到上海的火車每日一趟, 迎著朝陽要在鐵軌上跑上整整一天,夜幕降臨、萬籟俱靜時, 才會到達。
車廂里人聲鼎沸, 有對未來滿是期許的青年人, 也有被生活摧垮的木訥中年人。
翠妮緊緊貼著唐皎而坐, 決定去上海太過突然,她們沒能買到臥鋪,現今就和一對夫妻四個孩子面對面坐在一起。
那四個孩子一個個餓的皮包骨,只有一雙雙明亮的大眼骨碌碌轉動時, 能看出他們的生氣。
夫妻兩個行為拘束, 座位狹窄,他們將兩個稍大的孩子放在最里面,懷里抱著另外兩個坐在外面。
四個孩子好奇的瞅唐皎二人,如今寒冬未過,他們身上衣物單薄的可憐,惹得翠妮死死抓住唐皎袖子, “小姐,你別怕,有翠妮在呢?!?
唐皎含笑,安撫般握住翠妮冰涼的小手, “沒事?!?
翠妮從來沒有出過徽城, 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可她前世什么地方沒去過,什么惡劣環境沒待過。
這節車廂比前世避難之時的環境要好上太多了。
火車忽悠一下停靠在一個小站, 一個孩子沒被抱住,栽了下來,唐皎趕忙伸手去扶,那夫妻二人連連擺手,“別弄臟小姐衣服,孩子身子皮實,沒事的,沒事的?!?
局促地將孩子重新摟好,渾身都寫滿抗拒,小心的收回自己手腳,還將腳下行李往后踢了踢,賠笑的看著她們兩個人。
翠妮小聲嘀咕,“小姐也是好心,他們怎么這樣,咱們又不會偷他們家孩子。”
唐皎制止翠妮,環顧整個車廂,大多都是像對面夫妻二人的窮苦人家,想來也是怕弄臟自己衣服,賠不出錢來。
今日為出行發便,她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淺黃色褲子,腳上還蹬著皮鞋,外罩一個羊絨大衣,看上去非富即貴,就連翠妮身上衣服都比那兩人好。
心下一嘆,火車又重新啟動。
??窟@站上來不少人,將過道封的嚴嚴實實,前方有人過來,擠擠挨挨,卻無人敢抱怨。
她伸長脖子一看,當即愣在那。
“你,你怎么在這?”
那兩人終于突破人潮封鎖來到唐皎面前,一個身穿西服頭發锃亮,看上去就是個貴族少爺,另一個粗布長襖,腳穿棉鞋,活脫脫地主家的常隨。
就見那下人模樣的男子,彎下腰誠惶誠恐,“小姐,臥鋪車廂已經整理好了,咱們這就可以過去?!?
低沉性感的聲音一響起,紛紛引得周圍人窺視,待那男子抬起頭,瞧見長相后,無不暗道可惜。
唐皎更是被下人打扮的張若靖,驚得頭皮發麻,車廂里人太多,她半晌才吐出一個字,“好?!?
張若靖在前方開路,唐皎和翠妮被兩人護在中間,最后便是少爺模樣的副官,幾人一路朝臥鋪區走去。
一個車廂又一個車廂,最終停在一節車壁上懸掛油畫,腳下鋪滿地毯的豪華車廂。
副官上前打開包廂門,張若靖道:“進去說?!?
幾人進去,稍一打量,就知這車廂票價不菲,整體呈暗棕色,床頭小柜上還插著鮮花,上面整整齊齊放著報紙,一共兩個床位,被子干凈綿軟,其中一個上面掛著衣服一看就是張若靖的床。
唐皎帶著翠妮坐在他對面,副官筆直地站在門口。
她看著張若靖出現在本不該出現的地方,急著問:“你瘋了!被發現怎么辦?”
張若靖稍一抬眼,副官點頭出門,唐皎見狀不顧翠妮擔憂的目光,也將她支出去打熱水。
包廂里只剩他們兩人,她開門見山接著問:“你別笑,你現在在火車上,萬一被黃四龍知曉,或者被其他什么人看見,你有幾條命夠他們刺殺的?”
他眸子黑黝黝一片,聽她這般詢問,里面浮現點點星光,“別怕,我喬裝出行,徽城那里有人坐陣,臨走時,我給黃四龍添了些麻煩,他現在肯定焦頭爛額,哪里管得著一個下人去不去上海?!?
“你要去上海?”
對上那張盛怒的小臉,他下意識從倚著棉被的姿勢切換到挺直背脊,“小表妹生的貌美,又只帶翠妮去上海,家里人哪里放心的下,當然得派人在身邊護著你,放心,我不光帶副官一個人了,這輛火車每節車廂都有我的人。”
唐皎憤憤瞪他,她就說呢,聽她要去上海找哥哥,她姆媽和二姨連過問都沒有,合著有張若靖在火車上等她。
不過這樣被人捧在心尖上照顧,讓她渾身氣勢軟了不少,“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丟了不成?!?
他順著她的說:“小姐說的是,小姐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縱使他說的天花亂墜,她還是為他擔心,“那也太危險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要是出點什么事可怎么辦?”
“好,我下次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哄著她,又道,“你去上海找唐皓南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黃依然,我舅舅發電報給我姨娘?!?
說到“姨娘”兩個字的時候,他眸中之光黯淡一瞬,略微的停頓若不是唐皎仔細傾聽,都得略了過去。
等聽到他說,他那位親生母親,竟是不分青紅皂白痛罵他一頓,說他有了干媽忘了娘,他舅舅家里的事情他必須管,不過是徽城一個小小唐家,黃依然想嫁給唐皓南,是唐皓南的福氣時,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貓。
發電報過來,不先詢問自己兒子在徽城過的好不好,不去問得罪唐家是什么后果,只想著靠兒子虛榮,得到弟弟一家虛無縹緲的稱贊。
從小到大只顧自己利益,親生兒子就是工具,這樣的母親,當真是不要也罷!
可她不能當著張若靖的面說出來,便只能恨然道:“如此,你還是跟我去上海走一遭,得到哥哥不會娶黃依然的準信,給你那姨娘發電報過去,就說是唐家死活不松口,你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