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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閉上,感官變得更加地明顯,嘴唇上的觸感荒誕而不真實,就好像一場夢一樣。
初初還算得溫柔纏綿,可不肖一會兒,他便或咬或吮,委實兇狠得緊。
云尾的雙唇有些麻,身上的力氣也被抽空了似的,整個人軟趴趴的在他身上,全憑著他橫在腰際的一只手撐著。
她下意識伸出舌頭想舔一舔發麻的嘴唇,他卻順勢地勾住了她的舌頭……
翌日,天氣一大早便有些昏沉沉的,云尾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上熟悉的床帳,有那么一瞬沒反應過來。
昨兒夜里她喝得委實醉得厲害,不曾想竟能有條不紊的從桃林里回來睡覺,著實令人佩服,佩服之下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得意之情。
今日還是迎接往來的賓客,明晚才是祈愿節,云尾這樣想著,翻身下了床,途經鏡子時下意識瞥了一眼。
這咋回事?
嘴巴怎么腫了?
喝酒還有這副作用?
云尾伸手碰了碰嘴唇,眼神有些迷茫。
第50章 避無可避
云尾歪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可內心除卻對自己醉酒之后還能安然回來的敬佩之情之外,全然想不到究竟還發生了別的什么事情。
是病酒的癥狀?
亦或是不小心磕到哪里了?
云尾這樣胡亂猜測著,偷偷溜進了小廚房想要找些冰塊兒來,她扒拉了許久,也沒找出冰塊兒到底是放在哪里。
更遑論這小廚房不一定有冰塊兒。
東廂房常年閑置,許久未有人住,似乎那邊安排了一間冰窖,所以小廚房用的冰塊兒,大多都是從那邊取的。
云尾這樣想著,一來擔憂走大門遇見了旁人,二來保不齊東廂房院門會落鎖。
于是云尾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尋了幾圈,尋到了一處地勢頗低的墻,那地處極好,甚至還天時地利的倒著立了一個水缸。
但高度還是不太夠,云尾尋著,搬來了兩個結實的背簍過來,踩著背簍,翻身上了墻。
靠近墻的是一棵杏花樹,粗壯的枝干看著便令云尾十分地有安全感,她手腳并用地扒拉了上去。
尋到一處合適的地方落了腳,正欲抱著樹干試著滑下去,卻鬼使神差地朝院子里瞟了一眼。
這一眼不看還好,一看嚇得云尾差點手松,院子里竟坐著鳳令和她哥云錫。
他們二人何時勾搭到一起的。
不對,他們二人為何在這里勾搭到一起?
透過樹影縫隙中,能看到二人坐在石桌旁相談甚歡,氣氛和諧安然。
云尾,“……”
打擾了,打擾了,我再爬回去就是。
據云尾看話本子的經驗來說,通常這種情況,她這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后面多半是會被發現的,故而,她須得更小心謹慎才是。
云尾在心中默念著小心謹慎,小心謹慎,手扶著樹干,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手摸到了墻,接著腿伸了上去,好,云尾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悄悄地翻身上了墻,但往墻下那么一忘,云尾欲哭無淚。
方才的那兩個背簍,被她上來時踩得一腳,似乎用力時還踢了一下,踢得兩個都翻到了地上。
方才上來的位置,只光禿禿地留了一個倒立著的水缸,但那水缸的高度,她是無論如何也踩不到的。
這可如何是好,進退兩難中,云尾不知所措。
但顧慮到坐在墻頭上比坐在樹上更加的惹眼,云尾擔心被發現,于是只好又不動聲色地爬回了樹上。
保不準他們二人片刻就能吃完茶回去了,等他們都走了,她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
于是,云尾便趴在樹上等,百無聊賴中,便打量起了他們二人。
他們說的什么,云尾全然聽不見,只是才一別數日,卻覺得鳳令似乎變了不少。
變得端莊穩重了些,沒有了之前那種少年氣概的玩樂與灑脫。
約摸是要娶心上人了吧,云尾想,所以成長了不少,看著也靠譜了不少。
那邊,鳳令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聽聞云兄家中近日有樁喜事?”
云錫握住茶杯的手一頓,自然知道他所提的所為何事,“哦,也談不上什么喜事,不過是那令人頭疼的妹妹回來了。”
“這倒真是個喜事,可,之前怎從未聽說過,云兄還有個妹妹?”追問得有些明顯了。
云錫不動聲色,“家妹自打出生便體弱多病,送去別處求醫多年,近日才歸家。”頓了頓,又幽幽地補了一句,“身子雖大好了,可似乎腦子還是有問題,差強人意,差強人意吶……”
說著做苦惱狀,一副不欲再談此事,畢竟多說多錯。
鳳令一向對事對人都不怎么關心,今日怎會有這般閑情逸致來問他關于云尾的事情。
他驀然想起了歸宗大典之前,他擔心云尾緊張憂慮,特意想去“敲打敲打”她,好讓她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