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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干了什么啊啊啊!
簡穗用額頭咣咣咣地撞枕頭,很想死。
一想起自己喝醉了酒,丑態百出,不要臉地抱著人死命不放,不止跟他撒嬌說“抱抱我”,竟然還哭了……
啊啊啊,她當時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簡穗完全不敢承認那個家伙居然是自己!
就算是因為把他認錯是玲姨了,可事實上她是對著謝又南撒的嬌啊啊啊!
簡穗欲哭無淚,身體像魚一樣在床上蹦跶了幾下,完全無法宣泄出內心的躁狂。拴在手心的衣物被她用力捉住,幾乎勒進皮膚里。
這讓她怎么面對謝又南?
她甚至還哭唧唧地拽著他不放,非要他在床邊坐著等她睡著……
簡穗萬念俱灰,想從此一睡不起。
再也不用面對這操蛋的現實。
“篤篤。”
可惜門外敲門的聲音把簡穗拉回現實,她吃驚地睜大桃花眼,回過頭來瞪向房門。
門邊的人敲了兩聲,似乎因為沒有聽到回應,那邊又傳來一陣門把被扭動的聲音。
這、這是要開門進來?
怎么辦?
簡穗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然而根本沒時間讓她想出什么應對辦法,門已經“咔噠”一聲,被人推開了。
簡穗瞪圓的眼睛和來者對上。
謝又南并沒有走進來,他在外面聽到房間有發出聲響,以為她又鬧騰起來了,才過來看看情況。
他站在門口看了簡穗一會,發覺少女神色僵硬,眼里的醉意已經褪去,恢復到原來的清澈。不過在和他對視的時候,那黑眸似乎有些心虛,忍不住移來移去,不敢看他。手還不知所措地揪緊了身上的被子。
謝又南頓了頓,對簡穗說:“醒了就出來,我送你回去。”
簡穗這一醉睡了三個小時,她在前面兩個小時都在折騰,根本沒有正經在睡覺,后面一個小時才算真正睡熟了。
他也才剛洗完澡。還以為她會一睡到天亮,肚子有些餓便去廚房煮面,結果面剛下鍋,還沒煮好,便聽到客房傳出聲音。
過來一看,酒醒了,人也醒了。
既然人都醒了,時間也不算很晚,他想把人送走。
“……”
簡穗僵直了一會兒,看謝又南已經轉身走了,她慢慢地下了床。
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有點冰冷,簡穗低頭看了看,不由得又想起這是謝又南幫她脫下來的。
她當時本來都快睡著了,想起靴子沒脫,又爬起來跟謝又南哭唧唧地撒嬌。謝又南被她鬧得沒有辦法,只得答應幫她脫掉靴子。
那雙修長的手,一只手捉著她的腳踝,一只手拉下馬丁靴上的拉鏈……
啊啊啊!
她為什么要記得啊!
為什么要記得!
而且為什么還記得這么清晰?!
簡穗仰頭無聲吶喊,滿滿的羞恥感隨著記憶復蘇徹底淹沒了她,幾乎讓她原地升天。
她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絕望。
有一種想用火箭炮把自己炸上天消失的沖動。
可她沒有辦法消失。
還必須得面對現實。
簡穗非常沮喪地把床邊的馬丁靴撿起來,正要把兩只腳丫子套進去,剛碰到鞋口,動作驀然一頓。
腳腕仿佛還殘留著那觸感,是五指緊貼的觸感……
簡穗雙眼絕望地一閉,簡直要瘋了。
她使勁甩了甩雙腳,用力甩掉記憶中異常鮮明的觸感,才重新穿上靴子。
結果腳剛套了一半,她目光又是一凝,察覺地板上一塵不染,被打掃得閃閃發亮,幾乎能看得到她自己的倒影。
她如果穿了這馬丁靴,這地板就得弄臟了。
整個晚上撒酒瘋,抱著人家死命不放,哭唧唧地不讓人走,鬧得人不得消停,還讓人幫她脫鞋子,現在還要把人家地板弄臟嗎……
簡穗不好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彎身把馬丁靴拎起,腳丫子直接踩在地上,而后鼓起勇氣走出去。
從廚房端著一碗東西走出來的男生聽到聲音,回頭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