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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眼中浮現(xiàn)一層尷尬,這人素日和謝長語處在一起不是親切可嘉外帶少女嬌媚嗎?怎么現(xiàn)在就更換了個人似的,冰冰涼涼,柔和之中帶著端莊,孤傲之中隱藏溫婉,他輕聲咳嗽,調(diào)笑有度:“小侯爺知道小姐有難,特別讓在下來助一臂之力的。”
黎羲淺吃驚:“謝小侯爺?”
趙政點點頭:“得知表小姐提前回府,小侯爺察覺有貓膩,一早就吩咐下去了。”他說完鄭重的看著黎羲淺:“還有,您的確收了寒氣,您這個月月事怕是還沒有來,若是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對你閨名有損。”
石蜜聽到這話咬牙:“他娘的,居然有人敢給小姐下這種陰損的東西!”頓了頓,手里豁然閃出把鋒利匕首:“看來還真的讓院子里面的人知道知道我石蜜的厲害!”
黎羲淺貼身的丫頭只有兩個人,要想在她的飲食下手,只有院子里面的人,本以為這些時日敲打收付軟硬皆施都已經(jīng)服服帖帖的,這倒好了,居然還有人坐著手腳。
趙政撓了撓眉心,底笑輕笑起來:“我還難得看小侯爺怎么在意一個人,黎大小姐你要是以后做了什么傷害他的事情,我想你保證,整個丞相府都會付出血的代價。”剛剛玩世不恭的目光,鍍上一層冷冽,警告又是威脅。
黎羲淺從未想過傷害謝長語半分,笑容和氣溫和:“我記住了,還請轉(zhuǎn)告小侯爺,今日多謝他了。”說完,黎羲淺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出。
跟著最后的石蜜翻白眼:“小姐是個細膩心思的人,你今日這樣說,日后必然會和小侯爺生分起來的。”
“原本就是靠著那張臉罷了。”趙政毫不在意:“二哥能給她要的勢力,我認清這一點足夠了。”
錦紋跟著黎羲淺身邊,感覺她情緒微微變化,忍了許久終于開口:“小姐,當務(wù)之急,是要查出誰在我們院子動手腳,你月事的事情這次通過大夫嘴巴讓老爺知曉,可防范不住下一次。”
“哼,你想想能夠進我身邊的還還有那些?”黎羲淺微微一笑,望著謹慎有嚴肅的錦紋,拿著指頭柔柔她的眉心:“今年你就二十了,多想想自己的事情。”
前路荊棘險阻不斷,這一世事情慢慢偏離軌道,身邊的丫頭命運都在黎羲淺掌握之中,錦紋的身世上輩子她不知道,只曉得她無比忠誠,女子二十已經(jīng)大齡,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賬房有個先生對她極其愛慕,一生未娶,前世她慘死之后,還扶著她的靈位入了家門。
“小姐,我要一輩子都護著小姐,若是小姐您嫌棄奴婢,奴婢一頭砰死在這里。”錦紋悻悻說道。
黎羲淺拍拍她的手:“我就是隨便提提。”
石蜜摸著下巴:“素日小姐的房間能夠進去的只有我們?nèi)齻€,要說誰還有機會,的確有一個人——”
錦紋石蜜面面相覷,錦紋腦子一閃,啊了一聲,:“是書香!——”這個丫頭可是黎羲淺一心提拔上來的,沒有貼身帶著,日常待遇都是按照一等丫頭來的,倒好啊,這個吃里扒外的家伙!
黎羲淺走在前面,淡淡道:“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fā)生過。”
“這種背叛主子的人可是禍害,小姐發(fā)現(xiàn)不制止,這次是壞了你的月事,下一次就是要來你的性命了!”石蜜鏗鏘說道,將黎羲淺依舊笑而不語,直接上前攔住她的路:“小姐,只要你一句話,奴婢讓她名正言順的消失。”
黎羲淺微微搖頭:“不必,不用管她,以后注意點便是。”這個人當初周圍處心積慮要除掉,必然是只要天大秘密的,她心中墨了墨,道:“周眉一次沒有做到,就會來二次。”
黎羲淺捏著手指,望著飄下來的石榴花,忽然輕笑起來,五月到了呢,石玉月的生辰要來了。
☆、第83章下場很慘
黎行之眼中怒火燎原,殺氣騰騰的沖進房間,黎柳柳看著他勃然大怒的模樣,忙一副柔和嬌柔姿態(tài)前去迎接:‘父親,您這是做什么——’話還么有說完,扯起一個巴掌已經(jīng)落到她的臉上。
他直沖沖的走到周眉跟前,拿起她手邊那碗燕窩粥,反手蓋到她的頭發(fā),那燕窩還冒著熱騰騰的氣息,潑在周眉頭上,汁水流到臉頰,燙的她跳了起來,拿著衣袖不停擦拭起來,黎行之看她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眼中沒有一點愧疚與同情,眼睛那上揚的弧度還沒有消停,怕剛剛不知道和顏悅色的說什么來著。
黎行之掀開衣擺,一腳踹到周眉身上,平息剛剛趙政所言之中震驚,一個是自己愛妾,一個是自己忽視的女兒,他看著匍匐在地的夫人,恨不得踩上他的臉去:“周眉!我忍了你怎么多年,你當真以為我不敢發(fā)落了你!”他拿起手邊的杯盞用力丟到地上,撿起的碎片劃傷周眉的臉,那一星火的血跡更是讓他想到趙姨娘受過的苦。
周眉還從未見過黎行之對自己發(fā)怎么大的火氣,下一次的抖了下肩膀,她感覺那燕窩燙的她頭皮發(fā)麻,他卻不敢伸手再去擦拭,黎行之審視的目光咄咄逼人,就像是無數(shù)把尖刀落到自己身上,她明白黎行之怕是知道了什么:“老爺啊,你這要做什么啊!”
黎柳柳被打的暈頭轉(zhuǎn)向,她從未見過如此攝人的黎行之,即便這些年他因為自己身份不待見自己,面上總是做出一副慈祥父親的模樣啊,她眼中驚慌又驚恐,忙爬過去攙扶起來周眉,跪在地上道:“父親,那手絹女兒房中許多,著實不知道哪里遺失的,或許是有人故意為之啊!莫要收了挑撥啊!”
“是嗎?”黎行之的目光如同毒蛇,陰冷的看著黎柳柳:“離離是你的姐姐!你三番四次與她不和,我皆是當做女兒家的玩鬧,你們兩個一次次的迫害她,居然還給了下了寒冷食物,讓她不能月事,你們兩個之后又準備上演什么!”黎行之聲音尖銳了起來:“之前我慈善,沒有真正意義處罰你們兩個,現(xiàn)在居然還把手放到趙姨娘身上去,在她屋子之中放那些下臺的東西,周眉!黎柳柳!你們兩個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殺了我啊!”
周眉忙去抓黎行之的衣袖,她入府怎么多言,從未被如此疾言厲色,即便她在強勢也是個婦道人家,需要丈夫的關(guān)愛,重視,遵重,眼下一切都不復(fù)存在了,她幾乎可以感覺道黎行之體內(nèi)壓制的殺意。
“你都是從哪里聽來的,我不知道啊,什么陷害趙姨娘,這幾個月我為了避嫌可是去都沒有去過的,柳柳的帕子我也在審問媽媽們,老爺不能因為趙姨娘和離離的片面之詞就詆毀我啊!”周眉跪在冰冷的地上,對視那雙毫無情緒的狐貍眼睛,心中一冷。
黎柳柳也過去抓住他的衣擺,臉上清淚到處都是,她卻顧不得儀態(tài),聲音憤憤:“父親,我和母親無論什么都將您放在第一位的,是不是大姐在背后說了我和母親什么,她一直不待見我,這些年我搶了她的風光,這段時間她明里暗里都在和女兒對持,父親千萬不要相信她啊!她是嫉妒女兒,是恨母親,定然是她和趙姨娘聯(lián)手陷害我們啊!”
黎柳柳瘋狂的轉(zhuǎn)動腦子,聲嘶力竭起來:“您想想啊,這幾日女兒不在府中,母親從不去姨娘院子,平日就黎羲淺去的最多,時常噓寒問暖的,若是二人兩手要用這個孩子來給我和母親潑臟水,我們只能守著啊!”
若是曾經(jīng),黎行之或許真的會信任這兩母女,剛剛在屋子之中那些無形殺人的戾氣,還有這些年自己身邊寵幸的女子一個個的隕落,還有那些未出世的孩子,都在踐踏他的底線。
黎行之打開兩母女骯臟的手站了起來,掃視著周眉,語氣冰冷:“剛剛你不是說要負責趙姨娘的胎兒嗎,我就成全你,只不過我告訴你!”黎行之扯著周眉的衣領(lǐng)將她提到自己跟前,毫無半點儒雅體統(tǒng):“從現(xiàn)在開始,只要趙姨娘的孩子有任何的意外,我都會算在你的頭上,記住不過是現(xiàn)在在肚里面還是以后生出來,不論男女,你只要再有那些陰損的心思,就收拾好滾會你的鎮(zhèn)國府!”
周眉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她知道這個男子言出必行,這等堪比休妻的話,他輕易不會說出口來,她捏著手指,心中百倍千倍痛苦,到底是哪里出來差錯,居然會演變成這個模樣!
“還有你!”黎羲淺俯視狡辯的養(yǎng)女,明明是唯有牡丹真國色的存在,為何因為一個不起眼的黎羲淺就改變成了這般,他眼眶都要發(fā)抖:“你既然是我丞相府的千金,不管血脈是否一致,離離都是你的姐姐,是你和離離不和,趙姨娘膽子小,難道也敢在我面前胡說!你以為你是二皇子的未婚側(cè)妃我便不敢責罰你了!也罷,要出閣的女子盡心才能規(guī)矩,明日就去郊外的道觀小住,我一日不發(fā)話,你就給我安神的待著!放心二皇子那邊我會親自去交待!”
黎柳柳全身力氣都被他的話抽走,木訥的跪在地上。
走出院子,黎行之按照站在夜色之中的白衣少年,臉上的怒氣退下三分,勉強打起來柔和的笑容,輕輕吐了一口氣,微微笑了起來:“遠海,這一次我是看著你的面子,放過你的母親,以后若是在為非作歹,就不會只是警告了。”
黎行之在沖出趙姨娘院子的時候,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讓周眉面壁思過,甚至讓黎柳柳退婚在家,倒是遇到這個臥病在床的三兒子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那份偏執(zhí)怒意才下去了三分。
黎遠還輕輕咳嗽一聲,自然是裝的,裝了三年了,這一下好起來,到時候奇怪很,他輕笑起來:“多謝父親了。”
黎行之道:“去告訴你妹妹,以后萬事我會給他做主,你既然走出了的,也要學(xué)著幫我分擔事情,明日開始府中中饋暫時有你把握,長生那個孩子身子弱,我看得出離離喜歡她,你若是忙,又不放心,就送到你妹妹那里去。”
黎遠海心中一動,還想說什么,黎行之已經(jīng)拂袖而去。
黎柳柳跌跌撞撞被碧兒攙扶走了出來,眼中焦急,無視站在面前的三哥,沖出了院子。
碧兒驚訝:“二小姐,剛剛那是三公子——”
黎柳柳搖搖頭:“一個病秧子罷了,走,去黎羲淺哪里。”
自己絕對不能被趕出丞相府去,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