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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知道不喜歡才要露臉,得了太后的歡心啊。”黎羲淺笑瞇瞇的說著。
這時候太后環(huán)視了起來,所有的女眷馬上正襟危坐了起來,太后深居宮中,難得宴會,又對黎柳柳產(chǎn)生厭惡,擺明了是要再選一個孫媳婦,一瞬間,各位小姐都不露痕跡的整理了一下妝容發(fā)髻服飾。
太后祥和的目光看著謝長語身邊的少女:“聽說丞相府的大小姐也來了,在哪里啊,讓我看看。”
黎羲淺眸子一閃,這太后怎么想起來問候自己,卻是看著謝長語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算是明白了過去,能得到太后一句問候,算是維護了自己的體面,忙站了起來:“臣女黎羲淺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安康健。”
她合手下跪扣頭,一氣呵成,哪里有半分草包的模樣,黎柳柳也納悶,這家里可沒人教過她皇室的規(guī)矩,這人簡直就像日日都在學一般。
“過來,讓哀家看看,做的那么遠做什么,一會大家的表演都看不得了、”太后招手。
黎羲淺挺直腰板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了過去,這條自己曾經(jīng)走了十年的路,被這位太后從厭惡嫌棄,到接受喜歡,其中的坎坷只有自己知道,想不到,這一世,憑著謝長語一句話便是得到了。
芳華長公主忙笑起來:“都說黎二小姐乃是京城第一次美人,我看著這大小姐也是清新脫俗,端莊大氣的很,頗有兩份高貴呢。”能讓自己母親高興的事情,她這個女兒是最愛做的,示意身邊的宮女在旁邊加了位置。
“是個可憐人哦,長語說你母親出身不高,被扔到莊子十年,回來也沒有好好的教導。”太后哀嘆起來:‘分明是個好看的姑娘,來,做到哀家這邊來,丞相為大周鞠躬盡瘁,我卻不知這唯一的女兒守著這樣的苦難。’
這是擺明告訴大家她壓根就不認這黎柳柳的血統(tǒng)。
在做的女眷都是一怔,隨即跟著風向走了起來,無不是夸獎黎羲淺落落大方處變不驚頗有大家風范,在震驚之余,看著太后拔下發(fā)髻上了孔雀寶石步搖親手帶到黎羲淺的頭上,更是說不出話。
芳華長公主也是一愣,這簪子是太后最愛的,自己都不敢打主意,今日就送出去?簡直令人咂舌,不過手里卻是脫下自己一對金鐲子:“我也是第一次見大小姐,頗為喜歡,這便是見面禮了。”
難道,這太后是要?——
黎柳柳看著謙卑的黎羲淺坐在太后的旁邊,若不是要保持第一淑女的頭銜,恨不得過去一巴掌送上,自己苦苦不得的東西,居然再一次被這個人奪去,還,還讓太后羞辱自己出生!
“長語給哀家說了你的事情,好歹是大家小姐,即便不受寵也是正出,那個不長眼的欺負你,只管打了去,丞相兜不住,哀家給你兜住。”太后樂呵呵的揮手,示意舞樂開始。
黎羲淺嘴角始終淡淡的笑著,摸著頭上的孔雀寶石步搖,余光看著黎柳柳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模樣,心頭暢快極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一會,我會讓你更加不舒服的!
“來吃東西。”芳華長公主看著走到景澤伯旁邊坐下的謝長語,算是頷首見過,繼續(xù)和黎羲淺說起來話。
黎羲淺一點頭,二微笑,三對視,讓太后和芳華長公主都極其滿意,在加上謝長語是不是的說兩句,大家也都看出了了,是謝長語為這個丞相草包女兒美言呢。
景澤伯握住酒杯看著黎羲淺,不知道為何,就感覺這人似乎對自己極其厭惡,連著無意掃視過來的目光都帶著冰刀似的惡寒,他不是在乎女人的性子,這一刻似乎感覺這個女人像是和自己認識一般。
“看什么看,想給你那愛妃報仇?”謝長語冷冷開口帶著打趣“這怎么多人呢,你要玩陰的,也放了眼罩子,本侯可不是瞻前顧后的性子。”
言下之意是要護的這個黎羲淺的周全“怎么了?小侯爺聲色犬馬不過表面,這一次還看上這種清淡的少女,巧的我有兩個舞姬,你若是喜歡——”
謝長語目光夾著不耐煩:“你安分帶你,不然我可讓你下不來臺。”警告的氣息在二人之間蔓延,這時候景澤宜敬酒:“柳柳想著給大家助興。”
宮廷宴會都是允許管家兒女表演的,太后點了點頭,完全不掩飾自己對黎柳柳的厭惡“你那妹妹在府中可是苛刻你?”
黎羲淺搖搖頭:‘二妹對我很好呢。’他雖然怎么說,可眼眸之中的落寞和一絲憋屈通通落到太后眼中,此時無聲勝有聲,黎羲淺經(jīng)歷了宮中起伏,明白有些時候有些話,不說出來,反而可以讓人更加的猜測起來,再則,這里都是老奸巨猾的人,揣著糊涂裝聰明。
能得到他們一絲同情也是好的。
這時候大家看著黎柳柳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
一聲粉色上襖上邊點綴著梨花飄落,袖口還用銀絲線精心的勾勒出了花邊,下著一套白色百褶破邊裙,裙袂如同一朵倒扣下來的花苞,裙擺繡著一圈小巧的山茶花,走起路來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兩個長長的青色絲帶一邊斜著繡著一支梅花,腳上一一雙白色的弓鞋,鞋頭墜著一個粉色的珍珠,更是精致不得不行。
女子挽起一個百合髻,一邊墜著一個石榴簪花,下面朱紅色的步搖在耳邊墜著,耳朵上是兩個蓮花耳墜,粉色的口脂將小嘴映照的光滑,鼻梁高挺,一雙鳳眸柔柔如水,身段動若扶柳,很是較弱。
我見猶憐的很,黎柳柳對著太后拱手:“獻丑了。”
太后點點頭。
謝長語卻是注意道黎羲淺嘴角的笑意更加大了起來,心中感覺不對勁,忽的耳邊傳來了空靈的聲音,一看,眼睛一瞪,那黎柳柳演奏的不是五音木魚嗎?
這乃是佛教樂器,太后一向注重禮佛,每個月都要齋戒,還真是個聰明的。
不少的女眷心中都是這樣感慨起來。
而高座之上的芳華長公主,原本姣好的面容,清朗的微笑,隨著黎柳柳一聲聲的敲擊慢慢的化為烏有,甚至變得陰暗起來,黎羲淺心中冷笑:黎柳柳你不知道嗎?芳華長公主的逆鱗便是這個?
☆、第21章怎么著3
“放肆!”芳華長公主手里的杯盞啪的丟到地上,瞬間宴會融洽的氣氛化為烏有,一時之間無人敢說一句話,連著大氣都是不敢出:“五音木魚乃是佛教圣物,豈容你拿到宴會鶯鶯燕燕的地方演奏,乃是對佛門大不敬!”芳華長公主說著,已經(jīng)站了起來,
黎柳柳還未見過這位芳華長公主發(fā)過,手里拿著的木棒一停下,急忙辯解起來:“長公主殿下此言嚴重了,小女是想著太后喜歡佛教,特意選取,這也不是什么嚴厲的曲子,按時安華經(jīng)文唱腔的小調(diào)——”
“放肆,還敢出言頂撞本宮!”芳華長公主走了過去,揚首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投機取巧想要哄得太后開心,也用用腦子,你是個什么東西,重量不估摸清楚就來?這種場合你用佛經(jīng)取悅大家?豈不是讓大家褻瀆了神靈,若是懷了太后之德,你可擔當?shù)臍猓俊?
黎柳柳被一巴掌打的暈頭轉(zhuǎn)向,景澤宜心疼的要過去,太后則是緩緩開口:“注意你的身份,在怎么寵愛也是一個侍妾,為了她忤逆反上,讓你母妃如何自處?讓你父皇如何看你?讓你兄弟如何議論?”
黎羲淺目光淡然的看著黎柳柳,當年芳華長公主殺了兩位駙馬,心中空虛,配著太后禮佛的時候,被以為年輕僧人起了愛慕之心,偏偏那人啊,是個一心皈依的人,芳華長公主便是編排了一出春宮之音,用著這五音木魚彈奏唱的正是安華經(jīng)文,卻被那僧人一頓狠狠辱罵。
這件秘聞知道人極少,那僧人后面也離開了京城,芳華長公主派人去尋求,那僧人當著佛像一頭撞死,成為芳華長公主心中的刺,兩次都是皇室聯(lián)姻,當今陛下是想接著自己這位妹妹打壓望族,芳華長公主不曾喜歡那二位駙馬半分,好不容易春心一動,卻逼死了心上人。
這黎柳柳一直處心積慮的希望得到太后認可,秘密學習,黎羲淺只不過買通了那管理樂器的小太監(jiān),讓她告訴黎柳柳今日的琉璃琴換弦,黎柳柳是個要風光的性子,必然會用太后喜愛的佛法做文章,自然就會惹怒了芳華長公主。
黎羲淺看著跪在地上求饒辯解的黎柳柳,心中極其的暢快,目光游走道景澤伯神色,看著男子處變不驚的喝著酒水,心中低聲道:景澤伯,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黎黎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