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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被王胖子臊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不過也把這話聽到了心里頭,自己家的是自己知道,不是有本事的大師還真解決不了他家的事。
張建國站了起來,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許多:“外面太熱,請大師到家里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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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打車到張建國家,一進門王胖子就看到掛在墻上的一張全家福,站在張建國身后的一個男的看著有些眼熟。王胖子略微想了片刻,有些驚訝的看著張建國:“你兒子是知名企業家張蕪?大老板啊!”
張建國苦澀的直搖頭:“我寧愿他不當這個大老板!不瞞大師說,我家的禍事就是他惹出來的。”
空調吹出來的徐徐涼風驅散了張建國身上的燥熱,卻吹不去他心頭的煩憂。煮上一壺白茶,張建國將這樁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我老家就是離市區四十里地的山博縣,打我太爺爺那輩起,家里的老人沒了都是埋在我們家后面不遠的一塊坡地上,那塊地就是我們家的祖墳,幾輩子下來也有二十幾個墳頭了。十年前省里要修高速公路,我家的祖墳正好在規劃的范圍內,需要遷墳。我幾個堂兄弟就把我那些伯伯叔叔的墳都遷回了市里的墓地,可我爸是長子,按照家里的規定必須是葬在祖墳里的。”
“遷墳肯定是得遷墳的,只是也不能胡亂遷啊,當時我就說找個風水先生看看,選個興旺后代的好地方,當時我兒子聽了這話不知怎么就動了心思,說讓我甭管了。”
張建國嘆了口氣,滿臉都是愁苦之色:“我們山博縣山多水多,按照老話說找個臨水的高處就不錯。可我兒子不甘心,那時候他做生意總是不順,他總覺得他不成功和我們家祖墳不興旺有關系。他也不知道從哪里請來了一個風水先生,兩個人用一個禮拜時間把我們家這附近山頭都看遍了,最后居然挑了一個連樹都不怎么長的荒山。”
“荒山?”王胖子一臉懵逼:“荒山也能出好陰宅?”
“誰說不是呢!”張建國懊惱的一拍大腿:“當時我就覺得不對,但是我兒子執意要求把祖墳遷到這里,說要是不聽他的,以后上墳他再也不來了。”
張建國搖搖頭嘆了口氣:“老輩子留墳頭不就是想著子孫能念著過年過節給燒燒紙嘛,我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不來上墳那祖宗不得罵死我,我就隨了他了。”
“因為那個荒山也沒人買沒人要,手續倒是很好辦,還是那個風水先生給選的日子,到了那天把祖宗的墳都給遷過去了。過去老輩子沒錢,下葬都是用的薄木板,這么多年早就糟了,我兒子還特意找人定做了十幾口大紅棺材重新給祖宗們入殮下葬。不過等我爹那口棺木下葬的時候,我瞅見風水先生先往土坑里扔了一個包裹,我當時想問問那是什么,我兒子拽著不讓我吱聲,說是轉運的法器,不叫我言語。”
“遷了祖墳沒一個月,我兒子的生意突然就紅火了,當時我還尋思這風水先生還真不賴,忽然真給找了個風水寶地。打那時起,我兒子生意越做越大,用了十年時間成了本市有名的大老板,企業家。就在這個時候,我家里開始出事了。”
“首先出事的是我孫子,十來歲的大小伙子腳一滑從樓梯上滾下來正巧撞到了腦袋,當場就沒氣了。”張建國拿手背抹了抹眼淚,聲音了帶著哭腔:“那大小子是我們老兩口帶大的,說沒就沒了,就和挖了我心頭肉一樣,當時我和我老伴差點就要跟著他去了。”
王胖子抬頭看了眼照片,張建國身邊有一個和他幾分相似的胖嘟嘟少年,估計那個就是張建國的孫子。
“我大孫子出事后家里平靜了三個月,我老伴又從同一個地方摔倒了,僥幸的事她一直有扶著扶手下樓梯的習慣,她及時抓住了扶手跪在了樓梯上這才沒跌下去。不過因為用力過猛她不但胳膊拽斷了,膝蓋骨也粉碎性骨折,現在還住在療養院呢。”
張建國的嘴唇不住的顫抖,他抬頭看著林清音聲音有些沙啞:“我老伴告訴我說,她當時下樓時感覺有人在推她似的,可回過頭樓梯上一瞧一個人都沒有。”
王胖子脊背骨被空調吹的一涼,胳膊上瞬間冒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訕笑著說道:“怎么聽著和鬧鬼似的呢?”
張建國苦笑了下:“當時我也這么想,還特意去了一趟給老人上墳說讓保佑保佑家里。結果回來還沒等坐穩屁股就接到了我兒媳婦電話,說我小孫女被查出了急性白血病。”
“一死一傷一病……”王胖子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林清音,又扭頭看了看抹著眼淚的張建國:“都這個樣了你剛才還在猶豫什么?你說你咋想的?孫子沒了,孫女也不要了啊?你兒媳婦咋這么倒霉嫁到了你們家!”
張建國被罵的狗血淋頭的,頭都不敢抬起來:“起初我沒往祖墳上想,直到前幾天我偷聽到了我兒子給那個風水先生打電話才知道了真相。”張建國說著扶著桌子跪在了林清音面前:“大師,我不是猶豫,我是不敢說啊。我聽電話里那意思,這個風水局一旦立下就破不了,否則就家破人亡。”
王胖子嗤笑一聲:“你們家現在離家破人亡也不遠了。”
張建國垂下了頭:“我知道這事以后成天成晚的睡不著覺,那天恰好看到了大師算命我就停下了腳步,誰知大師一眼就看出了我家有事,也看出了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叫我回家冷靜三天。”
“這位胖大師說的對,我家離家破人亡不遠了。起初我兒子發的是小財,所以我們也就生個小病鬧個小災的抵過去了。可現在隨著他買賣越做越大我家就成了這個樣子,這往后我們家還有活路嗎?我們家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萬一連累到我那些堂兄弟家的孩子,我有什么顏面再見他們!”張建國哭著捂住了臉:“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孫女吧,我生的兒子我做的孽,我愿意替我孫女去死。”
林清音摸了摸手里的龜殼:“解鈴還須系鈴人,把你兒子叫來吧。”
第14章 替人做嫁衣
張建國應了一聲抹著眼淚回房間去打電話,電話那邊的張蕪剛從醫院回到公司焦躁的抽著煙,想起現在自己擁有的財富再想想失去的兒子和病床上的女兒,張蕪煩躁的一揮手將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手機響了,張蕪看了眼電話上的名字,隨手將煙按在煙灰缸里,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變的平靜下來:“爸,有事嗎?”
“你回家一趟。”張建國簡單干脆的說道:“我請了個大師回來。”
張蕪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有些不耐煩:“爸,你就別添亂了,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張建國長嘆了一口氣:“是,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大師知道。她說你將祖墳挪到兇地上用兇物擺了發財局,家里的災禍都是你引出來的,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張蕪心中一震,有些遲疑的問道:“她真這么說?”
“是,還看出了咱家一死一傷一病,要不然我也不會把她請回來。”張建國想起意外離開的孫子再一次流下了眼淚:“張蕪,我不會讓你再這么胡鬧下去了,若是咱家歆歆也沒了,我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
通話被切斷,張蕪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音沉默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坐在昂貴的全皮沙發上撥打出一個電話,過了許久電話才接通,話筒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張老板,什么事啊?”
張蕪猛的坐直了身體,有些急切的問道:“王大師,你當初不是說都是小病小災嗎?可我兒子沒了現在女兒又生了重病!大師,我就兩個孩子,您就不能想辦法幫我留下一個嗎?”
對方像是沒有聽到張蕪聲嘶力竭的嘶吼一樣,依然輕描淡寫的說道:“那么大的財運是白得的?自然要付出些代價……”聽到張蕪的呼吸的聲音猛地變粗,王大師又無關痛癢的安慰了幾句:“你放心,我替你掐算了,等這次的災過去你的財富會到一個新高度,到時候以你的財運就能壓住你家祖墳的兇煞之氣了。”
張蕪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想再要更多的財富了,我付不起代價了。”
王大師聲音一冷,言語里帶著明顯的威脅:“你以為這是游戲,想停止就停止?張蕪,這大陣可是按照你的生辰八字擺的,所以你全家人的氣運才會都聚集到了你的身上。你若是想強行將大陣停止,那陣法里積壓的所有兇煞之氣全也都會聚集到你的身上,后果怎么樣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聽到張蕪久久沒有言語,那邊的語氣聽著也輕松了許多:“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就是你老婆不能生了,外面漂亮的小姑娘也有的是,以你現在的資產還擔心這個?”
張蕪的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擺著的一張全家福上,帥氣瀟灑的兒子和他并肩而立,七歲的女兒嬌憨可愛的摟住了他的腰朝鏡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而現在兒子不在了,女兒的笑容沒了,只剩下虛弱和病痛。
張蕪掛上電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飛快的朝電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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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坐在沙發上一下又一下撫摸著手里的龜殼,一副不想和人交談的模樣。王胖子喝著茶和張建國聊著天,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把人家的情況摸的一清二楚,連張蕪發跡的經過也知道了個八九不離十。
張蕪腳步匆匆,一進門就看到客廳坐著兩個陌生人,他也顧不得換鞋直接朝王胖子伸出了手,十分客氣的說道:“您就是我父親請回來的大師吧。”
王胖子笑呵呵的揮了揮手,朝依然穩坐在沙發上的林清音做了個手勢:“這才是大師,林清音林大師。”
張蕪看著林清音還有些稚嫩的臉,有些驚愕和不解的看了王胖子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大師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開玩笑,這就是我請回來的大師。”張建國朝張蕪瞪了一眼,趕緊朝林清音介紹道:“大師,這就是我兒子張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