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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燼還是有點憂傷的,雖然今天談話被打斷,萬俟斕也是一副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但他有種感覺,他在萬俟斕家里單純地做一只貓的日子,大概就快要結束了。
所以說不定,這是他最后一次能與萬俟斕的胸肌親親密密的機會了。
一直在努力,卻一直被冷落的楊晨看著這一幕,終是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半小時后,飛機平穩地在一個私人機場降落下來。白燼已經從萬俟斕的衣服里出來了,但還是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不撒手,萬俟斕也愿意抱他,就這么抬起一只手臂托著他的向前走。
“伊維爾。” 遠處傳來一道十分溫柔的聲音。
白燼好奇地聞聲回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里,走出來一位妝容華貴的美麗婦人。婦人提著自己的長裙向他們走來,笑容掛在臉上,待她走近了,白燼這才驚訝地發現,這個婦人金發碧眼,可那長臉卻與萬俟斕足足有五分相似。正好奇著這個女人是誰,就見萬俟斕表情淡淡地站在原地等婦人走過來。
“好久不見,斯蒂文女士。”
“噢,我的伊維爾,你最近過得可好?為什么不像小時候那樣叫我媽咪?”婦人并不介意萬俟斕的冷淡,開心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落下一吻。
白燼被夾在兩只中間,只得呆呆地瞪著眼,仰著腦袋一會看看萬俟斕,一會又看看這個十分熱情奔放的婦人。
好不容易等婦人松開手了,萬俟斕依然用著十分平淡的語氣說道:“我很好,您呢?聽父親說您最近迷上了繡花。”
“噢,繡花絕對是世界上最復雜卻又最有趣的娛樂,我正在嘗試秀一副中國宮廷里的春宮圖掛在我和你父親的臥室,可是真正的春宮圖太復雜太難秀了,伊維爾,不如你替我畫一張簡單的吧,然后我再按照你畫的圖繡出來?”
白燼的腦門頓時滑下三條黑線,讓自己的兒子給自己畫春宮圖?可以,這真很有創意。
然而萬俟斕對自家母親的不靠譜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竟用一種學術探討的口吻回答道:“我認為即使是最簡單的圖您也難以繡出來,所以建議您可以先從花草或者動物開始練習起。”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議。”婦人就像只是說笑,竟一下就把秀春宮圖這種嚇死人的提議給忘掉了,轉眼開始笑瞇瞇地開始打量起萬俟斕,然而在看到萬俟斕懷里的白色毛球時,頓時楞了一下。
“哎呀!這難道就是那只讓你敢向你父親出柜的小白貓嗎?”
第十八章
出……出柜?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所有人都幾乎同時頓住了手頭的事情,眼觀鼻、鼻觀心,尤其剛將萬俟斕行李提下來的楊晨,差點一個沒抓穩,就將手中價值接近六位數的鱷魚皮箱子摔倒了上。
只有萬俟斕懷中的白燼一臉聽不懂的樣子。
他在人界已經待了一個多月,許多人界的與上清界不一樣的文化都已經從電視等媒體那學了七八成,但是“出柜”這個詞還是第一次聽見,從字面上來理解,難道就是把一個柜子打開,然后從里邊出來?
與所有人的震驚與僵硬不同,萬俟斕的面上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在回憶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向自己的父親出柜的。
“斯蒂文女士,請恕我想不起來什么時候出柜了。”萬俟斕神色淡然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什么時候?當然是你父親去找你的那一天啊!”斯蒂文夫人皺了皺眉,她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兒子會喜歡上男人,只要自己的兒子能夠過得開心就好。只是自己的丈夫卻似乎很緊張,自家兒子又常年沒聽說有交往的對象,所以只要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炸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聽說兒子可能喜歡男人,想也不想就火急火燎地跑去確認了,結果從洋清苑回來后,他反而更加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愁得差點要禿頂了似的。
萬俟斕似乎終于想起了什么,卻仍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沒有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