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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廷得劍后便聽聞光王已至彌留,趕去時(shí)只見到了他最后也是唯一的一面,以及在他榻前垂淚的棲遲……
其實(shí)他平常用的最多的其實(shí)是刀,這柄劍到他手上后,只因長度得宜,制材鋒利,才開始也帶在身邊使用。
用得多了,沾了不少血,就用慣了手,偶爾想起這件往事,卻也無從提起,怕勾起她傷懷。
棲遲怔忪地坐著:“哥哥從未說過。”
也或許是來不及說了。原來即使在臨終之前,他也記掛著她的終身。
伏廷說:“這是他與我交代的話,自然不會與你說。”
男人之間說話都是直接的,不會拐彎抹角,給他一個武人送一柄兵器,即便不用也會時(shí)常看見,如同一個提醒。
光王不可謂不用心。
他看了看她臉上神情,和她那雙已然潮濕的眼:“早知我就不說了。”
說完一手拿了劍,一手把她拽起來。
棲遲手腕被他握著,跟著他一同走出去,才忍住了思緒,在這王府里,忽就想起了當(dāng)初與他成婚時(shí)的場景。
當(dāng)年行禮時(shí)他也是這樣走在她身側(cè),她面前遮著扇子,不好肆意張望,只能低頭瞥見他一截衣擺,始終未能看清他模樣。
府中隨處可見護(hù)衛(wèi),未免有些引人注目。
伏廷知道她向來面皮薄,走了沒多遠(yuǎn)便松開了手。
棲遲默不作聲,待走上回廊,默默重新將手伸了出去。
伏廷手上一涼,察覺她的手主動碰了上來,看了過去,她眼勾著他,手指一根一根撥著他的手指,握住。
他眼神便與她纏上了。
新露和秋霜剛從房里點(diǎn)了燈出來,一左一右立在門口,遠(yuǎn)遠(yuǎn)見到二人相攜而來,屈身見禮。再見到伏廷,皆是暗自替家主高興的,不便打擾就退去了。
伏廷進(jìn)了門,將門一合,手中劍在門背上一靠,抵住了門,另一只手腕上一轉(zhuǎn),就將棲遲的手給反握了。
她攀著他的肩,伸出根手指,指了指門說:“你還記得這外面是什么地方么?”
伏廷問:“什么地方?”
“當(dāng)初你我洞房的青廬帳就在那里。”
他不禁也朝門看了一眼。
棲遲墊腳,在他耳邊低語——
親我,三郎。
伏廷一轉(zhuǎn)頭就湊了上去。
棲遲抱著他的腰,手貼著,往里伸進(jìn)去。
伏廷渾身繃著,弦一般的拉緊,她主動起來會要了他的命。
衣裳落了一地,他們近乎急切地到了床邊。
棲遲放肆的手觸過一片緊實(shí),被他絞去身后。
她想騰出只手去拿了發(fā)上的釵飾,好不容易抽出只手來,剛抬起來便咬住了唇,如何也握不準(zhǔn)發(fā)上的釵,發(fā)絲卻已被自后而來的狠力撞散,搭在了她肩頭,一晃一晃。
……
入夜時(shí)外面落了雨,淅淅瀝瀝地砸在窗棱上。
伏廷坐起,看見棲遲披著他的軍服,赤著腳坐在床頭燈火里,露著一截雪白的手臂,在翻著手里的一本冊子。
留意到他眼神,她合上冊子說:“隨便看看。”
伏廷知道她分明是將他的話聽進(jìn)去了,一定是在想其他對策。
“等有確切消息送來再說。”
她點(diǎn)點(diǎn)頭,將冊子放下了。
伏廷順手扯了她身上的軍服,她臉轉(zhuǎn)過來,臉上微微的紅,襯著身上的雪白。
他看著,又一次伸出了手:“過來。”
第八十七章
雨過天晴。
伏廷難得有睡晚的時(shí)候, 起身披了衣裳, 下了床,沒在房里看到棲遲。
床上亂糟糟的, 他看了一眼,抬手按了按后頸,心里回味的都是一整晚?xiàng)t在他身下的柔情, 自顧自地一笑,將軍服穿戴整齊了。
桌上堆著厚厚的一沓賬本。
他去洗漱時(shí), 隨手翻了上面的一本看了看,入眼卻是一筆多年前的賬目了,上面詳細(xì)列了商鋪的分管與紅利, 出賬皆是大手筆,仔細(xì)算算,那時(shí)候她也不過才十七八歲。
伏廷將冊子合起來, 打量了一番這摞的厚厚的高度, 如此家業(yè),叫他無端想起了她戴著的那個微不足道的珠球。
仔細(xì)想想, 他還沒送過什么像樣的東西給她,以往是將全部身家都投在北地上了, 無暇想也無力想起這個, 如今再想想, 欠她的債都還沒給。
欠她挺多的。跟著他,她也沒過過什么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