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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老爺跟苗藝在客廳喝茶聊天,毫無意外的就聊到了時珽。
苗藝一邊給自己老爸泡茶,一邊聽著他老人家講那過去的事。
講到時珽的時候,老爺子臉色深沉,他說:“你今天那句話說出來,你自己覺得沒什么,但是對人時珽來說,可能就是一把刀。”
“哪有那么嚴重。”苗藝不滿。
“你有我還有你哥,親戚朋友之間還有可以來往的,這才算個家。”苗老爺嘆氣,“時珽父母早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過世了,留下他跟他弟弟兩個人,那時候時珽還小的很。父母意外過世留下這么大的產業,一時間周圍的人全都不是人了。”
利益面前,人有時候可能連畜生都不如。
苗藝拿著杯子的手停下來了,怔怔地聽著自己老爸說時珽的故事。
說起來也不復雜,無非是父母過世,親戚們聯合公司高層欺負他們兄弟年紀小,準備瓜分屬于他們兄弟兩個的蛋糕。
嚴重的時候還危及生命,時珽又要守著自己父母留下來的東西,還要護住自己的弟弟,光是想想都知道他過得有多艱難。
苗藝腦子里忽然浮現了時溪說的那句話,不能輸,不能示弱。
她仿佛看到一個高瘦的男孩子被一群大人圍在中間,周圍的人對他虎視眈眈,他孤立無援地站在中間。
苗藝知道在那場混亂中,時珽贏了,要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他,只是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贏的。
“時珽厲害咯。”苗老爺說到這里笑了出來,“年紀雖小魄力十足,人也聰明,看的很通透,他那時候帶著自己的弟弟一個一個上門去談,去尋求幫助。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硬氣的時候硬氣,一點都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是嗎?”苗藝表情有點微妙。
自己老爸的這一句話,對時珽來說可能就是一生中都難以跨過的坎。
再難熬的事,現在說起來都是云淡風輕一樣的笑談。
而當事人可能需要用一輩子來鋪平那個時候受過的傷。
“咱們家和時家還是挺有淵源的,當初時珽來找我的時候,就是這么說的。”苗老爺感嘆,“他說他可以跟我談生意,他有這個資本,但是他更想跟我談人情。”
說著苗老爺笑,“這小子懂得可不少,知道我跟他老爸的關系一直都不錯,他跟我談生意分量不夠,就走人情路。”
苗藝敷衍自己老爸,“都知道你重感情嘛。”
苗老爺笑,“就你這小古怪以后還不被時珽吃的死死的?”
“老爸你胡說什么?”苗藝真的是說不清楚了。
時珽和苗子濯從書房出來了,看苗藝氣呼呼地對著自己老爸,苗子濯還解釋說:“這是苗苗跟我父親的日常,不足為怪。”
時珽笑笑,跟苗老爺道別。
苗藝一聽時珽要走,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我送你。”
一時間屋子里三個人大男人都愣住了,苗藝一臉尷尬,“前面的花園都是我種的花花草草,我怕他給我踩壞了。”
苗子濯直接把自己妹妹的臺給拆了,“就你那種下就不管,后來自生自滅那堆草?”
苗藝橫了自己哥哥一眼,拽著時珽的胳膊出去了。
從主宅出門到停車的地方要經過一個小花園,大概幾分鐘的路程,其實送不送的不重要,關鍵是苗藝想跟時珽道歉。
她不知道自己在飯桌上無心說的話對方會不會在意,但是她太知道言語對人的殺傷力,比皮肉之苦更錐心。
兩個人慢慢地走在花園的小路上,苗藝低著頭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能把話說出來。
“你再不說話我就該上車了。”時珽在離自己車還有段距離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再往前,兩個人說的話就該被他的司機聽到了。
苗藝深呼一口氣,認認真真地說:“對不起。”
時珽“嗯?”了一聲,反應過來了,如果苗藝那樣的話就能刺激到他,那他估計也不能站在這里了。
“是我口無遮攔,我跟你道歉。”苗藝低著頭,認真認錯的樣子讓時珽忍不住想笑。
他也沒想到如今的他還能遇到這樣純真的人。
還是在娛樂圈那樣的大染缸出來的。
他先前就知道苗藝被家人寵的不像話,以為會是個刁蠻公主,沒想到卻意外的超出了預期。
其實家這個概念對他而言一直都很淡,家里的變故讓他認清了很多現實,至親也可以為了利益傷害他們,更何況和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組建家庭?
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需要這樣的關系來彌補自己的人生。
但是直到自己唯一的弟弟結婚后,他的心態開始發生變化了。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歸屬,他也有點動搖了。
“道歉的話……”時珽輕聲說:“是不是拿出點誠意來?”
“啊?”苗藝又要冒火了,她都這么低聲下氣了,還不夠誠意?
“起碼……”時珽忽然握住苗藝的胳膊,用力把人拉進懷里,“起碼……要給我一個擁抱吧?”
畢竟,我這么可憐,不是嗎?
第9章 海報拍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