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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祠堂,族君和云錫以及其他的有位分和輩分的族人,已經等著了。
見到無尾出現,不禁都小小的驚艷了一把,族君一家在皮相好的狐貍族中,都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大公子云錫就已經是上乘之姿,現在這小女兒,雖不是艷勢壓人的美,卻也細水長流,自成一派,有自己獨特的韻味。
無尾走上去,對著族君行了個禮,族君可能是年歲大了,眼里竟微微含著淚花。
云錫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但若是細細地看去,不難察覺他眼角的那一抹柔和。
族君抬手,空中驟然出現了三道燃起的香,每道皆有三柱,族君上前領了一道,接著是云錫,無尾也學著他們倆的樣子,上前小心地拿了最后一道。
族君雙手持香置于正額前,嘴里嘟囔著,無尾聽得不甚清楚。緊接著,族君嘴停了下來。
然后,他上前一步,將手里的香插’進了香爐中,無尾看向云錫,云錫眼神示意。
于是,無尾和云錫一同上前,也將各自手中的香插’進了香爐中,香煙裊裊上升。
接著又憑空出現了一張錦帛,那錦帛很長很長,看不到那頭,無尾大眼掃了一下眼前的,在最末尾看到了族君以及云錫的名字。
族君冷不丁地伸手拉過無尾,攥住了她的食指指尖,另一只手銀光微閃,在她指尖上劃了一下。
“嘶——”無尾抖了一下,立刻感覺到了疼。
一滴血滴到了錦帛上,緊接著挨著云錫的名字后面,出現了一個名字——云尾。
從今往后,她便有了一個新名字,一個,被大家認同的名字——云尾。
第49章 桃林風流
歸宗典禮對于云尾來說,就如夢一場,是一個盛大而瑰麗的美夢。
那天的頭頂的云,拂起她裙角的風,溫柔的花瓣路,手指被劃破的輕微疼痛,她都不會忘記。
歸宗典禮一直持續到了很晚,直到半夜,君上府才送走了所有觀禮的族人。
云尾也累了一天,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一挨著枕頭便呼呼睡去了,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次日傍晚才悠悠轉醒。
“姑娘醒了?”
狐貍姐姐已經來看過好幾次,這次剛好碰上無尾醒過來。
“姑娘可是餓了?餓了的話廚房還溫著吃食,我給姑娘端過來?!?
“不了,我睡得久了,現在倒不覺得餓,只是有些悶,我且先出去走走吧?!?
“好,那姑娘記得小心些……”狐貍姐姐頓了頓,又道,“祈愿節的賓客今日已經過來了些許,若是遇上生面孔,姑娘莫驚奇?!?
“好?!痹莆颤c了點頭,又想起什么似的問道,“昨日忙到那么晚,今日一大早他們又開始接待客人了?”
“是啊,族君和公子一大早便起來張羅了?!?
云尾不由得有些愧,自己睡到這么晚才起,睡了這么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心里暗想著不如去幫幫他們,便也穿好鞋子出了門。
出了院子走了不遠,外面果然有些喧鬧,不似往常那般安寧祥和。
來的賓客皆被引著去了西廂房,西廂房大,地方也寬敞,但云錫似乎低估了今日過來的賓客數量。
西廂房已經住滿了,卻還剩了一位客人,別院又太遠,現在請人家移步過去似乎不周,便只好開了東廂房來招待。
別的也沒什么,唯獨東廂房離云尾住的地方近了些,但想想畢竟還是兩個院子的事兒,倒也無妨。
云尾兜兜轉轉到了正廳,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發現,客套敘話有她爹和云錫,引客去住處有侍者,絲毫用不上她,便自顧自地去了簾子后面坐下,占著一個位子,吃起了糕點,隔著簾子,看著外頭來來往往客人的朦朧身影。
有拖家帶口的,也有兩人攜手而來的,還有形單影只的……
穿堂風驟然吹起,簾子微微晃動,簾子上的珠串輕微的“噼啪”作響,在這零碎聲中,云尾抬眼間,恍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形。
她呆了一瞬,只是眨了一下眼,那熟悉的身影便又不見了,約摸是看錯了,云尾想,許是覺睡得多了,眼睛都給睡花了。
這一瞬間的眼花還是影響到了她的情緒,她喝完杯里的茶,便從后面慢吞吞地往回走,有點晚了,狐貍姐姐一定還在等著她吃飯,她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云尾路過一棵大樹下,“唔……”樹上掉下來什么東西砸到了云尾的頭上,緊接著從頭頂滑到了脖子里。
云尾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幼鳥兒,羽毛還未長全,不怎么會飛,不小心從樹上的巢中掉下來了。
云尾有些不知所措地捧著這只傻乎乎的鳥兒,她既不會爬樹,也不會輕功,如何將它送回巢中?
云尾想著將它放到顯眼的地方,待會兒它的母親覓食回來,可以將它帶回去,云尾朝四周望了望,為它精心挑選了一個顯眼的位置,小心地將它從手掌上放了下來。
又貓著腰躲了起來,在暗處看著它,以防有貓兒或者狗兒過來,將它叼走,可就不妙了。
隱蔽地蹲著等了許久,不見有動靜,云尾的耐心一點點地被消耗殆盡,不如我將它帶回去先養著吧,便放下裙擺要站起身子來,裙擺上傳來一股力量,云尾低頭,發現是一截埋在地上的小木樁勾住了她的裙擺。
她不得不蹲下身子去整理,小心地拿下裙擺,一陣清脆的呼聲適時的傳進耳朵,“鳳令你看,這兒竟有一只小鳥兒,毛茸茸的,好可愛……”
云尾欲站起的動作僵住了,她遁著聲音望去,竟真的是鳳令,許久未見,竟恍若隔世一般。
云尾一眼不眨地看著,那日氣勢十足的紅衣女子換了一身粉妝,嬌俏依人,在鳳令身旁活蹦亂跳,鳳令則顯得成熟穩重些,并未有過多的表情。
隔得并不近,除了聽見方才女子略高的呼聲之外,其余的他們說了些什么,她都聽不清楚。
云尾蹲在這隱蔽的地方,稍顯狼狽,她應該站起來走的,理虧的又不是她,她為什么要蹲在這里躲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