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星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禪輕笑,如此看來,羅老夫人對蘇玉娘印象還不錯。
入了房門,便見羅世傾手執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正要戴到羅老夫人發髻上。謝老夫人正手拈著一支白玉鑲珠五幅簪贊不絕口。
“這支簪做的精巧,蘇掌柜一雙手當真是巧,我一個老婆子初次見面便收你的禮,實是不妥,這個你拿去。”謝老夫人說著命翡翠取來一對水頭極好的玉鐲捧給了蘇玉娘。
羅老夫人見謝老夫人送了禮,她也不好讓人空著手回,命香草取了一個妝匣過來,自里面取了一個鴿蛋大的夜明珠出來。
“我老婆子也不能白收人家的東西不是,這個給你吧。”說著,命香草將夜明珠遞了過去。
蘇玉娘微微一笑:“羅老夫人,謝老夫人,晚輩貿然前來本已不妥,實不敢收這么重的禮,晚輩叨擾多時,也該告辭了。”
羅老夫人哼了一聲:“我從不占別人的便宜,香草,把這釵還給蘇掌柜。”
羅世傾見狀,上前一步接過夜明珠和玉鐲,說道:“我代她收了。”
羅老夫人冷冷瞥他一眼沒說話。
以禪陪著羅世傾送了蘇玉娘出門。出了院,蘇玉娘才駐足擔憂地問:“我是不是惹老夫人不高興了?”
羅世傾得意地搖頭:“倘若她不高興,豈會送你夜明珠,你的釵她更不會收,這會兒更不會讓我送你出來了。”
以禪也輕笑:“我也覺得羅奶奶對你印象不錯。”
羅老夫人心中或許還有些不痛快,但看得出,對蘇玉娘倒沒有特別不滿,或許只是過不了她是寡婦這道坎吧。
雖說不能現在就改變羅老夫人的想法,但羅世傾與蘇玉娘若要在一起,總歸是有了希望。
******
轉眼十幾日過去了,榴花落了,翠玉般的葉片間,結了綠中透紅的石榴,一個個宛若瑪瑙花瓶,又如玲瓏的酒盞。
公主的嫁衣已經繡完,到底人多做活快,倘若自個兒繡嫁衣嫁妝,怎么也需一兩年,織造局這些繡女一道,不到一個月便都完工了。
朝廷果然將參加刺繡大賽的繡品全都留了下來,前三甲還命人送往京城。以禪兩幅繡品共得了五百兩銀,算上刺繡大賽得的獎賞,足以讓錦繡坊繼續開下去了。
以禪和陸妙真都不欲留在織造局,繡完公主嫁衣后,便準備回離州。
聽聞西縈國二皇子和赫連雪城已與和親隊伍一道,于幾日前離開吉州去往京城了。
以禪既來了吉州,手中又有了銀兩,便想著販些布料回去。羅家便是做布匹生意的,羅世傾親自帶著她去挑布匹,將上好的絲綢布帛以最低的價販賣給她,并讓她日后販布都來羅家。這自然比劉掌柜在別家挑選布料省心又合算。
來時只帶隨身用的衣衫物品,回去時,這些布匹還有華重錦送來的彩禮滿滿當當裝了三輛馬車。
羅世傾一早便派人將東西先送往渡口,又親自送她們上船。因侍從中只有宋霄一人武藝高強,帶了這么多值錢的物品,以禪頗有些不放心,原想讓羅世傾派人護送一趟,豈料羅世傾咧嘴笑道:“禪妹,這護送之事可輪不到我來做。”
以禪知他在說華重錦,可她不想去求他,連她何時回離州都不曾與他說過。
沒想到,待她們一行人到了渡口,便見一隊挎劍執刀的兵士早已守候在岸邊。他們身著軍服,后背上繡著只展翅高飛的鷹。這隊人佇立在河畔驕陽下,眼神卻透著冰霜般冷冽之色。
羅世傾嘖嘖說道:“不愧是華都督的親衛黑鷹隊。”
一見羅府的車馬來了,為首之人快步過來行禮,言道是華都督派他們前來護送謝小姐。
第67章 金魚戲蓮賬幔...
這些兵士就是不同于一般的侍從,干活利索,不一會兒便將東西搬到了船上。
以禪和祖母一行人上了船,依舊訂的是上層的艙房。比她來時渡船上的艙房更大更華麗,床榻上還垂了輕紗賬幔,臨窗處還設了一個臥榻,坐在那里朝外瞧,正可看到外面河水。
待到收拾妥當,大船張帆出了渡口,順風順水向離州而去。
以禪方才留了心,并未見華重錦上船。
紅絨似乎知她心思,攔住一個兵士問:“華都督不回離州嗎?”兵士答道:“吉州有些要緊事沒辦完,華都督要過兩日才能回,他特意命我等沿途保護謝小姐,若有事可隨時傳喚我們。”紅絨便說無事,讓他們自行散去。
因來時暈船,這次提早在郎中那兒拿了藥,上了船便含在口中,倒也沒覺得暈。在船上閑得無聊,以禪便到祖母房內去消遣。老夫人一見她和陸妙真進來,忙招手道:“來來來,正說人手不夠呢,進來倆送銀子的。”
原來謝老夫人在羅府居住了這些時日,跟著羅老夫人學會打馬吊了。在船上閑得無聊,便招呼紅絨翡翠想玩會兒,正愁湊不夠人。以禪和陸妙真這次得了賞銀,倆人又不怎么會打馬吊,在她眼中可不就是送銀兩來的。
以禪笑道:“祖母可別小瞧我們,雖說我們有銀子,卻不一定會輸哦。”
謝老夫人瞇著眼笑道:“如此,那便試一試。”
翡翠讓了位,以禪和陸妙真落了座,認真聽老夫人講解了一番,覺得也并不難。她打了兩局,漸漸熟絡起來。
在吉州織造局,以禪忙著刺繡也無暇想別的事,這會兒要回去,方惦念起家中和錦繡坊諸事來。
“這次在吉州住了這么久,不曉得煥兒是不是忘了我這個姑姑了。”
謝老夫人盯了會兒牌,慢悠悠摸了摸耳朵,說道:“遠山來信不是說了嗎,煥兒成日里要找姑姑,怎會忘了你。”
“也不知錦繡坊怎樣了。”她和陸妙真不在,也不知錦繡坊如今能不能接到活。
她這里心中憂慮,謝老夫人已經連贏四局。以禪自詡自己的牌也不錯,人也不是笨到不會打,怎么回回都是祖母贏呢。
謝老夫人得意地命翡翠將三人跟前的銀兩攏到自己跟前:“早就說了吧,你倆是送銀兩來的。”
陸妙真笑吟吟道:“老夫人這牌技我們自嘆不如。”
以禪深覺奇怪,留了心,很快發現,祖母和琉璃雖說不怎么說話,但眉眼交流卻不少。且祖母小動作很多,不是摸耳朵便是手指輕叩桌子,巧合的是,琉璃打出的牌總是祖母缺的牌。
以禪不禁失笑,居然還可以這樣打?她將牌一推,嚷道:“不玩了不玩了,祖母你使詐。”
“說什么呢?做人要輸得起。”老夫人哪里肯承認,嘴里說著話,手下卻不停,將面前的銀兩全收到了錢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