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pand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對于思恒醫療呢?
蔣樂肯定特沒面子,不可能再繼續跟進了。
而戴溪這邊……她剛說了,蔣樂他是肖par親戚,而肖par是金橋資本的合伙人,公司高管之一,職位上比董事總經理還要高,僅僅次于幾個創始合伙人。如果肖par在投委會通過思恒這個項目,那就等于啪啪地打親戚的臉,讓戴溪能橫著走了。他是大義滅親了,蔣樂可就尷尬了,以后簡直抬不起頭。最有可能的結果是,這兩個人鬧將起來,那個肖par把這項目直接斃了,誰也別拿,就此翻篇,讓兩個人都安分點。否則,以后,如果思恒醫療做成功了,戴溪鼻孔朝天,如果思恒醫療做失敗了,蔣樂鼻孔朝天,都不是好事,得不償失。
阮思澄想:這他媽的都叫神馬事兒啊……
太背了吧……
第40章 a輪(三)
蔣樂趁著戴溪蜜月搶她項目拿她績效, 戴溪則在公司群里毫不嘴軟直接開噴, 金橋資本風云突變, 思恒醫療“思恒急診”不太可能再過會了,阮思澄也沒有辦法, 再次踏上融資之路。
她也覺得:那個蔣樂, 至于嘛……哎。
然而,當阮思澄買好機票, 打算去堵vc名單上剩下來的唯二兩個第一檔的投資經理時,形勢再次柳暗花明。她覺得創業可真他媽的刺激, 從天使輪到獨角獸(估值超過10億美元的初創企業)到ipo,那就是一盤又一盤真人版的絕地求生。
這一回的轉機,是卓立帶來的。
“紅木資本”的董事總經理卓立回頭了。
他直接跟阮思澄說:“思恒醫療周二上會。過億投資必須上會, 在紅木資本,我這級別能做主的是不超過4000萬的項目。”跟金橋資本兩周一次會不一樣,紅木資本一周一次。
阮思澄:“……???”
納尼???
卓立:“有問題?”
“說實話, 有。”會議室里, 阮思澄直盯著對方,“投資理由?”
“產品數據確實叫人眼前一亮。至于別的……我也說過, 經驗不足的ceo,我是不會給機會的,你例外了。從某種程度上講,你的思想非常成熟。打個比方, 我每月見幾十個人, 其中有99%的ceo試圖告訴風險投資, 這個投資沒有風險。這很搞笑。你是對于人工智能見解最深的一個了,要知道,過于樂觀、過于堅定是創業者一個通病,以至于看不到風險。”
“……”見解最深的是邵總……
“還有問題?”
“還有,”阮思澄道,“我這邊也不繞彎子。有句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思恒醫療希望與vc天長地久天荒地老,若理念有根本區別,那遲早要分道揚鑣。您的那句‘談夢想是很傷錢的’還有當時嘲諷和揶揄的口氣,讓我覺得不太舒服?!?
“哈,記恨上了?!弊苛⑿π?,“抱歉抱歉。只是看了太多偽君子夢想家,嘴里說著改變世界,背地里是另外一套,有些不屑。舉個例子,求職者們都挺討厭句句必稱情懷的boss吧?但并不是討厭情懷本身。或者說,越是喜歡‘情懷’本身,越是討厭利用它的人。我一開始以為思恒的ceo一樣,笑了一聲,沒有想到當場被懟。后來,因為比較好奇邵君理和王選為什么投思恒,還是2500萬,我請朋友調查了下。王選說,原本ceo是澎湃中層,他們才投了,沒想后來你發現ceo使用竊取來的病歷,公司內斗,你被他們趕鴨子上架。知道你那天的回答不是空話,是實打實,我還挺抱歉。說實話,自從耳朵生繭,我都很久沒有認真想這事兒了?!?
“……”
“我呢,1973年上山下鄉,1977年考上大學,第一批。1986年留學美國,也是第一批。當時本科畢業工作年滿5年才能出國留學??梢哉f,我們這一代人有非常強烈的社會精英思想,總是想要塑造社會。你看看我十年以前剛入行時的q-q簽名,叫:只投自己想要的世界,有意思吧?!?
阮思澄問:“您本來是學什么的?”
兩人聊起來,卓立說:“當時想學文科,改變國人精神面貌,比如社會學、心理學。但是1977年北大文科只有考古,不感興趣,亂選了個,是無線電。因為實在沒有興趣,本科以后專注體育,打籃球,還是校隊隊長。大四時打進了北京市的決賽,只要贏下就能參加全國大賽。我腳決賽前骨折了,打封閉上,還是輸了,這腿今天也不好使?!?
“……”阮思澄想:奇怪的大叔……
“后來,也不知道想搞什么,這也想學,那也想學,覺得這個也有意義,那個也有好處,最后就進投資圈了。我知道,在大部分人們眼中,搞金融的,純玩兒錢,搞錢生錢,不直接為這個世界創造任何新的價值。”
“……嗯?!?
“但是,如同一個醫療公司光想掙錢撐不下去,最出色的投資者們靠想掙錢也走到今天。他們其實是在通過成就別人來成就自己。大家都喜歡錢,不喜歡錢不會跑到金融圈來,不過呢,大家一周干100個小時,光喜歡錢也扛不住的。我做投資,就覺得可以把感興趣的行業全都包括進來,通過成就別人來成就自己。”
“……我明白了?!比钏汲握f,“卓總,我也為我之前的武斷而道歉。”
“那就開始修改bp吧?!?
“好?!?
而后,就在阮思澄、紅木資本不斷推進項目之時,戴溪的金橋資本也突然間劇情暴走……
因戴溪在公司群里毫不留情直接開噴,蔣樂處境十分尷尬,變成眾人茶余飯后的調劑品,肖par面子也掛不住,把他親戚塞去另外一家風投了。
這樣一來,戴溪交的“思恒醫療”在金橋資本也成功上會了。
會后,兩家vc的結果是:都更傾向于跟投,不傾向于領投。紅木資本的理由是,思恒醫療在云京市,紅木資本在地京市,擔心以后溝通不暢,管理不便。金橋資本的理由是,投融資規模不匹配。金橋資本目前已有多個領投,如果加上思恒醫療超出預算。
阮思澄:“……”
沒有領投也不行啊!
對于這個初步結果,邵君理教阮思澄說:“第一,分別告訴紅木、金橋,如果不領投,就連想跟投的機會也不會有了。領投方會引入他的合作對象一起投資項目,雖然自己歡迎對方,但領投人未必歡迎。第二,給予領投一些優惠,你說,對領投者,思恒可以給予一定股權獎勵。第三……”
阮思澄便這樣磨了。最終,在阮思澄同意給予股權獎勵的情況下,紅木資本同意領投,8000萬,占股20%,向董事會直接派駐兩名董事,有一票否決權,在涉及股權出售、公司上市等關乎到回報率的事情上面,其他各方不能反對。至于跟投方呢,紅木資本會找圈中的小伙伴,湊齊思恒醫療所需要的1億。
vc界表面各自為政,其實都有小團體,當中成員輪流扮演“領投”“跟投”的角色,有肉一起吃有湯一起喝,今天你是逗哏我是捧哏,明天我是捧哏你是逗哏。
阮思澄在這過程中也發現了,卓立雖然“夢想”“情懷”都是有的,然而他的狐貍尾巴同樣也是有的!對方其實早就打算領投這輪,之前說要“跟投”只是一個要好處的策略罷了!
而金橋呢,其實誠意也非常足,就是沒錢。他們表示愿意幫忙尋領投方,拉好基友進來投資,大家排排坐分果果。
阮思澄、陳一非、石屹立、邵君理、王選等人仔細考慮過后,決定接受“紅木資本”,因為卓立在圈子中比戴溪要更有名氣。卓立有資源、有人脈,而戴溪在阮思澄的名單上本就是第一檔的最后一個,介于一二檔之間,眼光很好,成功率高,愿意努力,然而畢竟比較年輕。
在咨詢了雙方意見以后,阮思澄把金橋資本愿意跟投的意思跟卓立說了。紅木、金橋都是大vc,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卓立知道以后也沒多說什么,就把他的粗大腿給戴溪抱了。
于是,作為領投,紅木資本第一個給投資清單,簽投資意向,敲定投資條件,展開盡職調查,撰寫正式文件,并準備在未來派駐董事、參與管理。而金橋資本則比較愜意,作為跟投方,基本不用操心受累,叫lp們(有限合伙人,出資方)準備2000萬就可以了,最后與領投拿一樣的回報率,坐收漁利坐享其成。而且,也不會像領投那樣騎虎難下——要知道,一般來說,上一輪的領投必須參與下一輪的融資,因為如果不想參與、不再掏錢,就說明他并不看好公司未來,其他投資機構便會紛紛退縮。基本上上一輪的領投肯定是下一輪的跟投之一。
a輪融資過后,思恒醫療股權結構再一次地發生改變。公司估值4億,阮思澄是最大股東,第二是紅木資本,占20%,第三是邵君理,第四是金橋資本,占5%,第五是王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