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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抹黑的不是她和她的公司,是邵君理和揚清ai。
“助阮思澄使用竊取來的病歷發(fā)展壯大”“踢掉正直的ceo,把他趕出思恒醫(yī)療”“阮思澄在公司內(nèi)部沒有威信,他就先后開除掉了兩個功臣”……這有關(guān)于思恒醫(yī)療的一切一切,都在證明,邵君理的人品低劣,揚清ai黑幕重重。
這簡直是直接證據(jù),比“殺人藥盒”還要硬實。
一次錘不死,兩次錘不死,這第三個實錘,總能把邵君理給錘死了。
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突然進攻。
阮思澄在大皮椅上,敲敲桌子,想:雖然,她對揚清“殺人藥盒”那個丑聞沒有辦法,但是對于思恒“竊取數(shù)據(jù)”的網(wǎng)絡(luò)輿論,她必須要迅速解決。
這不僅是為了她自己,為了思恒深度,同時也是為了邵君理和揚清集團。
第85章 高危(五)
阮思澄還沒等行動, 邵君理就來電話了。
“阮阮, ”他說, “網(wǎng)上說的……我看到了。抱歉,整個下午都在開會,抽不出空來打電話。”
“沒事兒, ”阮思澄說, “一大屋子高管在等, 當然不要出來閑扯?!彼麄儍蓚€都分得清公事私事孰輕孰重。
“揚清這兒也想了想, 思恒醫(yī)療現(xiàn)在可以——”
“邵總, 沒事兒, 我能搞定?!比钏汲螀s打斷了他, “咱們現(xiàn)在分秒必爭,所以, 您去忙活揚清集團自身那些泥點子吧!思恒的事兒我來解決, 好嗎?”
“阮阮——”
“您別分心思恒深度這邊兒的破爛事了。相信我, 我能處理干凈的。”
邵君理略頓了頓, 說:“好, 那交給你, 辛苦了?!?
這關(guān)系到揚清集團在ai的生死存亡,邵君理說相信, 是真的相信,并非出于個人感情。
阮思澄笑:“行!走著瞧!您去忙吧!”
在結(jié)束通話以前, 邵君理沉默半晌, 嘆道:“阮阮, 是我連累你了。”
阮思澄驚:“沒有沒有!胡說什么?邵總,我和思恒能有今天,您起到了重要作用。沒你,我們可能早完蛋了。這些波折會過去的,思恒和揚清,我和您,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挺好的,別說什么連不連累,不管是我還是思恒,都并非是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類型?!?
聽到這話,邵君理的唇彎了彎。
…………
跟邵君理“再見”以后,阮思澄在自己心里用一分鐘打完草稿,舔舔嘴唇,撥了那串已經(jīng)兩年沒撥過的電話號碼,它的擁有者叫貝恒。
電話響過一陣以后,熟悉的聲音傳出來:“喂?”
“貝恒……”阮思澄說,“我是阮思澄?!?
“……我知道?!?
“今天下午上網(wǎng)了嗎,”阮思澄的語氣好像在談天氣,“錢納他說思恒曾經(jīng)大量竊取患者病歷,前ceo因為反對才被咱們給罷免了,賊喊捉賊?!?
“……嗯?!?
“貝恒,我很清楚這個事兒跟你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你早就沒股票了,但是,今晚6點,咱們倆在‘長緣日料’見見好嗎?!?
貝恒稍微猶豫了下,不過還是很快答應(yīng):“好的?!?
“不見不散?!?
晚上6點,長緣京都懷石日料。
一切都是那樣熟悉,女服務(wù)生穿著和服正坐在地,倒茶、上餐。菜單還是5000元一份,根據(jù)當日食材的新鮮度制定。這里見證了他跟她最重要的兩個場合,一次,是他答應(yīng)讓她當上公司的ceo(第14章),一次,是他決絕地離開了思恒醫(yī)療,那天,他把桌上的餐巾紙給撕成了一條條的,全部丟在她的臉上,說自己真的瘋了(23章)。
貝恒看著穩(wěn)重不少。他現(xiàn)在在愛未上班,職位已經(jīng)沖到7級,結(jié)了婚,有了孩子。跟阮思澄寒暄時,貝恒說:“我們打算明年二胎。”
“恭喜恭喜!”阮思澄的嘴角帶笑,要了孩子的照片看,一頓夸,最后鼻梁有些酸澀地道,“貝恒,真的,為你高興。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在思恒的那一年多絕對不是被浪費的,在那樣的壓力以下,你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樣的生活,也會好好珍惜現(xiàn)在的日子?!?
“……嗯,可能吧。”貝恒笑笑,“其實直到現(xiàn)在,我也經(jīng)常會回想起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那一年,有酸有甜有苦有辣。現(xiàn)在過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做了選擇就要一直走下去呢?,F(xiàn)在還是挺不錯的,也不太想有的沒的。怎么說,就好像在超市排隊,一開始看這一隊短,于是排在這一隊里,過一會兒看那一隊短,又跑到那一隊去,不管后面哪一隊快都不會想再換的了,只能不看,說現(xiàn)在說最佳選擇?!?
因為,再換回去,排在最后,就是平白耽誤,平白損失,就要直視曾經(jīng)的錯誤、曾經(jīng)的彎路。
阮思澄把眸子垂下,道:“不提這了。貝恒,現(xiàn)在思恒被全網(wǎng)黑?!?
“嗯。”
“你該知道我的想法?!比钏汲斡痔鹧燮?,直直盯進對方的瞳孔,“貝恒,當初,咱們打算罷免錢納那一陣子,董事會和股東大會召開之前的一星期,錢納曾經(jīng)從你這里尋求支持,你還記得嗎?”
“……記得?!碑敃r貝恒含糊應(yīng)了,給了錢納錯誤信號。結(jié)果,到了正式股東大會,貝恒根本沒有出席,而是早在邵君理的“脅迫”之下讓阮思澄代為投票了(第16章)。
“那,”阮思澄的聲音放輕,“我那時請你用移動公證的app把通話給直接公證,你記得嗎?”
“……”貝恒沉默了好幾秒,才輕輕點頭,“嗯?!?
阮思澄松了口氣:“好。”
一般來說,對電話的個人錄音無法成為法庭證據(jù),需要公證。過去,當事人必須到公證處去,在公證員耳朵底下?lián)茈娫捥柾瓿赏ㄔ?,然而現(xiàn)在,在app的幫助下,人們已經(jīng)可以進行移動公證??孔V的app技術(shù)很強,能在對方手機上面依舊顯示本機號碼,云端錄音并且上傳。只要用戶按照規(guī)定在電話中確認對方姓名、身份、各項事宜,就可在線申請公證,全國各大公證處會按照規(guī)定出公證書,公證書有法律效力。
當時,因與錢納已經(jīng)“決裂”,阮思澄自己無法完成錄音以及公證,可她十分敏銳、謹慎,擔(dān)心以后有幺蛾子,拜托貝恒做了公證。
在那一通電話當中,高智商如貝恒,不著痕跡地確認了錢納的名字和他ceo的職務(wù),又說了些“阮思澄她反對使用澎湃數(shù)據(jù),要不咱們不要用了,別傷和氣”這樣的話,被拒絕了。錢納當時是ceo,有自己的運營哲學(xué),不會受制于阮思澄那可笑的罷免提案。
他們開了兩份公證書,阮思澄拿了一份,貝恒留著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