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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對話,七分假還要摻著三分真,讓他認為自己露了餡,然后心甘情愿的陪著自己演下去。
實在是比起那兩人來說,難以應付多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葉蓮生手撐著軟榻站起往外走,得意又短促的笑了一聲,為了美人她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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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著一地的梨花,尋著方向往衛凌霄的屋子里摸去。
守在暗處的侍衛瞧見,眼皮子也不抬的放她進去了。
她放低聲音悄悄推開門,大著膽子走在他身后:“你這是在畫我?”衛凌霄早就在她靠近門邊的時候就感受到了,有功夫的要比尋常人等的耳力好上不少。
他也不藏著,將畫大大方方露在她面前,畫上的少女一襲紅衣,肌膚勝雪,嬌俏嫵媚的眉眼被他畫的入木三分。
衛凌霄低頭瞧她,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拿畫。手掌寬厚,十指修長,月白色的長袖往下墜,露出一截粗壯有力的手臂,葉蓮生的眼睛落在他的手背上,只見上面青筋暴起一截刀疤從手臂橫穿最后沒入虎口。
關瞧他那張臉,還以為是哪家金尊玉貴養大的大少爺。只瞧見這手,才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怎樣征戰沙場,保家衛國之人。
衛凌霄笑了笑,默不作聲將袖口放了下來。
他放下畫卷,扭頭倒了杯茶,低下頭才道:“你似乎是不怕我。”尋常人都瞧見他都害怕的顫抖,更別說是靠近,倒是她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葉蓮生搖搖頭,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
衛凌霄失笑,又親自替她倒了杯茶水,只杯盞還沒落下,就被她伸手接過。她膚如凝脂,十指纖纖如玉筍,搭在他手背上一陣清透的涼。
“果真是不怕。”他低頭笑了一聲,就算是知曉她不懼他的煞氣,可頭一次有人能如此與他親近,衛凌霄還是難掩驚喜。
“你那是何人所傷?”
衛凌霄揚了揚眉,垂下眼簾:“上陣殺敵。”
“殺的是無辜的人,還是該殺之人?”
鎮守邊疆,敵軍來犯。衛凌霄淡淡道:“殺的自然是該殺之人。”
“既是這般,那將軍有何要問的。”葉蓮生放下杯子,撐著下巴:“莫不是既讓你們來上陣殺敵,回來還要嫌棄你們身上的勛章不成?”
她勾起嘴角嫣然一笑:“天下哪有這般兩全其美的事?”葉蓮生仰著頭,眼中的嘲弄不加掩飾。
朝廷一向是重文輕武,文官言談比沙場上的刀尖還要厲害。早些年間衛凌霄不是沒吃過虧,鎮守邊疆一去就是幾年不回。
直到如今軍權在握,無人再敢給他眼色瞧,有些東西自己倒是忘了,她卻來替自己打抱不平起來。
只他向來不是個憶苦思輕易就能感動的,只是瞧葉蓮生的表情越發柔和了不少:“姑娘倒是與一般女子大不相同。”
葉蓮生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歪著頭巴巴的看他:“我定然是比那些閨閣女子見識的要來的廣些。”她雙眼璀璨,好看的緊,又問:“這么久了還不知將軍的名諱。”
衛凌霄頓了頓,還是怕自己天煞孤星,克妻的名頭嚇著了她,唇瓣輕啟:“我與姑娘一般,名諱暫且不能提,不如姑娘直接喚我將軍。”
“將軍倒是事事都清楚。”葉蓮生捧起茶盞喝了一口:“只我昨日就失蹤,怕是府中已經亂了套,閨閣女子一夜不歸,若是被人知曉怕是名譽受損。”
她手中捧著茶盞,說話的時候眼睛卻瞧著他的臉上,嘴里說著害怕的話,但臉上卻瞧不見一絲震驚。
反倒是帶著猶豫與期待,盼望著他開口讓她留下來似的。
衛凌霄想到這,是當真笑了。
“姑娘受了傷,還是留下來養好傷再走。”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形籠罩在她面前,順著她的話:“至于你所說的名譽受損,我想姑娘應該不用為難……”
日后她就要嫁給自己了,名譽不名譽的,無人比他更清楚。
“那就……”葉蓮生抬起手,大著膽子上前勾住他的衣袖,將那月白色的長袍放在手指之間纏繞了兩圈,勾起嘴角細聲細氣道:“謝將軍吉言。”
衛凌霄黑挺翹眼眸往下垂,落在衣袖上的手指上。
手指纖細修長,一根根嫩的如蔥段似的,他心思一動,剛伸手。
門忽然傳來一聲嘎吱的聲響,衛三捧著碗進來道:“主子,喝藥了。”他剛抬頭,手里的碗差點兒打翻。
瞧見主子看過來的眼神,衛三連忙手忙腳亂的退出去。
關上門,他還是沒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轉過頭透過門縫瞧了個仔細。
果然沒看錯。
屋子里,主子站在郡主面前,低頭往下看滿臉都是溫柔。
衛三沒覺得唯美。
只覺得這安平郡主的膽子真大啊,她剛剛手里揪著的是主子的衣袖吧。
他跟了主子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主子看誰這般溫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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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歌失蹤,將東西兩座山給翻了個遍都沒找到。
宋楚從醒來就開始發脾氣,周圍的東西都被砸的稀巴爛,他后背的傷口已經裂開了,大夫幾次要靠近都被他砸了出去。
“世子,您還是顧及顧及自己的身體吧,別到時候郡主沒找到,您自己身子倒是垮了。”奴才們急的上火,可主子就是聽不進勸。
“衛瑾玉呢?”宋楚發了這么大的火,原本就虛弱的身子早已受不住,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讓衛瑾玉過來。”